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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倫反應(yīng)不及,吃了一嘴頭發(fā),只好皺著眉往后退。
宋妃妃抓住這機(jī)會,輕輕跳了一下,徹底掙脫了哈倫的束縛,高舉起那張白紙,仰頭大口呼吸,一扭身,就又要逃跑。
哈倫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將她拖了回來。她腳下一個趔趄,就歪向了餐桌。
她的身體重重砸在那碗米線上,油花花的湯汁濺到了她的鼻孔里。
那張白紙也浸泡進(jìn)去,那首詩是用鉛筆涂寫的,經(jīng)那米線湯一暈染,字跡模糊不清了。
哈倫趕緊從宋妃妃手里拯救出那張白紙,貼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又擦,可那湯早已浸透了紙張,就算把表面的湯汁擦干凈了,也已于事無補(bǔ)。
宋妃妃從米線里爬起來,湊過去看那張紙,責(zé)怪地喊:“你看吧!叫你拉我!現(xiàn)在誰都別想看!”
惡人先告狀!不過,哈倫沒有生氣,也沒有什么過激的情緒,仍舊笑嘻嘻的。
他盯著黏在宋妃妃臉頰上的一小根米線和蔥花,調(diào)侃道:“再來點(diǎn)番茄醬就更好了。”
說完,他似乎被自己的主意逗樂了,哈哈笑了起來。
宋妃妃趁勢抽過那張白紙,只見上面那首詩是這樣的:
“恭聞國□英雄將
□去□曹李判官
□□女婿□□憐
楚峽神□□雨晴”
□是被湯汁浸染,怎么也辨認(rèn)不出的字。
節(jié)目組不是第一次給出“詩”這個線索,那首藏了“基本演繹法”五個字的藏頭詩就是前車之鑒。
難道這也是一首頗有奧妙的藏頭詩?
不過,這句首的四個字,有一半是看不清的,剩下恭、楚二字,實(shí)在叫人猜不透。
“別琢磨了,這條線索廢了。”哈倫意味深長地瞥了宋妃妃一眼,轉(zhuǎn)身朝大門走去,“船到橋頭自然直。”
宋妃妃拎著那紙又看了幾眼,反復(fù)確認(rèn),確定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索性將其捏成團(tuán),丟進(jìn)了垃圾桶。
*
哈倫雙手枕在腦后,在大街上愜意地漫步。
宋妃妃沉默地跟在離他三米開外的位置。
從地下書房到云南米線店的距離并不遠(yuǎn),只是他們走得格外悠閑,來回的時(shí)間剛好一個小時(shí)。
地下書房的大門緊閉著,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仿佛兩尊大佛。
稍遠(yuǎn)一些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圓桌,一群扛著攝像機(jī)的攝像師圍坐在圓桌邊嗑瓜子。
陽光明媚,微風(fēng)襲人。
宋妃妃眼前似乎展開了一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圖畫,緊張郁悶的心情也稍微緩解了些。
不過,這份明媚的平靜并未維持多久。
在下一個瞬間,那扇緊閉的大門就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然后,她聽見了姜雅的叫聲。
“為什么淘汰他?!”
姜雅最先從那扇門內(nèi)跳出來,她展開雙臂,攔在門口,氣勢洶洶地大喊。
接著探出的是季光則的頭,他的眉緊蹙著,肩膀處的西裝皺皺的。
然后才是高大的黑衣男子,他像扣押犯人似的,將季光則的手臂朝后擒住。
這動作惹得季光則十分不滿,他面無表情地甩開那只按壓在他肩頭的大手:“誰允許你碰我的?”
黑衣男子并未因此放開他,語氣不卑不亢:“抱歉,這是游戲規(guī)則。”
“什么規(guī)則?我怎么不知道?”姜雅皺眉,盯著黑衣男子說道。
“抱歉,請你回去。”黑衣男子對姜雅道,“至于規(guī)則,等你回去后自然會有人告訴你。”
姜雅疑惑地站在原地,宋妃妃聳了聳肩,超越哈倫,路過姜雅的時(shí)候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是最尊重‘規(guī)則’的人嗎?還杵在這兒干嘛?”
待姜雅和哈倫也進(jìn)入地下書房后,那門再次砰地關(guān)閉。
廣播聲滋滋滋作響。
一道冷冰冰的男聲忽然突兀地響起。
☆、第47章 5
地下書房的大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盞昏暗的小燈。
墻壁上投射出室內(nèi)五人的影子,灰暗而巨大的影子高至房頂,包裹住整個空間。
墻上的那臺廣播滋滋作響,像是某種蟲族的鳴叫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里反復(fù)回響。
滋滋聲停歇后,是一道漠然的男聲,音量并不大,卻依舊響亮地回蕩在五人的耳畔。
“季光則已死,請指示。季光則已死,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