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利的雙手揣在口袋里,嘆了口氣說:“那個家伙真掃興。”
伊恩轉過身時,海利的長腿已經邁出了車廂。
他忽然慶幸了起來。
如果費恩沒有開燈,沒有出言提醒,他知道自己會就此墜入海利眼中的深夜里。
一直沉淪,絲毫不在乎頭頂的光亮。
伊恩剛走出去,就聽見海利對費恩說:“嘿,小呆子,喬安娜的頭發上應該戴著一只發卡。我在死者的隨身物品里沒有看見。”
“我們給尸體拍照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什么發卡。車廂里也沒有。另外,請你不要再叫我‘小呆子’了!”
費恩再度重申,可惜沒什么效果。
“我知道了,小呆子。看來喬安娜的發卡要么是落在什么地方,要么就是在兇手的手上。你得讓人趕緊去找找看。”
費恩完全失去耐性,他扣緊了桌子的邊緣,揚高了聲音:“我他媽怎么知道那個發卡什么樣子以及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伊恩頓了頓,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喬安娜母親那里看到的照片。
“費恩,那是一個長條形的發卡,棕色的絨面,以及波浪形的紋路。在發卡的一端好像還鑲著米粒大小的玻璃或者水晶。”
“什么?伊恩,你也跟著拉塞爾探員胡來嗎?就算那個發卡真的存在,這個世界這么大,我要到哪里去找?”
“我會讓喬安娜的母親把照片寄來。花大把力氣去找一個不知道能否證明兇手是誰的發卡并不重要。你只要留意就好。”
伊恩來到地下停車場,海利已經坐進了車里。
埃文仍舊在后車座上玩著魔方。
車子開了出去。
海利是沉默的,伊恩也并不想與他說話。畢竟剛才在車廂里發生的一切并沒有過去。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伊恩將海利與克里夫送回到他們原先停車的地方。
克里夫下車之后,海利仍舊坐在車上。
“剛才我接到了潔西卡打來的電話,她對比了十五年前的那一系列謀殺案與現在這兩起案子的相似度,無論是車廂的大小、手槍的型號以及選擇的受害者類型,都是一樣的。”
海利淡然開口,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拉長了語調用戲謔的表情等待伊恩的回話,而是平靜地看著車窗前方。
這是伊恩再一次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情緒。
“這些在十五年前的新聞報道里是不是也有刊登出來呢?”
“確實有,但并沒有視頻傳送。可是道爾頓兄妹以及卡爾夫婦的案子里,兇手將受害者被困在封閉空間里的影像傳送給了家屬。這是最大的不同。”海利始終沒有側過臉來看著伊恩。
從前的海利,兩人所有的空閑時間里他幾乎都在看著他。
伊恩一開始覺得很煩,習慣之后,他學會了在海利的目光里照常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此刻,當海利不再看著他了,伊恩忽然覺得十分額不舒服,很想將這家伙的腦袋擰過來。
習慣,果然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也許海利早就看穿了這一點。
“所以你覺得十五年前的兇手與我們現在案子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原因呢?要知道十五年并不算太長。哪怕假設當年的兇手已經三十五歲了,現在他才五十歲,仍然有能力犯案。”
“伊恩,其實你內心深處知道,他們不同的是動機。”海利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伊恩皺起眉頭,確實是這樣。十五年前的兇手并沒有將錄像帶寄給受害者家屬。如果寄送了,代表他很想要看見受害者的家屬痛苦,他想要折磨他們,但是兇手沒有。要么他根本沒有錄像,要么他將那些錄像留了下來作為自己的藏品。而十五年后,道爾頓兄妹以及卡爾夫婦的案子,兇手卻將視頻寄送給了受害者的父母。可如果他是想要折磨受害者的家屬,為什么不把受害者在最后到底怎么死的也放進錄像里呢?
“我們的案子,兇手是想要‘證明’。”海利開口說。
“證明?證明什么?”
“證明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只有受害者兩個人,這就是一個精彩二選一。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兇手要受害者的家屬知道,真正殺死受害者的是他們認為最為親近的人。但是他偏偏沒有給受害者的家屬看死前景象,好像就是為了讓他們去猜想去懷疑。對于道爾頓先生,他會不斷地猜想到底是誰殺死了莉莉?他絕對不會相信是杰瑞。可偏偏證據又指向杰瑞。”
伊恩就像是被海利點醒了一般。
“所以說,卡爾和喬安娜并不是兇手最理想的作品。兇手給了卡爾與喬安娜槍,但是他們很相愛,并沒有做到兇手預期中的反應。也許對于正常人來說,卡爾與喬安娜是感人的。但是對于兇手來說卻很沉悶。所以他需要新的受害者。接著,他選中了道爾頓兄妹。于是戲劇性的沖突出現了,莉莉為了求生要殺死杰瑞。且不管最后死掉的是誰,至少有人拿起了槍。但是到底這樣的沖突是不是兇手想要的?”海利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敲著車窗的邊緣。
伊恩看了眼后視鏡里的埃文。他仍舊專注地玩著魔方,伊恩不確定他有沒有聽明白自己與海利在談論些什么。
當著孩子的面,伊恩不得不考慮討論兇案是不是不合適。
車門打開的聲音響起,海利跨了出去,“既然你心有顧忌不在狀態,那么今天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談的了。明天我們去拜訪十五年前案子的幸存者高登,潔西卡已經替我們打了電話。地址已經發到了你的手機上。”
當海利越走越遠,伊恩微微呼出一口氣來。
他將車子開到了超市,把埃文抱進了購物車里。他不知道小孩子應該吃什么或者埃文喜歡什么,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愛好來買。
“埃文,晚上吃煎蛋餅可以嗎?”
他現在晉升為單身父親了,但他發現自己除了會煎個蛋餅做做三明治外,就是煎牛排了。
埃文沒有反應,他還是在繼續翻著魔方。不知道為什么,埃文總有能力將魔方翻出各種奇特的組合來。比如所有面的對角線是同一個顏色,比如將相同的字母翻到同一側等等。
直到他們來到了零食貨架,伊恩下意識低頭看了看埃文,他用魔方拼出了糖果。
伊恩笑了,揉了揉埃文的頭發。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他的手指點過一排一排的糖果,直到在巧克力豆前,埃文的魔方出現了“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