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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當時他在劫持二皇子時,交代手下不能傷害江既海,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他跟龍皇有仇,但仇恨的對象并不是江既海,只是想通過抓走他兒子的方式來威脅龍皇,給他造成心理上的威懾。
但沒想到被發現的太早,兩伙人直接在地下火拼起來,反而讓躲在暗處的黑暗精靈漁翁得利,殺了二皇子。
后來包括對江既遙下手,如果是席寒作案,別說是江既遙,就算是他在場估計都不一定會有所防備。
因為關系實在太熟了,如果當時席寒說自己得到了什么重要情報,要單獨交代,江既遙肯定不會心存有疑。
沒想到卻在轉身的一剎那,被挖走了異變體。
而席寒的主要目的也看得出,并不是想殺他,只是當時江既遙很快就要發現端倪,他不能讓計劃被提前終止,只能對江既遙下手,讓他暫時失憶。
最關鍵的是他之前一直疑惑的問題也終于對上了,亞薩公主的第三個孩子是父親取名,但他的父親肯定不會將自己的奴隸代號冠給孩子。
牛族獸人,攵。
牛,攵。
合起來不就是牧字么。
而且亞薩公主這些孩子的姓名:長子亞追,次子亞逍,還有江既遙。
名字最后一個字的偏旁都是“辶”。
牧遠,應該才是席寒真正的名字吧。
他一直以為小說里的反派就是男主的對立面,卻沒想過也存在男主本身就是反派的情況。
或許這么說太片面,如果站在當年被江賀潮殘害的那些人的角度,這應該還是一場復仇的正義之戰。
原著的開始,就是席寒從人販子手中逃脫的場景,大雨滂沱,人泣犬嚎,身上滿是泥濘血跡。
當時他才只有四歲,可是來來往往的人潮中,他看這世間的眼神,卻像是一匹掙脫了縛繩的狼。
他仇恨著這個世界,卻對所有人都笑臉相迎。
他風趣幽默為人健談,自己的心事卻從不對外吐露。
他廣交朋友,下里巴人陽春白雪面面俱到,可其實有多少人是他的工具,又有多少人是他準備擊殺的目標。
他對自己和江既遙說過的話,又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
還真應了那句話。
眼睛有時才是最會騙人的,你越相信的東西,越可能是假象。
……
等洛桉把姜沉等人都叫到一起后,說出了真相,一開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可等他把自己剛才想過的線索一條條鋪展開后,所有人又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
畢竟有血本庫檢測出的結果,如果席寒真在千里之外的軍部,他的血怎么會出現在主腦房。
“席寒,他,他是南方部落的世子?”
“那現在要怎么辦,帝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還要去哪搬救兵?”
“咱們司法部一共才七千多人,72中隊可是上百號人呢,螳臂當車肯定不行?!?
“不然跟鮫人王和羽皇發密報,讓他們快點來救援!”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了,洛桉在一片混亂中默默退了出去,他要去一趟席寒的家,那里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在車上阿生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目瞪口呆,席寒那個年輕人上次他見過,為人老成,雖然話多,但并不會讓人感到厭煩,很明白跟人相處時適當保持的距離感。
而且很懂得怎么調動話題,讓對方聊起來更輕松的同時,又能套出他想要的東西。
話術很高,看得出閱歷不淺。
當時他只覺得這孩子能成為小桉他們的朋友,估計以后也可以幫他們不少,因為常年在森林里跟萬物生靈相處,他對一些邪惡的負面情緒很敏感,但在席寒身上他并沒有感到。
沒想到,席寒身上竟還背負著這么多。
他也沒辦法客觀評價這件事到底是誰對誰錯,只能說真應了陛下那句因果循環。
洛桉直接規劃導航去了席寒家,上樓的時候洛桉對阿生道:“等下我自己進去,舅舅您幫我在這注意一下有沒有人上來,到時及時通知我。”
阿生明顯不放心,都已經知道席寒是幕后真兇了,這時候自己去不是自投羅網么。
洛桉篤定:“席寒現在肯定不在家,剛才司法部接到急令,會議大廳被包圍了,這種時候他不可能不在場?!?
畢竟排兵布陣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么。
但他不會這么容易就殺了龍皇,當年所受之苦,肯定是要數倍奉還的。
不過他也不想管那老家伙的生死,他只想找回江既遙的異變體。
洛桉輸入密碼后,房門咔噠一聲緩緩打開,里面就跟他想象的一樣,地板干凈的一塵不染,桌上甚至還有昨晚泡好未喝完的茶水。
一切都在表明,這個房子的主人并不是很久沒回來。
洛桉反手關上門,把房門恢復成原來的狀態,好在席寒的密碼跟原著里的一樣,一直沒變過,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打開這扇門。
他先走到廚房,把保險柜的冷凍層打開,可惜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并沒有江既遙的變異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