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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姝靜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懷王回來了,身后跟著周俊佑和虞不蘇,許是因為這件事終于塵埃落定,所以周俊佑和虞不蘇面上看起來都頗為高興,只是虞不蘇那是純粹的高興,一直嘰里呱啦的,而周俊佑雖然開心,表情卻有些怪異,仿佛一直躲著虞不蘇似的。
四個人,且又十分熟悉,他們便沒有擺宴——何況眼下雖然皇后死亡的消息還未公布,但他們是曉得的,擺宴作樂是絕對不適宜的。
虞不蘇坐下后,率先倒了一杯酒,對著懷王道:“第一杯酒,當(dāng)然要敬給咱們的懷王殿下!懷王殿下英勇神武,所向披靡,前途似錦,不可限量啊!微臣先干為敬!”說完便一口喝下了酒杯內(nèi)的所有酒。
左姝靜:“……”
這種人,怎么進的光祿寺的?
懷王扯了扯嘴角,喝了一杯酒,虞不蘇又倒了酒,這次是對著左姝靜:“第二杯當(dāng)然是敬給王妃殿下!王妃殿下在王爺身后一直默默地支持著王爺,當(dāng)真是賢妻良母,讓微臣十分地敬佩啊!微臣先干為敬!”說完,又是一杯。
左姝靜強笑了笑:“嗯……謝謝虞大人,虞大人也辛苦了。”
說完微微抿了口酒。
那邊廂,虞不蘇已經(jīng)滿上了第三杯,他看向周俊佑:“哎,周大人啊,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怎么說你了。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怪怪的?自那日醉仙樓你爽約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搞錯了,我總覺得你好像一直在躲著我啊?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話要直接說嘛!對不對?”
周俊佑僵住了。
他當(dāng)然是一直在躲著虞不蘇!可是虞不蘇每次想找他說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更加地會逃之夭夭,但他萬萬沒想到,虞不蘇居然敢在懷王和王妃面前直截了當(dāng)?shù)靥岢鲞@個問題!而且還叨叨絮絮的,這是對王爺和王妃的大不敬啊!可虞不蘇卻肯定也是看準(zhǔn)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法逃,所以故意而為之……
周俊佑看著虞不蘇看似真摯無辜的眼神,真是青筋直跳,好半響,他才道:“有嗎……虞大人誤會了吧。”
“我有誤會嗎?”虞不蘇奇怪道,“王爺,您來評理看看,這些日子我去大理寺幫忙畫像,幫忙記錄檔案幫忙送信息的時候,周大人是不是都是躲著我的?!我湊過去說兩句話他就跑!”
這件事懷王也注意到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屬下之間有嫌隙,故而沉吟道:“確實。”
——懷王殿下已經(jīng)完全忘記自己當(dāng)初對周俊佑說過什么,才惹得周俊佑見了虞不蘇便想逃了……
有懷王撐腰,虞不蘇頓時來勁了,他道:“你看看,王爺都這么說了!”
周俊佑:“……”
左姝靜疑惑地看著周俊佑和虞不蘇,心想這兩人在干什么?想也不用想便可以猜到肯定是虞不蘇哪里惹到了周俊佑而不自知吧……
周俊佑咬了咬牙,忽然仰頭喝了一杯酒,而后道:“虞大人,下官雖然并不歧視你,但,下官也的確有點介意……”
虞不蘇:“……啊?”
“雖然下官至今未娶妻,但也只是無心于男女之事,家中也無長輩催促。并不是……”周俊佑艱難地道。
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虞不蘇打斷了,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周俊佑的肩:“我也是啊!我家中也無長輩催促,也無心于男女之事!這跟歧視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歧視我?本官堂堂正正,頭頂青天腳踏黃土,行的正坐得直,哪里值得被鄙視啦?!”
周俊佑沉聲道:“下官說了,下官并不是歧視你,只是有些介意……畢竟,下官周圍,只有虞大人您一人是斷袖!”
虞不蘇目瞪口呆:“啊?!”
左姝靜不明所以:“呃……”
懷王摸了摸下巴:“呵。”
周俊佑終于說出來這件事,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索性道:“知道虞大人您是斷袖的時候,下官的確十分震驚。但下官的確未曾歧視您,只是因為下官不知道該如何與斷袖男子相處……畢竟下官也有些年紀(jì)了卻一直未婚,下官怕您誤會,認為下官也是斷袖……”
虞不蘇呆滯了半響,道:“你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是……你為什么說我是斷袖?!我哪里看起來像斷袖了?!”
周俊佑道:“虞大人不必驚慌,此事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左姝靜感嘆地搖頭:“虞大人,原來您是斷袖啊!難怪那么個如花似玉的師妹都沒心動,還送去別人那兒……哎。”
虞不蘇已經(jīng)十分莫名其妙且慌亂了,左姝靜還煽風(fēng)點火,他真是無語凝噎,只能道:“我,我不是斷袖,我真的不是斷袖!周大人,你說,是哪個無恥之徒這樣污蔑本官的?!”
周俊佑一愣,用一種“你膽子可真大”的眼神看了一眼虞不蘇,而后看向一直扯著嘴角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的懷王,遲疑地道:“是……是王爺告訴下官的。”
虞不蘇:“……啊?!”
懷王對著虞不蘇笑了笑,道:“虞大人不是斷袖嗎?畢竟虞大人經(jīng)常和本王的夫人一同去私下聊天,本王是曉得虞大人是斷袖,所以才絲毫不介意的。”
虞不蘇簡直想吐血!
這是什么情況?!
感情他要么承認自己是個斷袖,要么就是和王妃殿下有什么不對了?!
虞不蘇嘴角抽搐,硬生生忍住了含在喉頭的半口血,半響,道:“王爺誤會了,微臣的確不是斷袖……至于和王妃殿下,更是清清白白……只是幼年相識罷了……絕無其他……對吧,王妃殿下……”
左姝靜內(nèi)心已經(jīng)笑翻了,面上卻還是端莊地笑了笑:“嗯。”
“這……”周俊佑有些迷茫了。
他又一次看向懷王大人,懷王則挑了挑眉:“哦,既然如此,那是本王誤會了。不過當(dāng)初本王也是隨口一說,想不到周大人記了這么久……眼下既然說開了,便沒事了。”
虞不蘇真想嚎啕大哭!什么沒事啊!他莫名其妙被人誤會了這么久!
周俊佑有些尷尬,道:“呃,既是如此,那我下官誤會虞大人了,抱歉。”
虞不蘇大口喝了一杯酒,擺擺手:“算了沒事沒事,來來,再喝兩杯,沒誤會了就行。”
周俊佑點點頭,兩人一口飲下了酒,左姝靜低頭笑著夾菜,懷王悄悄靠近一些,小聲道:“笑的這么開心?”
左姝靜笑道:“你太壞了,居然跟周俊佑說虞不蘇是斷袖……”
懷王也憋著笑意:“當(dāng)時周俊佑懷疑你和虞不蘇,我只好隨口一說搪塞了,誰知道他那么當(dāng)真……說開也就好了。”
當(dāng)夜,大約是因為太郁悶,虞不蘇連灌了周俊佑不少酒,自己也喝了不少,最后兩人都醉醺醺的,懷王便索性讓兩人在懷王府內(nèi)住下了,左姝靜頗有些無奈:“我本還打算問一問秦艷艷的事情呢。羅義被關(guān)了,她應(yīng)該沒事兒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