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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去。”
“他前幾天在ever酒店的party我就沒有參加,這一次如果還不去,我就……”沙維爾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隨即,他又笑了起來,“嘿,你知道嗎?在那場晚宴上,他最重要的合作者奈德死了!”
伊恩沒有說話。沙維爾不知道他調(diào)查的就是這個案子。根據(jù)局里的制度,他不可以向外人透露正在調(diào)查的案件。
“你的表情讓我覺得你很不齒菲茲·古博勒以及與他站在一起的人。”
“是的。”
“我以為時尚界的巨頭,是被人追捧和崇拜的。”
“只有剛進入這個圈子想要出頭的傻孩子們,才會那么想。他不過是個被金錢堆砌出來的幻象罷了。而且只要被他咬住了,除非等到他把你的血吸干,否則他是不會松口的。”沙維爾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十分認(rèn)真地說,“我收回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哪句話?”
“‘你沒有進入時尚界真的很可惜’。那不適合你。你應(yīng)該永遠(yuǎn)像現(xiàn)在這樣。”
沙維爾低下頭,唇上是略顯無奈的淺笑。
當(dāng)他的眼睫垂落,讓伊恩想起了從萬米高空墜落的雨水。
這是屬于他獨特的美感。
一點點孤寂,一點點落寞,看起來脆弱,卻在某個時候出人意料地強硬。
晚飯吃完之后,沙維爾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間。
“你不害怕了?”
伊恩問完之后才覺得不合適。如果沙維爾說害怕呢?伊恩不能每晚都讓他睡在自己的沙發(fā)上。
“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你也能聽見的,對吧?”沙維爾站在門邊,扯了扯嘴角,“而且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也需要尊重彼此的空間。”
“謝謝。”
一整個晚上,沙維爾的房間里都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可疑的動靜。
第二天早晨,伊恩出門的時候,沙維爾正好也離開公寓。
“我睡得很好,謝謝了。”
在公寓樓下分別的時候,沙維爾這么對伊恩說。
“為什么謝我?”
“因為你睡在我隔壁。”沙維爾瀟灑地將風(fēng)衣外套拎上肩膀,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而伊恩也來到了自己約好的咖啡館。
他的戰(zhàn)友保羅見到他的第一眼就來了一個超級大熊抱,“我的老天爺!伊恩,你一定是受到了愛情的滋潤,不然我們都蒼老了,只有你竟然越來越帥了!”
“因為我是活著退伍的兄弟里面年紀(jì)最小的,而且我正處于男人的黃金年紀(jì)。”伊恩擠出一抹笑容。
保羅向后退了兩步,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伊恩!伊恩!你這些日子到底吃了什么了?竟然越發(fā)的性感迷人了!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兩人扯淡了幾分鐘之后,保羅遞給了伊恩一套侍應(yīng)生的工作裝,并向他講解了各種咖啡的價格以及特點。
“你的記性一向很好,我猜我說一遍你就都記住了吧?”
“當(dāng)然。”
當(dāng)伊恩將一整套工作服的換好之后走出來時,來打工的其他侍應(yīng)生都呆住了。
白色的襯衫,衣領(lǐng)全部扣好,下擺也一絲不茍地被塞進褲子里。如果是普通人這么穿,一定會被人形容成古板無趣,可是伊恩卻有一種別樣的風(fēng)度。黑色的毫無款式的西裝褲,使得伊恩的兩條腿顯得更加筆挺修長。廉價的紅色長圍裙,系在伊恩的腰間,讓人有一種想要將它扒下來的沖動。
當(dāng)所有人還在猜測伊恩的來歷時,他已經(jīng)上前去招待咖啡館里前來的第一個客人了。
幾個侍應(yīng)生都不約而同地一邊做事一邊打量著他。他們發(fā)現(xiàn)伊恩與客人說話時幾乎不怎么笑,但客人卻莫名地很喜歡他。因為他記錄單子的時候看起來專注而認(rèn)真,而且他記得每一個客人點單的先后順序。有時候在客人的手肘差點將杯子撞下去之前,他就能提前將杯子穩(wěn)住。他的動作看起來利落卻很有禮節(jié)。
最重要的是,每當(dāng)客人表示要付賬的時候,伊恩總會微微笑一下。雖然是很淺的笑,但是卻讓好幾個客人看傻了眼。
當(dāng)他們將小費留給伊恩的時候,還不忘對他說:“你應(yīng)該多笑一笑。看起來很迷人。”
那時候,伊恩的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保羅卻知道他心里有些尷尬。
“嘿兄弟,別介意。客人們越是喜歡你笑,你就越是要少笑。如果他們輕易就能看見你的笑,就不會經(jīng)常來光顧了!”
接連幾天,伊恩都只是簡單地坐著咖啡館侍應(yīng)生的工作,并沒有什么特別。他不知道海利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海利是否已經(jīng)再度與菲茲·古博勒有所接觸。
伊恩不得不考慮,這樣被動地等待是否明智。但如果他真的找上謝爾曼的雜志社,表示自己愿意試試做模特的話,那樣的轉(zhuǎn)變就太生硬了。
雖然只聊了幾句,伊恩能感覺到謝爾曼主編并不是那種輕易會相信別人的人。
直到這天下午,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咖啡館的門外。
謝爾曼主編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淺棕色的風(fēng)衣,格子襯衫以及休閑褲。看起來簡單而平常的穿著,卻因為衣著高端的質(zhì)感而顯得更加儒雅。
他在靠窗的咖啡桌前坐下,頓時吸引了店里其他侍應(yīng)生的注意。
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只是大學(xué)生,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從謝爾曼周身流露出的氣質(zhì)感覺到這是一位低調(diào)的有錢人。
就在他們走向謝爾曼的時候,謝爾曼卻主動抬了抬手,“嘿,伊恩。找到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伊恩的臉上是平靜的,他端著托盤,托盤上是玻璃水杯,來到謝爾曼的面前,輕輕放下:“謝爾曼先生,有什么想要喝的嗎?”
謝爾曼半仰著頭,看著伊恩傾下身來,目光隨著他的發(fā)絲微微垂落,最后停留在伊恩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