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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賺錢無非是想幫助更多的人,從沒想過要勝過顧懷,又不是小學生,爭這種輸贏有什么意思?直到他聽到顧懷和任喬訂婚的消息。
在那個剪彩儀式上,他絕望地看著他們好似一對璧人。他沒有顧懷年輕,他已經(jīng)是個老男人了,顧懷還那么有少年感。他了解任喬,所以他太清楚,那就是任喬會喜歡的人。
他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徹徹底底地失去她。會有另外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身邊,或許別人可以,但是顧懷憑什么?只憑一副好皮相?還是奧斯卡演技?顧懷啊,和他一樣都是生在暗夜中的人。
他想要戳穿顧懷的假面目,心卻在任喬那一吻里涼了。這么多年,他看著她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她曾經(jīng)為了騙取明淵的信任,和明淵逢場作戲;她曾經(jīng)為了節(jié)目收視率,和秦奕然組成熒幕cp;她也曾經(jīng)把謝承銘抱在懷里,親昵地喚他阿承。
可她從來沒有這樣深吻過一個男人,只怪周云青太了解任喬,她不想做的事,不會勉強自己。她愛顧懷啊,就像她說的那樣。
結(jié)束吧,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他已經(jīng)找出了幫喬喬化解魔靈力的方法,獻祭自己的真靈就好。顧懷既然有事瞞著她,那就幫顧懷也洗白吧,反正顧懷也只是被人騙了,才會對親生母親出手。
反正他也要死了,風聲曾經(jīng)查出的秘密,不必帶進棺材里,干脆一起向世人公開吧。
他決定和他的喬喬,玩最后一個游戲——如果你親眼看到我殺人,你是愛我,還是殺我?
在那場名為罪與罰的直播里,不管任喬做出什么選擇,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這間別墅已經(jīng)被他布置好了符陣,只要他死在這里,真靈便會立刻開始獻祭。能死在她的手里,他求之不得。
到底還是沒有,他的喬喬,總是不舍得對他下手,不管他做了多么過分的事情。那就只好自己來了啊,用傳送陣送走所有人,他一個人枯坐在那間海島上的別墅里,把胸前戴的吊墜里面,每一個和任喬有關的物件,全部看了一遍。
像是重新活了一次,在她的愛里永遠活著。
最后的最后,他把那些收藏品全部取出來,放在別墅里,心里還留著一絲微弱的期盼,如果以后任喬想起他,可以來這里看看。
遺囑立好,他做好赴死的準備,獻祭開始,他的喬喬卻來了。一次次救他出符陣,為什么要救他呢?故事里大反派死掉,公主和王子應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可是公主卻在救反派……
他到底沒死,那個狼孩來了。看吧,他就是這么廢物,別人說商場他比不過顧懷,顧懷早生十年就沒他什么事了。修煉他比不過狼孩,在靈氣如此薄弱的水藍星,居然修煉到了元嬰期?狼孩輕易地化解了喬喬越來越嚴重的入魔。
周云青自首,用吊墜裝起收藏品,進了監(jiān)獄。喬喬身邊,是誰都好,顧懷也好,狼孩也好,誰都比他好。
可是她來看他,還給他寫信,她說:“最最喜歡小青了。”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他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編織出來的夢境太過圓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打碎。
他明明知道她是在同情他,是在施舍,大概是胡醫(yī)生告訴她,病人需要關心和愛護,她那么善良,想要陪他看好病吧。
周云青自嘲一笑,原來他們把他看作病人。如果這是一種病,那他早就病入膏肓,藥石無醫(yī)了。
但他不該讓別人替他擔心,既然是病,那就由著醫(yī)生治吧。吃醫(yī)生開的藥,接受心理輔導,對任喬報以微笑,裝成慢慢好起來的樣子。
就像是一場熱熱鬧鬧的大戲,結(jié)局總是圓滿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臺上的人只是唱著唱詞,那是戲子表演出的圓滿。
監(jiān)獄里正是勞改時間,暗影拉著刑鋒小聲嘀咕:“我每次看著老大這種神情,都感覺他要出家,或者是羽化成仙什么的。”
刑鋒出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前胸,力道不大,更多是開玩笑的意思:“瞎想什么呢,青爺可舍不得任總。”
“幸好。”
暗影的話沒有說完,他們都知道他要說什么,幸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任喬,讓周云青眷戀著。
厲鳴湊過去,指著周云青的工作臺驚嘆道:“哇塞,老大,你做的是什么?”
周云青的手里,一根木簪已經(jīng)成形,木質(zhì)精巧,模樣雅致,和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相得益彰,美得像是一幅古畫。
“誒嘿嘿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送給嫂子的嘛!”
周云青抿唇,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俊美無儔的面容,在這些日子的打磨下,又多了一絲清雋恬然,一如誤入人間的謫仙,在這笑意里才有了人間煙火的氣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