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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上去嬌小甜美,卻已經(jīng)有二十八歲了,她以前就是寧則然的貼身秘書,因為懷孕生孩子這才暫時休假,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上班小半年了,一直在秘書室的其他崗位,陳薇妮離職后就重新回到了寧則然身邊。
和陳薇妮相比,安娜顯得熱情活潑,坐在車上不時地轉(zhuǎn)過頭來和言菡說話。
言菡詫異得很,上周末陳薇妮在別墅里還沖她擺譜,怎么就忽然無聲無息地離職了?她憋了一路,末了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陳秘書她為什么離職了?”
安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周一那天她哭著從寧總辦公室跑出去的,我們都猜,是不是她對寧總有非分之想……”
汽車出了城,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就下了高速,彎彎繞繞停在了幾棟不起眼的建筑前。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正道射擊拳擊館,中間一條長廊通向場館,被遮天蔽日的藤蔓掩藏著,幾乎把黃昏的最后一點陽光都阻隔了,看上去有點陰森;往里走去,前方傳來隱隱的悶響和呼喝聲,讓言菡的心莫名就提了起來。
進了場館,里面卻是豁然開朗、燈火通明,前臺讓她們戴好耳罩,引著往射擊大廳里走了進去,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圍在一起看向最里面的一道:寧則然穿著一身運動服,戴著耳機,單手舉著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從言菡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深邃的側(cè)臉,那眼神專注,氣勢凌人。
“砰”的一聲悶響,饒是言菡戴著耳罩也猝不及防,被嚇得尖叫了一聲,現(xiàn)場的人都愕然朝著她看了過來。
寧則然把手/槍在指間瀟灑地轉(zhuǎn)了一圈,順勢遞給了旁邊的陪練,向言菡招了招手。
“十環(huán),十發(fā)總環(huán)數(shù)九十七環(huán),第六道勝。”
有人宣布,旁邊一下子炸了鍋了。
“老大你可以啊,佩服佩服。”
“則然,你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練好久,陰險。”
“姜是老的辣,還是則然厲害。”
……
寧則然笑了笑,把恭維話一一收下,順手拍了拍他身旁那個男人的肩膀:“好了,別拍馬屁了,賭金我照收不誤,《逍遙游》大電影一成的利潤,多謝這個豐厚的紅包。”
旁邊的人忿然捶了他一拳:“還沒結(jié)束呢,待會兒咱們還有一場架要打,不信贏不回你來。”
幾個人說笑著,言辭親密,看上去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
言菡心里有些驚愕,也有些不安,她跟了寧則然快一年,作為一個情人,她并沒有公開見過寧則然的朋友,當(dāng)然她求之不得,雖然寧則然的朋友不可能和她的親朋有交集的地方,但越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越好。
“過來,”寧則然自然而然地道,“替你介紹一下,霍南邶、賀衛(wèi)瀾,這個你見過,莊西行。”
和寧則然對賭的是霍南邶,旁邊的是賀衛(wèi)瀾和莊西行。
對面六道直白的目光毫不遮掩,帶著濃厚的興趣。
莊西行笑著說:“上次我就特別中意你,可惜被則然捷足先登了,這家伙做什么都比我快一步,不服不行。”
原來莊西行是寧則然的朋友,那天對她說的話是在故意戲弄她嗎?
言菡心里一涼,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叫她小菡就好了,”寧則然隨意地提了一句,“走,你和他們倆去那邊坐一會兒,我把南邶了結(jié)了再過來。”
霍南邶和寧則然去健身區(qū)了,賀衛(wèi)瀾和莊西行看上去都文質(zhì)彬彬的,說是鄙視那種野蠻人的行徑,和言菡一起到了休憩區(qū),點了飲料和點心,坐在一起聊起天來。
“你那個朋友來過了,”莊西行想了起來,“我的助理說,她外在條件是不錯,可缺少演戲的靈氣,可能走不遠。”
言菡心里咯噔了一下,遲疑著問:“真不行嗎?她很努力的,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
“可以啊,美女的要求我一般都會滿足,演個龍?zhí)走€是夠格的,讓她等通知吧。”莊西行慷慨地說完,一臉遺憾地看著她,再次鼓動,“你要是有意向,我找則然說說看。”
一旁的賀衛(wèi)瀾慢條斯理地說:“西行,你這是找抽吧,則然能讓他的女人和別人拉拉扯扯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賀衛(wèi)瀾的話,不遠處的健身區(qū)出現(xiàn)了寧則然的身影。他換了一套衣服,在旁邊的沙袋上跳躍著揮舞了幾下,那黑色的短t幾乎繃在身上,勾勒出了胸口肌肉的線條,而手臂□□著,隨著他的動作揮灑出無盡的力量。
言菡看得眼神一緊,忽然想起那些夜晚霸道地摟著她入睡的手臂,她曾經(jīng)嘗試去推過,堅硬的肱二頭肌好像石頭,原來成天在這種地方鍛煉,怪不得會有那種體格。
很快,霍南邶也出來了,他的體格也不容小覷,照著高位下拉器拉了兩下熱了熱身,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兩個人都練得差不多了,面對面站了片刻,隨著突如其來的一聲爆喝頓時交上了手。
言菡朝前挪了挪身體,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
一旁閑適地翹著二郎腿的賀衛(wèi)瀾見了,出聲安慰道:“別擔(dān)心,則然以前跟著他爸住軍區(qū)大院,那會兒他爸一有空就錘煉他,部隊士兵拉練的時候都把他丟進去,打個架小意思。”
言菡不好意思地坐了回來,低頭喝了幾口飲料掩飾著她的緊張。
顯然,臺上的兩人都有兩下,戴著手套的拳頭虎虎生風(fēng),朝著對方招呼著,一拳一腳都飽含著男性的陽剛之氣,仿佛兩頭蟄伏兇悍的獵豹,狠辣有力,言菡甚至能聽到骨骼肌肉撞擊的悶響聲。
霍南邶敏捷地一閃身,從一個刁鉆的角度朝著寧則然的肩膀一拳砸去。
寧則然悶哼了一聲,卻受下這一拳,幾乎在同時反手打在了霍南邶的胸前。
言菡霍地站了起來,驚叫著朝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