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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的苦痛都已經嘗過,”莊云燕摩挲著身下摯愛的女子,“燕大哥還要和你吃到老玩到老。”
紅燭燃盡,見房中驟暗,慕容乾倚著高墻長久的佇立著。
“自你長大,世子哥哥從未想過娶旁人為妻,可還是錯失了你。”慕容乾眉間不見哀愁,只有無限的釋然寬慰,“縱使情深緣淺,卻是真心為你高興。”
“世子。”仲白露見慕容乾遙望著新房發呆,輕喚了聲,“您在這兒啊。”
慕容乾淡淡笑道:“喝的有些多,便來吹吹風,這就要回去了。”
仲白露墊著腳尖望了望,偷笑道:“*一刻值千金,美得掌門呢。”再忽的想的身旁的慕容乾,仲白露吐了吐舌頭窘道:“世子,您別介意,白露嘴笨。”
慕容乾寬厚笑道:“我妹子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做哥哥的高興都來不及,時候不早了,走了。”
仲白露盤繞著自己的發梢注視著慕容乾自若的背影,心里泛起一股子傷懷來。
帳中的氣息聲漸漸平復下來,莊云燕披衣起身點起燭火,回望錦帳里的佳人,雙頰緋紅靈眸含情,更是心動無比。尋著雙華的手握住,二人手心都是陣陣汗濕。
“今日過后,燕城少了個慕容姑娘,多了位莊夫人了。”莊云燕笑道。
“既是慕容姑娘,又是莊夫人。”雙華固執道,“還是...掌門夫人!”
莊云燕笑出了聲,“我家雙華還心心念念這個掌門夫人,真是心大的很。”說著拿錦被包裹著雙華,俯身貼著她的耳根道:“燕公子服侍夫人沐浴可好?”
雙華把頭埋進被褥,囧道:“我不要,我自己去洗。”
莊云燕連人帶被把她橫抱起來,哪容得她掙脫,直往偏屋而去,雙華環摟著他的脖子,大眼癡癡看著這個面上滿是暖意的丈夫,在自己顛沛流離的路上,奄奄一息時在自己身邊的,也是這個男子。
——“帶著你浴血行長街也好,燕大哥說過,沒有人可以動你。”
服下周熙的毒藥,雖是沒了心跳呼吸,但卻是什么都可以聽見,雙華已經不記得獨孤銘對自己說過什么,她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從未流過淚的燕公子,摟著自己尸身時近乎絕望的傾訴,他的淚水是這般熱,像是在身體里積攢了許久,許久。
“傻愣著看什么呢?”莊云燕吻向她的額頭。
“看我的...丈夫。”雙華像個孩童似的傻笑著。
偏屋早已經備下了熱騰騰的香湯,莊云燕輕擰著帕子撫拭著雙華的玉肩,雙華按住他的手,低喏道:“燕大哥,這一生我們都會如此,是不是?”
“那是當然。”莊云燕湊近她,“只會這樣快活一世。”
“你也不會再多管旁人的事,是不是?”
莊云燕微微愣住,隨即柔聲道:“雙華不想我做的事,我都不會去做。我終究就是個凡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雙華欣慰道:“今生我只想留在燕城,有你,世子哥哥,仲姐姐,戚大哥...足矣了。”
莊云燕憐惜的捧起她的臉,含吻住她柔嫩的雙唇。
再回新房,散亂的床褥已經被嬤嬤拾掇整齊,雙華臉紅道:“也沒人與我交代過什么,我做的不好,你別惱我啊!”
莊云燕將她抱回床榻上,壓□子貼近著她,毫無動作只是靜靜凝視著這個心愛的女子,雙華感受他愈來愈炙熱的體溫,黑眸中也閃出光亮來。心中一慌翻入被里,緊攥著被角羞澀道:“燕大哥,今天不要了成么?快過子時了,明日一早還要給爹奉茶呢。”
莊云燕掀開被褥也躺了進去,知道她就算泡過了香湯可還是有些微倦,輕撫著她滑如玉石的身子寬慰道:“來日方長,雙華后頭想逃也逃不掉。”
雖有倦意,可兩個人都不愿意睡下,相擁著說了一宿話,纏綿的不忍破曉,只愿被吞沒在此夜,長長久久。
“爹,喝茶。”雙華給莊尚奉上茶碗,明眸皓齒落落大方。莊尚越看越歡喜,笑的合不攏嘴。
“爹別光顧著笑,雙華還端著茶碗呢。”莊云燕低頭笑著提醒道。
“對,差點忘了。”莊尚接過茶碗,“云燕倒是會疼人了,這樣才好。”
戚禎笑嘻嘻道:“掌門都疼了夫人幾年了,后頭還得多多疼愛才是。無聲門總算有了掌門夫人,門人出去行走面上也更說得過去了。師父本就終身未娶,掌門若再孤家寡人一個,外人還以為無聲門就是個尼姑和尚窩呢。是不是?”說著還拿胳膊肘碰了碰仲白露。
“我呸!”仲白露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做你的和尚沒人管,誰是尼姑?你說誰是尼姑?”
戚禎輕輕揮了自己一巴掌,“算我說錯了還不成么,我是和尚,你不是尼姑,是大姑娘。”
“好了。”莊云燕笑道,“別斗嘴了。掌門帶了個好頭,你們兩個也抓緊著些。”
雙華湊近仲白露,咬著耳朵道:“戚師兄也不錯的…我看可以有。”
“好你個凌雙華。”仲白露惱道,“做了掌門夫人,也連帶著旁人作弄你仲姐姐!我仲白露,肯定會嫁人的!”
眾人見她漲紅了臉,大廳里笑聲一片。
京師,潤城。
“也不知能不能看到春日花開了。”周熙無力的望向窗外,“這個冬天怎么如此漫長,像是熬不到頭一樣。”
“娘娘。”嬤嬤轉身擦了擦眼角,“御花園的迎春花都已經開了,春天,快了,快了。”
“我想見皇上。”周熙黯淡的眼睛緩緩睜開,“去請皇上來。”
獨孤銘正與周康,嵇冰等人在書房議事,立馬放下手中一切疾步去了周熙宮中。
“熙兒。”獨孤銘扶住了她,“別起來,躺下說。”
周熙扣緊他的手,“皇上,外面很冷嗎,你的手也這么冷。”
“朕不冷。”獨孤銘替她拉了拉被褥,“想朕了?”
“總想著能和你長相廝守,雖然在同一個宮里,卻還是不能時時見到。”周熙合上眼,“可是熙兒又想,就算是在雍華府里,也不比這皇宮小上多少,若是你在這頭,我在那頭,也是要走上許久才可以見到。”
獨孤銘笑道:“可只要你喚朕一聲,朕不就來了。”
周熙的手微顫著,“若是在北疆呢?聽說那里遍是草地荒野,沒有金陵和潤城這么多連綿的屋瓦,皇上就算走的再遠,熙兒都能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