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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森林深處的宅邸
頭腦中的嗡鳴結束后,深淺不一的鈍痛取代之。
耳邊傳來“嗶剝嗶剝”的什么東西燃燒的聲音。
身體的感覺與腦中模糊的平衡感告訴了自己現在是躺在一個蠻舒服的平面上,身上蓋著非常暖和的東西。
“嗯……嗯唔……”下意識地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回憶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意識的盡頭是自己滑倒然后撞到了樹,在劇烈的疼痛跟暈眩中失去了意識。楚洛連忙抬手摸摸額頭——劉海下邊是光滑的額頭,沒有任何傷口。
……發生了……什么?
向一邊看去,楚洛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女人披散著垂至背部的淡金色的小波浪發,穿著僅僅看背面就讓人感到價值不菲的歐式居家紫袍。女人僅僅是靜靜坐在那里,渾身就散發著一種無以言表的高貴感。
楚洛又默默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處于一個不大的房間里,這個房間布局十分古樸而考究,充滿了濃重的中古世紀味道和無法仿制的歲月的厚重感。
“Oh...you,wait.”女人背對著楚洛開口,她的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一般,竟讓人有些許的眩暈感。
少頃,女人轉過了身,楚洛震驚了片刻,她的相貌無與倫比的美麗而帶著令人沉迷深陷的嫵媚和少許無法忽視的邪氣。
“You must be a
Chinese.”女人微微一笑,“你好。”
“啊!唔……您,您好。”楚洛驚愕的結結巴巴而不至于忘記敬語。
“休息的怎么樣?啊,我們是在森林的邊緣發現你的,當時你昏迷不醒,倒在地上……因為雨下得很大,放著不管肯定會出什么事的。”女人的中文流利的幾乎像是一個地道的中國人,如果不看相貌的話完全意識不到這是一個外國人。
“唔……床,很,很舒服。啊……”楚洛仍然結結巴巴,大腦剛剛重啟以至于稍微混亂,完全搞不清周圍的狀況。
女人繼續說:“唔,真是奇怪,你一個人怎么會跑到那里。”
“我,我在旅游野營,一不小心迷路了,之后……應該是昏倒了吧,唔……謝謝您的幫助。”楚洛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您的中文真是流利。”
“呵呵呵……謝謝。”女人笑。
——真的超級超級超級美啊天吶……楚洛這么想著,由此稍微清醒了些。
楚洛看了一下被子下自己的身體,被換了衣服,因為可能是很令人苦惱的事情所以就不問了:“啊,叨擾您很不好意思,我叫楚洛,我會支付在這里留宿的費用……”
“嗯哼……”剛停下了笑容的女人頓時又有些忍俊不禁,實在是非常優雅的表情,似乎連空氣都蕩漾了:“不必如此拘束,我的客人。”
女人起身,她的身軀并不高大,看起來也只比楚洛高上一點點而已,但卻有種無法言喻的若隱若現的壓迫感,看不出身材的軀體被包裹在了正面看起來更貴氣了的紫袍中。
楚洛再度驚嘆于面前女人的優雅美麗,一時結舌。
“我對你的到來非常開心,”女人拿起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的杯子擦拭起來,“這里很久沒有客人來訪了。”
一股莫名的心悸油然而生,楚洛感到些許的詭異。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和房間一樣具有無法仿制的厚重歷史感,而相貌則是這世間少有的美人……再加上自己好像受傷但是又沒有完全受傷的這種堪稱靈異的事情……
應該是在做夢。
八、希思麗·喬斯杰 Dame Cisri·Josjay
楚洛認定自己現在是在做夢,于是把手指伸進嘴里咬了一下,然后痛得瘋狂甩手。
女人略略皺著眉看著楚洛:“楚洛小姐,你這是?”
楚洛臉微微發紅:“沒……沒什么。”
“哧。”女人笑了,“這府邸應該與現在的外界差別很大,你或許感到很驚訝,但這里的一切都是貨真價實的。
楚洛訕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Cisri·Josjay,Dame Cisri·Josjay。中文的話,可以叫我希思麗就好。”希思麗拿出一瓶紅酒,像剛剛擦過的玻璃杯中添入。
在壁爐的火光的映透之下,酒杯呈現出火燒云樣的紫紅色調,柔美而艷絕,令人窒息。
“請用,我的客人。”希思麗將一杯酒遞給楚洛。
楚洛驚訝于那酒紅寶石一樣的顏色和質感:“唔,謝……謝謝。”
希思麗微微一笑:“自便。”隨之與楚洛稍稍碰杯:“中國的酒文化非常深奧,我也就不說什么來自討笑話了,請隨意。”
楚洛拿著酒杯:“啊,您對中國的了解真的很厲害……簡直就像一個地道的中國人。”
女爵沒有搭話。她將酒杯附上嘴唇,泛著瑩亮的紫色的酒漫過她的唇,白皙的脖頸上下聳動著咽下酒液,這一切就像是一副傳世的油畫一樣華美優雅。
楚洛直接就呆了。
“所以,是經歷了什么,以至于會在森林的邊緣暈倒呢?”希思麗問。
楚洛想了想,把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記住的事情說了一遍。
“唔,那還真是不幸,”希思麗輕嘆,“你的同伴一定非常擔心你。”
楚洛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是一個人來旅游的,同行的也只是旅伴,互不相識……”說著楚洛突然想起如今自己身在異國孤苦無依的境況,心內不禁酸楚。
“一個人從中國來到這里旅游?沒有跟家人一起來嗎?”希思麗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我沒有家人。”楚洛的眼簾垂了下來。
“Oh,my poor girl.”希思麗握住了楚洛的手,“真是抱歉,說起如此令人心情低落的事。”
楚洛感到一種透人心魄的令人平靜的清涼和潤滑從希思麗的手傳過來,心中的傷感竟是消去了大半,雖然感覺有些害羞和不妥,然而這種安心的感覺無比令人著迷。
“我的客人,不必為此尷尬。”希思麗看出了楚洛的窘迫,“好好放松自己,我剛才說過,對你的來訪我也感到非常開心,如果你感到拘束的話,我會為此苦惱的。”
“唔……嗯。”楚洛紅著臉點頭。
希思麗突然笑起來:“在中國……像楚洛這樣可愛的女孩子應該并不多吧?”
“哎?”楚洛莫名的被夸了可愛,臉頰越發的紅了,這又惹得希思麗撲哧一笑。
楚洛咬咬嘴唇:“唔……希思麗小姐才是……很漂亮。”
“哦呵呵……謝謝夸獎。”希思麗笑得瞇起了眼,隨即站起了身:“啊,因為你的身體本來就很弱,又在森林里淋了雨,現在可以說……應該是受了風寒。”
“唔。”楚洛明白希思麗繞開了話題,而此刻的話也應是很重要的,畢竟關乎于自己的身體狀態。
“就不用擔心,好好在這里休息休息吧。”希思麗拍了拍手,房間的門打開了,兩個侍女推著餐車走了進來,然后向著希思麗躬身施禮,隨之端起餐車上的餐盤,放在了楚洛床邊的桌子上。
“啊,這個……哎……”幾乎沒有受過人侍奉的楚洛一時間受寵若驚,有些手忙腳亂的想要接過那些東西,被希思麗握住了手。
“沒關系的,我的客人,你還有病在身,安心躺在床上就好。”希思麗微微笑著,“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就好。”
“哎……就算這樣,我也……”楚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我們先不打擾了,楚洛小姐,自便。”希思麗揮揮手,兩個侍女推著餐車出去了,希思麗也要轉身離去。
“請稍等……唔……”楚洛叫住了希思麗,“我……為什么希思麗小姐要對我這么一個陌生人這樣……照顧?”
“啊……”希思麗微微皺眉,“楚洛小姐,我知道你在疑惑很多東西,但這并不是當下的你可以明白和了解的,我只是對突然出現的客人感到很開心而已,并不是想要什么回報之類的。”
楚洛驚訝的發現自己心里毛毛的感覺隨著這些話語,就像是剛才退去的悲傷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楚洛小姐,我只能說,我并沒有什么惡意。”
……才剛剛要去考慮希思麗是不是隱藏著什么目的……這種被看得透徹的感覺理應會讓人感到恐懼,但是……卻理所當然的理所當然,奇異的違和感讓楚洛吞了吞口水。
“承蒙,Dame Cisri·Josjay。”楚洛道。
“嗯。”希思麗點頭,走了出去。
九、瑞兒
Riel
“姑姑大人,楚洛小姐的旅游部那邊已經交代好了,這是楚洛小姐的東西,現在拿給她嗎?”
大廳里希思麗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搖晃著酒杯,月光照不透的鮮紅液體在杯子里轉著圈。門外走進一個小姑娘,拉著一個大箱子。
“先不要,現在就去給她的話,我們的辦事速度就顯得有些塊的奇怪了了,”希思麗回過頭,“之后再告訴她能夠留在這里的事情。”
“姑姑大人,楚洛小姐,決定了……嗎?”小姑娘遲疑了一下開口。
“嗯……要看楚洛自己的判斷呢,怎么了瑞兒,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