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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請問,范·查特的畫作現在是哪位藝術經紀人在負責?”
“是格里芬先生親自負責的。”
這個答案多少在伊恩的意料之內,他淡然地向對方道謝,并且通知華盛頓警方在飛機降落的第一時間逮捕格里芬。
“逮捕格里芬?我們需要證據,伊恩。否則他就會像曼寧醫生一樣,要求見律師。等到律師來了,我們必須得放格里芬離開。”海利攤了攤手掌。
“如果三起案件都是他作為‘執行者’,我相信一定會留下痕跡。讓費恩和他的人仔細檢查恩格的貨車,看是否留下任何痕跡!還有檢查那條黑色的幕布,既然恩格留下了自己的頭發在上面,也許格里芬也有!如果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延長對他的拘捕。駕車超速也好,賣假畫也好,你總是有辦法的,對吧?“伊恩看向海利,揚了揚眉梢。
海利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很厭惡我這種特殊階級的做法。”
“厭惡,也許是出于嫉妒。我是個草根,什么都沒有。”
“你擁有我所擁有的一切。”海利淡然一笑,手指在伊恩的鼻尖上輕輕一點。
在他轉身那一刻,伊恩忽然有一種錯覺,自己被這個家伙寵溺著。他為了他,做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
一個半小時之后,華盛頓警方通知伊恩,他們已經在機場成功拘捕了格里芬,三個小時之后他將乘坐航班返回紐約。
伊恩靠著椅背呼出一口氣來。與此同時,費恩和他的人正在爭分奪秒地尋找蛛絲馬跡。
只是當格里芬被帶入審訊室的時候,仍舊一無所獲。
伊恩抱著胳膊隔著玻璃看著格里芬。他確實是緊張的,一直不停地想要松開脖子前的領帶。但是領帶系的太緊了。
海利拍了拍伊恩的肩膀,“走吧,什么都沒有也能讓格里芬說實話,這才是真本事。”
“不用了,我留在這里觀察他的反應。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伊恩扯起了唇角,那是一抹淺笑,若有若無,但卻代表認同。
海利愣住了,朝伊恩眨了眨眼睛:“親愛的伊恩叔叔,多謝你的認同。”
他端著兩個紙杯走了進去,一個遞給格里芬,另一個放在自己的面前。
格里芬顯然口渴了,他端起紙杯一飲而盡。這樣,海利只要將紙杯交給費恩就能得到格里芬的dna以及指紋。
“格里芬,你在報紙上見過這三起謀殺案,對吧?”
海利將三張照片一張一張并排放在格里芬的面前。
格里芬咽下口水,聳了聳肩膀:“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媒體記者只是刊登照片而已,他們之中懂得欣賞現代藝術的人不多。而且能在一時之間將謀殺案與范·查特的畫作聯想起來的記者就更少了。為什么網上會瘋傳范·查特的畫作導致了謀殺案,而且還給這些畫渲染了這么多的神秘色彩……發帖子的人,其實是你吧?”海利靠著椅背,抱著胳膊笑著看向對方。
他的眼睛很深,深到仿佛早就洞悉了真相。
格里芬抿起嘴巴,“我要見律師。在律師來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說。”
“嗯——十分明智的選擇。看看在律師來之前,我們能找到多少證據呢?”海利笑著起身,將兩個杯子拿起,走了出去。
在格里芬的律師到來之時,伊恩與海利也獲得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格里芬在三個月前向一位收藏家賣出了一副近代畫家的贗品。對方即將向他提起訴訟,而格里芬向對方承諾將在年底之前將贗品的金額還給對方。
范·查特的畫作升值到如此天價,代理費將使他有機會將錢還給對方,避免訴訟造成的名譽損失,否則他將在藝術收藏界再也混不下去。
格里芬與律師商量了一下,律師代表格里芬對海利說:“拉塞爾探員,格里芬先生愿意配合您的調查。他承認在他看見新聞報道發現三起謀殺案與查特先生畫作之間的聯系之后,將它們發表到了網絡上,用于炒作畫作的價格。但這并不違法,并不能構成你們拘捕他的理由。如果查特先生要以名譽損失為理由向格里芬先生提起訴訟,那也是查特先生與格里芬先生之間的事情,好像還用不著聯邦調查局插手。”
伊恩打了個電話給費恩,他們仍舊沒有找到任何格里芬參與謀殺的證據。
伊恩與海利不得不讓格里芬離開。
在離開之前,伊恩一把拽過格里芬的衣領,“你看著我的眼睛老實說,這三起兇殺案到底與你有沒有任何關系?”
“沒……真的沒有!”格里芬用力地搖了搖頭,“我是個靠賣藝術品為生的人!范·查特已經快死了,誰知道他的最后一幅畫能不能完成,所以在我們畫廊里的這三幅畫已經夠我賺的了!我真的用不著為了抬高畫作的價格而殺人!這太離譜了!”
“伊恩。”海利揚了揚下巴,示意伊恩放開格里芬。
“怎么了?”伊恩走到海利面前。
海利靠近伊恩,在他的耳邊說:“溫德爾的謀殺案發生時,格里芬并不在紐約,他在拉斯維加斯豪賭。還贏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感覺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除非他們能撬開曼寧醫生的嘴巴。
“曼寧醫生似乎十分維護這個‘執行者’。哪怕是在我們一直懷疑他的情況下,他也是將嫌疑全部推到恩格的身上。”
“也許這個‘執行者’對范·查特很重要。要不是范·查特得了癌癥是真的,否則我都要懷疑是他自己做出了這一切。”海利仍舊悠哉悠哉,“伊恩,你該好好睡一覺了,看看你的眼睛下面,已經黑了。”
伊恩吸了一口氣,確實到了該回家的時間了。不知道蘭瑟怎么樣了,這幾天他實在無暇管他。他大概又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吧。
“海利,除了格里芬,你應該還認識許多藝術經紀人吧?”
“怎么了?”海利笑了,眼睛彎了起來。
伊恩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什么,我回去了。”
伊恩剛邁出腳步,身后忽然被人抱住。當海利的側臉貼在伊恩的后腦上時,他忽然懷念起八年前那個身形瘦弱的少年了。
海利的胳膊收得越來越近,伊恩的背脊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海利呼吸時的起伏。
“你想說什么?為什么不說出口呢。你知道只要你說了,我一定會為你做到。”
“我累了,海利。是你說的,我該回去好好睡一覺。”
“好吧,再見。伊恩叔叔。”
海利輕輕吻在他的發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