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hao199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萱掀開帳簾,床上的周康面色蒼白雙目緊閉,頸邊赤紅難褪,呼吸聲沉重急促,似在夢中備受折磨。
“難道你也就是這樣不堪的命數?”慕容萱嗔笑著倚坐在他的床邊,“你不會就這樣再也不能醒來了吧...可笑,真是可笑!”
右相薛長安遲疑著走近慕容萱,低聲道:“王爺雖然病著,可有些事卻不能再拖。”
慕容萱幽幽轉過身,摩挲著指上的金玉扳指,沉默不語。
薛長安繼續道:“追兵到了熙陵就沒有再往前,而下那幫子人早已經逃之夭夭,他們手握獨孤旗,又是往西北去,決不可以留在世上,還望雍王妃替王爺早做決斷,了卻大晉后患才是!”
“熙陵...”慕容萱哀聲道,“果真還是因為她,她早已經死了,竟還如魔一般在你心里揮之不去,你早晚會因她而死,因她而死!”
“依老臣之見。”薛長安狠絕道,“速速率軍往西北去,剿了燕城那一眾禍患,只有他們和獨孤旗真的死了,才可保大晉國百世無憂。”
“就照薛丞相說的去辦。”慕容萱冷冷拂袖道,“大軍逼近燕城,不交出獨孤旗,血洗燕城;交出獨孤旗,血洗燕城...”
“雍王妃...英明!”
燕城
仲白露長長的吁出一口氣,“回到這里才算能稍稍緩一緩,夫人也總算能好好歇上幾日了。”
“歇不了幾日的。”戚禎回望潤城方向,“大軍很快會壓進這里,要想不連累燕城百姓,我們還是要速速離開。”
“雙華,到家了。”莊云燕輕聲喚醒懷里的妻子,“就要看見憶兒了。”
雙華揉了揉迷離的眼睛,嘴角笑了出來,“憶兒...哎呀,又忘了給她買糖吃...”
莊云燕輕撫著她的面頰,笑道:“還能指望著你?我身上帶著呢,也罷,好人讓給你做,就說,是娘親給她帶的好東西。”
莊府
“娘!”莊憶聽見動靜小跑著奔了出來,“爹,娘!”
雙華松開丈夫的手,一把摟住思念多日的女兒,“好憶兒,爹和娘回來了。”
母女倆親昵了一陣,莊憶指著院子里層疊的箱子,詫異道:“娘,我們是要去哪里么?家里的東西,都進了箱子呢。”
凌雙華鼻子一酸,看向莊云燕道:“真的非走不可?”
莊云燕環視莊府的一草一木,點頭道:“要想保住燕城,保住所有人,我們必須走,離開這里。”
“爹,去哪里啊?”莊憶抱住莊云燕的腿,“憶兒舍不得這里。”
“去...”莊云燕抱起女兒,親了親道,“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戚禎放下抱著的獨孤旗,與鏢師們招呼了幾聲,走近雙華道:“夫人放心,確實是個更好的地方,勝過世間一切繁華,你們信我。”
莊憶掙脫開莊云燕的臂膀,探出身子張望著,只見院子的角落里,一個落單的瘦弱身子蜷縮著發著楞。
莊憶咧嘴笑了出來,指著他道:“小哥哥,小哥哥也來了!”
獨孤旗抬眼看了看莊憶,頃刻又低垂下頭,盯著腳尖一聲不吭。莊憶小跑了過去,晃了晃獨孤旗的肩,歪著頭道:“小哥哥,你是不記得我了么?我是憶兒,莊憶啊。”
獨孤旗抱著肩又往角落挪了挪,不去看莊憶忽閃的大眼。
莊憶在他身邊坐下,伸手去觸他的指尖,笑嘻嘻道:“憶兒記著小哥哥的糖人呢,吃掉了憶兒兩顆牙。”邊說著邊張開嘴,指著里頭剛掉不久的牙坑,“小哥哥你看,好不好笑?”
獨孤旗瞥了眼又迅速的收回眼神。見他不搭理自己,莊憶有些失望,隨即又哧哧笑道:“爺爺說了,牙掉了還會長出來的,到時候又可以吃糖了...”
見時候不早,莊云燕道:“還有許多話要和世子交代聲,雙華...”
凌雙華泛起陣陣不舍,點頭道:“是該與慕容伯伯他們道個別,一起去趟吧...”
☆、第98章 傾世雍華
坊清閣
嵇冰怔怔注視著疾步走來的慕容乾,扔下手里的兵器直直跪在了石板地上,“世子...”
慕容乾止住步子,面前的男子雖然還不滿三十,可面容已經滄桑,半面胡渣盡顯多年身心的折磨,凝望著自己難掩深深的愧疚。
“嵇冰有罪。”嵇冰埋下頭顱,“南紹歸來,我沒有一日不在恨自己,今天你若是要殺了我,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殺你?”慕容乾仰天大笑道,“我慕容乾如今好好活著,殺你做什么?嵇將軍,當年你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我真的死了,要怪的人也不會是你。你吃盡黃沙受盡折磨,欠我的也早已經還清了。”言罷伸手去扶他起來,嵇冰眼眶頓濕,遲疑著搭住慕容乾的手,僵硬的直起身子,自嘲的搖著頭。
坊清閣后院
“不等雙華養好傷再走?”慕容乾急道,“又能走去哪里?”
“世子哥哥。”雙華露出輕松的笑意來,“皮外傷,不要緊。去哪里燕大哥早已經打算好了,是個好地方。”
慕容乾看向莊云燕,莊云燕鎮定道:“確實耽誤不得了,周康雖然沒有在熙陵窮追不舍,也許是顧念一絲昔日與周熙的情意,可回去后只要略微想想,就絕不會放過我們和獨孤旗,追到燕城是遲早的事。趁著追兵未到,我們還是該早些離開...”
“可是!”慕容乾正欲再勸說什么,不知何時父親慕容烈也到了院中,雙目注視著院中這幾人,欲言又止。
“王爺。”莊云燕站起身,“您怎么也來了。”
“燕公子坐。”慕容烈緩緩踱近他們,“坐下說話。”
“慕容伯伯...”雙華才一開口眼眶已經泛紅。
慕容烈看著雙華染血的左臂,輕輕嘆了聲,沉默片刻道:“其實,你們不是一定要走的。”
“爹...”慕容乾才一開口已經被父親的眼神制止。
“王爺的意思是...”莊云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