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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銘輕手輕腳走進園中,見雙華看東西看的出神,一個突然抽出她看著的東西,粗粗一翻笑道:“天山七絕劍譜?莊云燕給你的吧!”
雙華有些惱火的搶了過來,“你粗手粗腳,可別扯壞了我的東西!”
獨孤銘順勢攬過她的肩,朝她額上吻了上去,“你給朕的孩子起了個好名字,朕怎么謝你才好?”
“不過隨意一個字,難得皇后不嫌棄。”
“雙華冰雪聰明,怎么都是好的。”獨孤銘拉著她坐下,“陪朕喝幾杯。”
月色朦朧,獨孤銘也是打心眼兒底歡喜,此時此刻,還有什么是他沒有的。多喝了幾杯,獨孤銘看著眼前的雙華似有嬌羞之態,不由得一陣心動,起身橫抱起她便往房里走去。
宮人們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朕是還想等,可卻是等不了了!”獨孤銘粗重的喘著氣將雙華壓倒在床榻上,狠命的親了下去。
雙華也沒有掙扎,壓抑著腹中的翻江倒海。
獨孤銘對她的順從很是滿意,一只手已經摸進了她的衣里,肆意的撫摸著他渴望已久的身體。
雙華想起與慕容乾在觴城的那一晚,生澀的世子哥哥也是這樣與她癡纏,想到痛處,心口不禁抽搐起來。
雙華的手摸向枕下,觸到冰冷的匕首,深吸口氣,用力捅向身上男人的后心...
并沒有意料中的血花飛濺,獨孤銘像是早已料到一般,一個反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摳出匕首甩到了地上,按住雙華的手心,貼緊她的耳根,陰沉道:“朕知道,朕一開始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回來朕的身邊!”
雙華奮力抽出另一只手,拔出發髻的簪子刺向他的咽喉,獨孤銘躲閃開來,男子的力氣比雙華想的要大上許多,她想放抗,卻被死命壓住,動憚不得。
獨孤銘扯下她的發簪,折成兩斷扔到床下,掐住雙華的脖子,冷冷的看著她滿是仇恨的眼眸,“想殺朕...凌雙華!你在燕城沒有殺得了朕,就永遠也殺不了!”
雙華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雙手無力的落下,攥住了床褥,雙眼滑落下淚來。
獨孤銘俯□子,吻住她滑落的淚珠,“你是朕的皇貴妃!永遠都是!不管你想還是不想,你都是朕的!”
雙華想喊,可卻喊不出聲。
你逃不掉的!!!
見她的臉開始青紫,獨孤銘緩緩松開手,雙華撫著咽喉劇烈的咳嗽起來。
獨孤銘翻身起來,理了理不整的衣衫,凝視著地上掉落的匕首,轉身看向床上這個絕望的女人,“朕說過,這一生都會好好補償你。所以朕不可以死,也不會讓你死!”
“你不死...便是我死...我爹娘,世子哥哥都在下頭等著我,我好過你,總不會寂寞!”雙華嗚咽道,“你最想要的,永遠也不會得到!”
獨孤銘一把扯下雙華劍,劍未脫鞘直指雙華,“你死不了!來人,看住榮華皇貴妃!日日夜夜看著她,朕要你好好活著,朕不準你死!”
拂袖而去之時,獨孤銘冷冷瞥向一眾宮人,“皇貴妃若是有什么閃失,你們一個個都等著陪葬!”
夜,死一般的寂靜。
周熙哄完獨孤旗睡著,正要歇息,龍青急著求見,周熙知道必是出了大事。
“長恩宮那邊...”龍青垂頭道,“凌雙華刺殺皇上未遂...已被皇上下令軟禁。”
“雙華她...”周熙身子微微顫抖著,給身邊的獨孤旗蓋好被,在崔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招呼龍青往偏殿去了。
“皇上安好。”龍青繼續說道,“可是龍顏震怒,小姐,你沒有猜錯,凌雙華根本沒有屈服,進宮,不過是為了取皇上性命。”
“雙華雖是女兒身,可血性不輸男子。”周熙沉默片刻,“可她進了這深宮,只怕皇上就算一生一世禁錮著她,也不會放她離去。”
龍青湊到周熙身邊耳語道:“龍青依照小姐吩咐,已經做好對策。”
周熙微笑道:“多虧了有龍大哥在我身邊。”
龍青心疼的看著周熙毫無血色的臉龐,她是這樣單薄,仿佛一陣輕風就可以吹倒般,她的眸子是如此清澈安詳,飽含深海一樣的寬容。
“小姐...”龍青凝視著她,“答應龍青,保重自己的身子。龍青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小姐的安好。”
“我這不好好的么。”周熙笑了出來,“上天垂憐,我與旗兒母子平安,獨孤氏和周家總算有了延續的子嗣,老天待我周熙不薄,有為我籌謀的父親,陪伴十余載的弟弟,我喜歡的人做了我的夫君,默默守護我的龍大哥...如今,又有了旗兒...上天會取走你一些,來提醒你得到的太多,所以我會珍視苦難,珍惜擁有的一切。就算過程再艱難,旗兒與我不都還好好的在你眼前么。”
龍青點頭笑了笑,周熙,他甘愿為之折壽哪怕獻出生命的這個女人,他視之為神,哪怕,只是他一生的劫。
莊云燕和戚禎顛簸多日總算到了潤城,二人直奔英王府,可除了門口兩只石獅子,偌大的英王府已是空空蕩蕩。
“雙華!”莊云燕尋遍每一處,凌雙華的物件還在,可人卻不知蹤影。
“都走了。”府外的攤主高聲喊道,“老王爺一眾出城去了,御郡主被皇上接進宮了。”
“進宮?”戚禎驚道,“怎么個進宮法?”
“當然是封妃了!”攤主撇了撇嘴,“你們剛到潤城吧?御郡主被冊封了皇貴妃,都進宮好幾日了...”
莊云燕怔在那里,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一個孤女,本還有英王府照應著,襄王又戰死,難得皇上憐憫,也確實沒有更好的去處了。”攤主嘆了嘆氣回屋了。
戚禎碰了碰莊云燕,惋惜道:“還是晚了一步...掌門,看開些。”
莊云燕倚著墻慢慢坐了下來,攥著青玉簫的手不住的微顫,戚禎與他同門多年,這個瀟灑快意的燕公子從未這樣不淡定過。戚禎不敢再聒噪,吸了吸鼻子打量著路上的車水馬龍。
潤城比他上次來時又繁華了許多,市集熱鬧百姓富足,再加上一路上聽到百姓對獨孤銘的贊譽,戚禎想開口罵幾句,卻是罵不出口。
獨孤銘負了一人,卻沒有負盡天下人。
只怪...戚禎暗想,只怪凌家始終逃不了這一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