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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要不是我鑄成大錯,世子哥哥應該已經是我的丈夫了。”雙華凝視著昏睡的慕容乾,他的面容是這樣年青英俊,竟不像是而立之年的男子,劍眉凜冽,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眶,似有無盡的話語要對她訴說,他的唇形薄而精致,觸碰的感覺是那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再親上一親,“凌雙華,你真是世上最蠢的人,世子哥哥比那獨孤賤人好上千倍百倍,你竟會被他迷惑!”
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嘀咕著,她的眼皮漸漸沉重,蜷縮在慕容乾身旁,沉沉睡了過去。
陸敏敏遲疑著敲開了父親的房門,“爹,你可有覺得世子那位朋友,有些古怪?”
“她兩次舍命救下世子,有什么古怪?”
“江湖朋友重情重義我也知道。”陸敏敏吞吐著,“可我見她與世子關系非比尋常,世子看她的眼神情意綿綿...”
“我當是什么呢。”陸浩英笑道,“世子這么多年待在荊州,身邊怎么可能沒有個把紅顏知己,曖昧一些也不稀奇,你啊想多了。”
“可是!”陸敏敏急道,“聽說世子愛慕御刃坊凌雙華,多年未娶也就為了等她,怎么...”
“御刃坊已經滿門抄斬,你可千萬不要再提了.”陸浩英嚴肅道,“既然人都已經不在了,世子與誰親熱更是正常,你顧好軍中,別多管世子的事!”
陸敏敏不樂意的踱步出去,嘀咕道:“看來世間男子都是一樣的,那邊尸骨未寒,這邊就新人入懷。荊州的相好?呸呸呸!”
慕容乾睜開眼睛,覺得肩膀陣陣發麻,回頭看去,雙華正靠在他肩上睡的正香,一只手攬著他的身子,左腳耷拉在地上,右腳倚著被褥。
“睡覺都不老實。”慕容乾憐愛頓起,側身摟緊了她,見她睫毛微動,櫻唇半張甚是動人,忍不住湊上前親了過去,本就想蜻蜓點水而已,不料熟睡的雙華竟含住他的唇不放,慕容乾再難自制的探出舌頭,想去探索她的深處,她迷迷糊糊的迎合著,二人纏吻在了一起。
這般過了好一會兒,雙華揉了揉眼睛,慕容乾怕她惱自己,忙回頭也裝作剛醒。
“世子哥哥。”雙華坐了起來,覺得自己嘴邊濕濕的,窘道:“我睡覺從不流口水的。”
慕容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把將她拉倒在自己懷里,貼住了她的額頭,“傻雙華,親了你這么久都不知道,便宜都快被人占盡了!”
雙華臉一紅,“早知道不去幫你拿解藥,傷一好就作弄我。”
慕容乾刮了刮她的鼻尖,“獨孤銘有沒有為難你?”
“周康不愿意給我解藥,他用染毒的劍劃傷自己,逼的周康交出了解藥。”雙華吸了吸鼻子,“誰知道是不是合伙做戲給我看,我不會再信他!”
“可這解藥,倒確實是真的。”慕容乾坐了起來,氣色也好了不少,“也許下毒并不是他的意思。獨孤銘身邊那幾個也算是當世豪俠,嵇冰家世代為將,楚璟是天山劍客,孫少然早些年是漠北游俠,向來行事獨來獨往。這些人竟都被他搜羅了,可見也是有些能耐。這周康是周熙的弟弟,雖非血親,可也在周榮的教導下在雍華府生活多年,怎么竟會用這么齷齪的下三濫手法?”
“那周康只要看上一眼,就讓人有莫名的懼怕呢。”雙華回憶著,“在雍華府第一次見他,就覺得身子涼颼颼的,周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唯獨就對他姐姐溫情脈脈,絕不會違背周熙的意思。他可別是喜歡上...他姐姐了...”
慕容乾像是想起了什么,握住她的手,“你還不知道吧,獨孤銘和周熙,已經在雍華府大婚了。”
雙華很想表現的若無其事,看手心的汗濕卻瞞不過慕容乾,“他終于如愿以償了。”雙華克制著錯亂的心跳,“有雍華府支撐,他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擔心了。”
“雙華。”慕容乾揉搓著她的手心,“少年英豪哪個女子不曾心動。”
“我只是替周熙覺得難過。”雙華擠出笑來,“她傾其所有助獨孤銘成事,卻不知道一切都是人家布好的局。只不過御刃坊和我凌雙華終究是微賤些,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二人依偎在床榻上,雖是前途叵測,可兩顆心卻從未靠的這么近。
☆、第41章 無法自持
金陵,雍華府.
獨孤銘出征已有半月,自小陪在自己身邊的周康也隨軍遠行,偌大的雍華府也只有龍青可以與自己說上些話。
“小姐。”龍青接過嬤嬤遞來的貂絨披肩,小心的披在她單薄的肩上,“快入冬了,可別凍著。”
“龍大哥,凜冬將至,軍士們在戰場肯定難熬,你明天去讓衣坊趕制些冬衣讓人送去。”周熙明眸閃動,靜逸的倚著長廊,幽幽道。
龍青點了點頭,轉動著手中一個漆黑的物件,斜靠著石桌注視著周熙。這是龍青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當下的雍華府,沒有周熙的丈夫,沒有周康,只有大小姐,還有自己。
“龍大哥隨身都不離這東西呢!”周熙指著煞天羅道,“我好奇許久了,看著有幾分像燕大哥的青玉簫,可又不是蕭,到底是什么?”
龍青回道:“江湖人稱我天羅煞,就是因為我手中這桿煞天羅了。此物可與掌門的無相青玉簫大不相同,煞氣甚大,先師說也只有我龍青治得了這物件的煞氣,便贈與了我。”
“看著黑漆漆的跟燒火棍一樣,和龍大哥確實相襯!”周熙抿嘴笑道。
“小姐是笑我生的丑么!”龍青也笑了出來,“要我使那青玉簫,才更加不合適。”
周熙見龍青豁達的模樣,對他又添了幾分好感,伸手想去看那煞天羅,龍青卻擋了回去,“小姐,此物兇險,您可碰不得。”
“燕大哥的玉簫我也沒少把玩過,怎么你的東西我就碰不得!”周熙裝作生氣。
龍青垂頭道:“不是我小氣,煞天羅由我保管著,也是不想它危害武林。此物暗藏七種精妙陰毒的機關,若是小姐不小心觸到,可就危險了。”
“那又制它出來做什么?”周熙不解道。
“天下第一能工巧匠周成安與先師瀟湘玉是摯友,先師到老都不改頑劣,一次與周成安打賭,能不能制出兩種兵器,一個至陽,一個至陰,相生相克相依相存。周成安自認為世間沒有什么是他制不成的,耗時三年,去天山尋來寒剛玉制了無相青玉簫,又去嶺南名劍山莊求得流星石鑄了我手上這煞天羅,寒剛玉凜冽陽剛,流星石堅韌陰柔,周成安便拿了去見我先師。
先師不想他贏了打賭,非說煞天羅與他期許的不同,周成安好勝,便把暗器法子使在了煞天羅上,在其中設置了七種機關,每種都可輕而易舉置人于死地,其陰毒舉世無雙。機關之巧妙毒辣讓先師震驚,也有些后悔竟促成周成安為世間留下這樣的物件。
先師生怕此物落入惡人之手危害武林,可又舍不得毀了這驚世神作,臨終之時便交給了我,說我生的黑,面容又粗獷人又蠢笨,能殺殺它的煞氣也說不定。”龍青不好意思的笑道。
周熙感懷道:“原來是周成安制的,這人也真是癡狂,聽說他受唐門唐世祖所托,替他制天下第一暗器,他苦思數年,竟被他找來深海沉銀制成了暴雨梨花針,可制成之日,沉銀須人血開刃,周成安傾盡心血不忍功虧一簣,用自己的血祭了暴雨梨花針,為之喪命。可惜了這天下第一匠。”
龍青凝視著手中的煞天羅,嘆息道:“人不能太執念不悟,否則只會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最終搭上了卿卿性命。”
“龍大哥倒是很看得開呢。”
“我棄兒一個,能學的一身武功,又有掌門和其他師兄妹視我如手足,如今又在雍華府天天在小姐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還有什么看不開的。”龍青回望周熙,“這一生就算只能遠遠看著小姐,也足矣了。”
風乍起,吹動著周熙的發絲,周熙攏住披肩往房中走去,走到一半又轉過身,笑吟吟道:“龍大哥也早些歇著吧。”
龍青心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