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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
懷王道:“你去讓王妃過來吧。”
碧云只好退下,回了左姝靜的房間,左姝靜見她來了,睜大眼睛,道:“周大人走了?”
碧云冷著臉點點頭。
左姝靜只覺得碧云似乎心情極為不好,但她素來就沒什么表情,因此左姝靜并沒有多想,只起身去了書房。
給懷王請了安后,左姝靜想了想,覺得碧云之前定然是跟懷王說過自己偷聽的事情了,索性直接道:“王爺,臣妾有一件事想問您。”
懷王道:“羅太醫?”
“正是羅太醫。”左姝靜見他這么干脆,便也坦蕩蕩道,“我剛剛無意間聽到您和周大人的對話,聽見羅太醫的名字。臣妾想問問……”
“你怎么會認識羅義?”懷王道。
左姝靜說:“臣妾不認識羅太醫,只是曉得他。他是給太后娘娘看病的,對嗎?”
懷王道:“你姐姐告訴你的?”
左姝靜也沒有其他解釋的辦法,只能默認。
懷王道:“既然不認識,你要問什么?”
左姝靜抬頭,小心翼翼道:“羅太醫……他是不是來找過您了?”
懷王心里十分疑惑——羅義來找他做什么?
然而左姝靜會這么問必然是有緣由的,懷王只好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怎么?”
左姝靜要被他這不急不躁的樣子給氣死了,可看懷王這樣子,認為羅義必然是的確來找過他了,于是說:“羅太醫他,來找您,說了什么?”
懷王說:“你想知道什么?”
左姝靜說:“只是想知道羅太醫說了什么。”
懷王冷然地看了她一會兒,道:“為什么?”
左姝靜張了張嘴,只能道:“是想知道太后的病情。”
懷王道:“太后?行了,你出去吧。”
左姝靜茫然地看著懷王,不知道怎么他又要趕她走了:“王爺……”
“這件事,我勸你不要再問。”懷王十分冷淡地道。
左姝靜莫名其妙,只好轉身走了,而懷王在屋內,卻是臉色陰沉了不少。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為什么左姝靜一直對太后那么關注,然而結合今天的事情一想,卻原來,難道左姝靜在意的不是太后,而是羅義?
這個羅義到底又和左姝靜有什么關系?剛剛左姝靜那幅期盼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啊,呵……
***
第二天傍晚,關于羅義和左姝靜之間的關系的文本,就送到了懷王手里。
羅義十七歲入宮給一位老御醫當徒弟,因為天賦不錯,所以老御醫去世后,羅義便接任也當上了太醫,如今三十有二,看畫像,長的還算端正。羅義年少曾娶妻,后來妻子難產去世,倒也沒有再娶。
而聽羅義居所周圍的人說,羅義這一年似乎認識了什么女子,偶有小轎進他居所,沒人知道轎內是什么人,只曉得是個女子。
這事兒說來有些奇怪,羅義如今沒有妻子,完全可以正常再娶,卻不知道為何要那么鬼祟。
而懷王派出去探查的人,也去了左府附近細問——此前左府附近,懷王的人所在意的,不過是獨孤恨,如今細問起來,才曉得羅義也在左府附近出沒過兩三次。
而要知道,羅義的居所和左府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都不在一個坊內,好端端的,羅義來左府附近做什么?
從獨孤恨到羅義,懷王殿下深深覺得自己帶的帽子總有一天會徹底綠了。
然而懷王什么也沒說,只讓人去監視著羅義。
周俊佑也來了,他倒是不曉得羅義和左姝靜的事情,只來乖乖匯報:“昨日虞大人沒上朝,我特意去了一趟虞府,他府上的人卻說他閉門修煉不便見客,今天也是如此。”
懷王想了想,道:“先不必聯系虞不蘇了。更不必聯系羅義。”
周俊佑略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好的。那太后的事兒,不必問了?”
“要問,但這兩天先緩著。”懷王道,“本王大概是很快就可以直接跟羅太醫見面了,就可以省去中間步驟,免得麻煩那位虞大人。”
周俊佑好笑道:“虞大人除了偶爾要‘修煉’,平日就是個清閑的人,而且出了名的不怕麻煩。”
懷王搖搖頭道:“修煉?神神叨叨。”
曉得懷王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周俊佑也不再多說,見懷王面色略有些不快,猜的是發生了什么事,但懷王不說,他也不會多嘴,只走前半開玩笑地說了句:“怎么王爺不留下官吃晚飯了?再觀察觀察,興許確定王妃是不是喜歡王爺呢。”
懷王的臉霎時就黑了。
***
左姝靜對這烏龍一無所知,只坐在房內無人時便拿著那金條看著上邊的字發呆,而懷王不知為何特別忙碌,自己整整兩天也沒能見他一面,到了第三天,溫巧佳派來的送信人果然天還沒亮就來了,神態十分著急,說是夫人忽然生病,想見左姝靜一面。
此時懷王正要上朝,左姝靜抓著機會去請了個安,又把溫巧佳生病想要自己回家的事情說了,本以為懷王會刁難自己,想不到懷王頓了頓,挑眉道:“病了?那你快些回去吧。”
左姝靜想不到懷王這么好說話,又想到大概是因為他自己也是個孝順的孩子,心里微微感嘆,自己這隨意撒的謊,倒是剛好戳中了懷王的弱點。
于是左姝靜又試著道:“王爺,既然母親生病,只怕今夜我要在左府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