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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曼與之前的受害者史密斯還有奈德不同。他衣著得體,就連襯衫的扣子都沒有被打開,外面穿著的西裝也被很好的打理過。
海利摸了摸謝爾曼的口袋,在仔細翻找了一下軟墊,微微蹙起了眉頭。
然后海利解開謝爾曼的袖扣,將他的手腕轉了過來。
古博勒掀開了紗幕,恢復了他原本長者一般的形象,不緊不慢地問:“請問你發現什么了嗎?拉塞爾探員?”
“你覺得謝爾曼主編來到這個貴賓游泳池,并且穿戴整齊,是為了什么?”
“他與人有約。謝爾曼的穿著看起來很慎重。在這艘游輪上能讓他這么認真地去見面的,我只能想到兩個人。第一個就是我,但是他不會帶著這么多的滿天星來見我,而且也不需要約在這里。而另一個,就是你的搭檔,伊恩·康納。我猜,因為盛宴,伊恩·康納與謝爾曼之間產生了極大的嫌隙,雖然在我看來這種嫌隙是不可能被磨合的,但這么多年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謝爾曼對某個人花費了這么多的心血。他是不會甘心伊恩逃出他的手掌心。”
“只不過伊恩絕不會答應單獨與他在什么貴賓游泳池見面。”海利雙手揣在口袋里,低著頭,他的視線仿佛從萬米高空直墜而下,讓古博勒有一種謝爾曼的尸體將被碾碎的錯覺。
“而且,謝爾曼的身上竟然沒有手機。這真的很有意思。看來兇手不是很想讓人看到謝爾曼的手機。”海利打了個電話,走出紗幔,在泳池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我想要知道約瑟夫·謝爾曼最后的通話者是誰。”
五秒鐘之后,海利的表情明顯一怔,猛然坐起身來,沖了出去。
“到底發生什么了?”古博勒朝著海利的背影大喊,海利卻頭也沒有回地狂奔。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卻是開著的。
“伊恩!伊恩!”海利叫喊了兩聲,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他推開了浴室的門,地面上濕淋淋的,顯示有人剛剛淋浴完。轉過身來,海利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放在桌面上的那把槍,以及一支發簪。
海利垂下眼簾,手指沿著槍的把手一直來到槍口,神色凜冽。
這時候,菲茲·古博勒被人推著來到了海利的房間么口。
“發生什么事了?”
“伊恩不見了。”
“雖然我想過要把伊恩·康納怎么樣,但是我并沒有派人來殺他。”
“我知道。帶走伊恩的人,不是為了殺他。”
“你知道帶走他的人是誰?”
“沙維爾·昆廷。他是最后一個與謝爾曼聯系的人。”
“……你是說沙維爾·昆廷殺了謝爾曼嗎?這不可能……沙維爾……他沒有那種魄力和膽量。”
古博勒皺起了眉頭。
“什么叫做沒有魄力和膽量?”海利扯起唇角。
古博勒第一次在這個看似對一切都處于旁觀者的年輕人的臉上見到了碾碎一切的魄力。
“……他有著出色的外表,但一直不自信。成名之后,頂多也就是任性發點小脾氣,但是他一直對謝爾曼言聽計從。他從思想上畏懼著謝爾曼,無論謝爾曼要求他做什么,他都不會拒絕。”
“奈德是不是很喜歡沙維爾?”
“是的。”
“奈德玩的很過火吧。”海利涼涼地問。
古博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海利再度打了一個電話,沉下聲音說:“伊恩被人帶走了,你一直都在看著的,對吧?告訴我,他被帶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不想他出事的話。”
雖然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是誰,但明顯海利很相信他的能力。
“你是說有人入侵了這里的保全系統,監控著這艘游輪嗎?這完全不可能!”古博勒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世上沒有什么是真的不可能。如果我告訴你入侵這艘游輪監控及保全系統的只是一個小孩,你會更加覺得不可能,不是嗎?”
“好吧,既然你說這個孩子監控著整艘游輪,那么請你告訴我,沙維爾將伊恩·康納帶去哪里了?”
“盛宴。”
海利冷然走了出去。
“什么?你是說……”
“就是那天謝爾曼將伊恩拍賣的地方。”海利停下腳步,驟然轉過身來,猛地掐住了菲茲·古博勒的咽喉,“古博勒先生,這艘游輪最好迅速靠岸。這艘游輪已經是一個移動的海上堡壘,所有沙維爾想要對付的目標都在這里。”
古博勒的臉瞬間漲紅,張大了嘴巴,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音卻無法求饒。
那個曾經俊美如同天使的年輕男子,如今就似從地獄入侵光明的黑暗,扎眼就要將他拽入深淵,一層一層將他碾壓成粉末。
海利放開了古博勒,“帶上你的人!去盛宴!我不管你付出什么代價都必須把伊恩從那個地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否則的話菲茲·古博勒,你所要經歷的不僅僅是失去一切那么簡單。”
古博勒以為自己什么樣的人都見過了,在議會中叱咤風云的議員或者馳騁商場的老派大鱷,但這一次古博勒發現自己的氣勢完全被對方所壓制。這個年輕人所說的,一定會做到。
他動用了游輪上幾乎三分之一的保全人員,趕往盛宴的會場。但是令他想象不到的是,通往會場的電梯竟然中斷了!保全人員和海利被封閉在電梯里,根本下不去。
古博勒立即派人進行電梯搶修,原本一切就爭分奪秒,發展成現在這樣,古博勒的額頭也不由得開始冒汗。
海利抱著胳膊,在漆黑一片的電梯里。因為困在其中的人太多,他們逐漸感覺到炎熱以及沉悶。
“古博勒先生,發生什么事情了?”希亞·佩斯陪同一位先生來到了電梯前。
“希亞……還有雷澤先生……我現在有一點忙,有什么事情我們一會兒再聊,好嗎?”
“是電梯的問題嗎?我本來是要乘坐電梯前往底層的‘會場’,因為一位侍應生將送餐的紅酒打落在我的身上,所以不得不回去房間里換衣。只是……古博勒先生,你也遲到了?”跟在希亞身邊的雷澤先生問。
“我遲到?遲到什么?你去‘會場’做什么?”古博勒靠向雷澤先生,壓低了聲音說,“‘盛宴’已經結束了,你又要去會場,這違反了‘盛宴’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