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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鬧的腳步頓了頓,她有些害怕。這兩只東北虎到底是猛獸,萬一撲向她怎么辦?
但她強忍下害怕,面無表情地提著裙擺,從一只東北虎的腰側跨過去,站在了寒昔身旁。她是朱雀護法,是有逼格的,可不能因為兩條大蟲嚇破膽兒被人笑話!
胡小鬧對寒昔福了福身,淡淡笑道:“多謝教主關心。”
寒昔對胡小鬧微微一笑,然后轉頭,臉上的笑意盡收。他冷淡地看著下面的人,說道:“如今朱雀護法也到了,你們要是有什么疑惑,可當著她的面說。”
胡小鬧一下子就明白了寒昔的用意,對方打算護著她,所以把她叫上來以顯親近。
她抬眼,只見階下為首的那個那折扇的男子首先微微俯□,表示沒意見。胡小鬧看了對方頭頂上的字幕,是青龍護法。這人顯然是個聰明人。
而站在青龍旁邊,主刑法暗殺的白虎猶豫了一下,卻向前一步,大義凌然道:“教主,此次去中原,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朱雀的身子一向羸弱,且不說她能否保護好教主,單單是長途跋涉舟車勞頓,也夠她受的了!”
胡小鬧悟了,原來寒昔想去中原,但在隨行人員的挑選上眾人卻各執一詞。
胡小鬧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這種好機會她要是放過就是白癡。
“哦?”寒昔并不急著反駁白虎,轉頭饒有興致地問胡小鬧,“我剛剛看到朱雀護法難得一笑,卻不知是什么喜事?”
胡小鬧笑意吟吟地看著寒昔,道:“回稟教主,我剛剛只是在想,若拿我的七弦琴與白虎護法斗上一斗,卻不知是白虎護法的功力更勝一籌呢,還是我的七弦琴技高一尺?”
白虎臉色驟變。
眾人皆知七弦琴嗜血,這魔物簡直不能用正常范疇的東西來衡量。若非逼不得已,誰樂意拿自己的性命與胡小鬧死磕呢!
這下再無人敢提出異議。
如此,他們七日后動身下中原。
事后,四個護法依次走出大殿。青龍和白虎各宮中事物繁多,剛一出門,便與眾人道別,大步離開。反而剛剛一直沉默的玄武,卻故意落下腳步。
胡小鬧明白這男人有話對她說,干脆立于屋檐之下,抬眼看從屋檐下一串串落下的水珠,等對方先發話。
玄武也靜靜站在胡小鬧身邊,若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們只是在檐下看雨。
然而玄武道:“朱雀護法,我記得上一任護法雖一生備受教主榮寵,但她從上任到死去也不過兩年光景。聽聞七弦琴嗜血,每彈奏一次便要耗費主人大量精血,相當于一個普通人十年的壽命,卻不知朱雀護法還剩多少個十年可以耗費呢?若有可能,我倒是很想跟朱雀護法的七弦琴斗一斗呢,呵呵。”
胡小鬧臉上一冷,語氣平和道:“勞煩玄武護法費心,朱雀自知命薄不能伺候教主長久,但至少此時此刻,教主護著我。”
玄武的臉色不太好看,那樣子就好像若不是他還顧忌寒昔,就會當場跟她撕破臉皮一般。
可胡小鬧不等對方再次開口,她立馬轉身,喚來手下,坐上軟轎離開。
這個人對她的敵意很明顯,胡小鬧甚至開始懷疑那日被伏擊是不是也跟這人有關。畢竟她的行蹤要不是被暴露,也不會突然被一群武林人士圍堵。
而且這番話還讓她想起當日在樹叢中受伏擊,她彈奏七弦琴時候的那種詭異場景。原來七弦琴并不是認主,而是這把琴,想要吸食她的精血。
胡小鬧的腦子里冷不丁閃過當日雪原中橫七豎八的尸體,潔白的雪花和猩紅的血液,這景象刺激得她的腸胃一陣翻騰,差一點兒又干嘔起來。
自從那一次后,胡小鬧每天晚上都在做惡夢。可她沒辦法,她只能等時間慢慢淡化那次的記憶,或者早日完成任務離開。
☆、第72章 玄幻武俠(3)
從魔教到中原地區,胡小鬧和寒昔馬不停蹄地趕路也足足花了大半個月。
塞北的冬季寒風凜冽,大風刮得人的臉生疼好似開裂。然而他們才過秦嶺線不就,那風卻消失不見了一般。然而江南水汽氤氳,雖是出了太陽,但卻似比在塞北的時候還要陰寒濕冷。
他們最終來到了江南一處偏遠小鎮,并在鎮子中的客棧落腳。
這個客棧并不大,然而胡小鬧剛走進去,卻見一樓大廳的茶座上,大部分的客人手中卻握著武器。這些人恐怕都是武林人士。
可是,這樣一個偏僻的江南小鎮,卻涌現出那么多的武林人士,這本不太尋常。
就在這時,卻聽到里邊一個說書人猛地拍了一下驚木。所有人都被這突兀的一聲響吸引了過去,原先圍在周圍聽書的更是紛紛伸長了脖子靜等下文。
可是說書人卻故意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吊足所有人的胃口,才繼續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話說那方大貪官雖死,生前得罪的仇人卻多不勝數,又加上方小公子懷有奇畫,各路人馬皆垂涎不已。如此,方小公子一路逃亡過程可謂是驚心動魄險象迭生……”
胡小鬧垂下眼眸,一路上她并不敢問寒昔此次中原之行的目的,寒昔這人,在他面前只會說多錯多。
可此時她再蠢,也明白寒昔這次來到中原,是為美人圖而來。
他們以兄妹倆到南方尋親為由,在客棧中要了兩間上等的客房。這段日子,因為胡小鬧不會武功,只能在客棧里等著,倒是寒昔市場趁夜里出去打探情況。
胡小鬧閑著沒事,天天到樓下聽書。有關這個鎮子,有關方家的傳奇被說書人說得惟妙惟肖,倒可以當作一個有趣話本來聽聽。
大約被胡小鬧臉上的不以為意給刺激,說書人面上無光。那日他在茶座中說完一個段子,然后走到胡小鬧桌子旁,不甘問:“姑娘你似乎不相信在下所說的故事?”
胡小鬧悠悠然地抿了一口茶,笑著反問:“你不是也說了,這只是一個‘故事’嗎?”
說書人惱羞成怒:“姑娘若還不信,可去玉壺巷盡頭那間廢棄院子一看。那里是當年方小公子隱姓埋名躲在這里安度一生的故居,姑娘一看便知!”
“都過去百年了,你能拿出什么證據證明那里就是方府呢?”
“你!!”
胡小鬧唇角一勾,見好就收:“如此,我此刻便動身過去一看,若真有方府,這兩銀子便輸給你。只是,若那里并無先生說的方府,先生打算拿什么輸給我呢?”
“若是沒有,我便割下頭給姑娘墊坐!”說書人咬牙切齒。
胡小鬧呵呵一笑,抬腳往外走。
這個鎮子古樸,可比胡小鬧去古城玩的時候更有韻味。只是玉壺巷極偏,要渡過鎮子后的清水河,在后山山頂。而且越往鎮子的外圍走,這路就越不好走。甚至連鋪路邊的石頭都不再是巨大的青石板塊,而是磨得還不夠圓潤的鵝卵石。
胡小鬧找路外加爬山,足足耗費了一個半時辰才找到山上一座廢棄的院子。然而這個院子掛的牌匾并不是方府,而是范府。
然而,方和范,這倆字讀音極其相近,也許當年為掩人耳目,住在這里的人才把方變成范。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