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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不蘇全程幾乎都在神游,聽到周俊佑這句話,曉得此事的討論告一段落了,才道:“幾位大人討論完了?我看已到正午,是不是可以用膳啦?”
周俊佑:“……虞大人看起來很餓。”
虞不蘇訕笑道:“昨夜歸家,只覺自家床鋪和枕頭甚是舒服,一沒留神便睡的太熟,今早醒來時,已快到昨日與王爺約定的時間了,于是只好早膳也沒用,匆匆忙忙地便出來了。”
周俊佑啼笑皆非:“原來如此。”
懷王也道:“也是時候用午膳了,走吧。”
外邊左姝靜已經讓廚房做好了滿滿一桌飯菜,擺了小宴,懷王與左姝靜照舊相鄰而坐,下邊兩邊依次坐著虞不蘇四人,懷王掃了眼下人依次端上來的菜品,道:“王妃如此賢惠,真是本王福分。”
左姝靜:“……”
她以前也準備過很多次,也都和這一次差不多,至于現在如此夸贊她嗎?
下邊四人也微微一愣。
常高忠是親手在兩人新婚之夜將獨孤恨抓回去的,故而他一直以為,之后兩人的關系必然不怎么樣,依著王爺的性子,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所以應該不至于休了左姝靜,但左姝靜安分與否,兩人會能否好好相處,卻似乎都是否定的答案。
這一回回來,王爺沒特意提左姝靜,他便認為左姝靜老老實實的,所以王爺沒有特意提起,然而這一句夸獎……
周俊佑也是一樣的想法,上回他勸懷王試著好好地和左姝靜相處,懷王還一口拒絕了呢,怎么一晃眼就……
常高義只呆滯了一刻,又滿不在乎地低頭吃起了自己的五花肉。
虞不蘇卻是四人中內心最震驚的——天吶,懷王殿下的小心眼程度超過了他的想象!
故意裝作不曉得左姝靜便是太后,卻一副對左姝靜鐘情無比的樣子,讓左姝靜那么生氣……等一等,左姝靜為什么要生氣?就因為懷王殿下“變心”了喜歡上左姝靜而不喜歡太后了?
虞不蘇手一抖,筷子都差點掉了,他覺得自己似乎窺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坐在虞不蘇旁邊的周俊佑瞥了一眼他,見他一臉癡呆,十分莫名其妙,小聲喊他:“虞大人?你怎么了?”
虞不蘇輕咳一聲,道:“沒,沒什么……只是覺得王爺王妃如此恩愛,真是羨煞旁人,羨煞旁人啊。”
左姝靜敷衍地道:“王爺謬贊了,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算不得賢惠。”
懷王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虞不蘇:天吶,懷王殿下笑的那么溫柔好可怕……
這頓小宴便在極其詭異的狀況下吃完了,左姝靜吃過飯,出了點汗,便是又要去梳洗更衣的,那四人也又留了一會兒便各自散了,尤其虞不蘇,跑的比兔子還快。
他雖自覺已經看出左姝靜的心思,然而卻不打算自作聰明告訴懷王,他認為,懷王必然也看出來了,只是在享受氣左姝靜的這個過程,自己上去多言,懷王未必會領情。
而實際上,懷王只看出了自己對左姝靜越親昵她越不開心,只覺得是太后不喜歡自己,故而排斥自己的親昵。在內心深處,對太后這樣的反應,懷王是有一絲憂愁的,然而他必須這么做。
懷王想,總有一天,太后會習慣自己的親昵的,這一輩子又長又遠,多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讓她習慣。
傍晚時分,兩人乘上馬車入宮,懷王親手扶著左姝靜上的車,一旁的章盾看在眼里,只覺得十分驚異,卻又無法開口詢問,只能吞下所有疑惑。
馬車上左姝靜沉默不語,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懷王看在眼里,到底是不愿見她一直沉沉悶悶的,便道:“阿靜,你年紀還小,若你還不想圓房,那也沒關系。我昨夜只是隨口一說。”
左姝靜見他莫名其妙提起圓房的事情,沒好氣地說:“臣妾可不比王爺腦子里只有這個,臣妾在想其他的事情。”
懷王:“……那,阿靜你為何悶悶不樂?”
左姝靜涼涼地道:“忽然覺得,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此話怎講?”懷王皺了皺眉頭。
左姝靜看著懷王,道:“王爺眼下當真喜歡我?”
“當真。”懷王肯定地點頭。
左姝靜抿了抿嘴巴:“那才奇怪呢,王爺之前喜歡太后,太后薨了,王爺傷心不已,還怪到了臣妾頭上。可這一轉眼,王爺就喜歡臣妾了,真是奇哉怪哉……”
懷王平靜地說:“阿靜不高興我喜歡你?”
左姝靜道:“臣妾自然高興,只是不曉得何時王爺又會忽然轉了心思,喜歡上其他人。”
除非你還能再借尸還魂一次……
懷王不動聲色地道:“阿靜這怎么有點為太后打抱不平的意思。”
左姝靜氣悶不已:“王爺覺得是,那就是吧。”
可她自己便是太后。
自己為自己打抱不平,緣由還是懷王的變心,這難道不是……變相吃醋?
懷王微愣,想,怎會如此?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兩人各懷心思,各自沉思,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宮人行了禮,扶兩人下了馬車,而后兩人雙雙走入交泰殿,交泰殿內早已設好宴席,太子已位列其座,皇上和皇后還有幾位妃嬪暫時未來。
因著還在太后守喪期內,即便是慶功宴,也不可以太鋪張太奢華,只簡略地擺了宴席,見懷王來了,太子立刻微微直了直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懷王。
懷王恍若未見,恭恭敬敬地給太子和左姝嫻行了個禮,道:“皇兄,皇嫂。”
左姝靜跟著也行了禮:“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皇弟,三月未見,風采更甚昨日啊。”太子客套地笑了笑,“懷王妃殿下也是光彩照人。”
懷王不置可否,道:“這三月十分勞累,只怕臉色沒以前好看,哪有什么風采。”
太子搖搖頭,卻沒繼續這個話題,只道:“說起來……皇弟,自你回來之后,孤一直有一件事想問你,奈何這兩日你都太忙,沒有機會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