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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瑞有些別扭,但還是躺下來。
沒一會兒就感覺何宇睡了,田瑞側身躺在他的旁邊,大概是睡意真的會傳染,沒一會兒他也暈暈沉沉的。
等田瑞睡醒的時候,外頭雖然雨越下越大,這次睡的飽足解了幾日的疲乏。田瑞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手上的電子表,差不多睡了才四十分鐘。旁邊的何宇早就醒了。
外頭還在下雨,他能偷懶睡覺,舒爽極了。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的手似乎還緊緊的摟著何宇的胳膊。他體寒更喜歡靠近熱的地方,臉頰一紅趕緊把他的手放開了,何宇知道田瑞不好意思了,倒也沒調侃他。
“你不多睡一會兒了?”田瑞問著。
何宇道:“不睡了!”他也是才睡醒,瞧著田瑞睡著時候緊緊的摟著他,有些異樣。剛才用眼睛一遍一遍的描繪著他的嘴唇,看起來非常好親,這樣的眼神或許太直白,才描繪了兩遍,田瑞就醒來了。
何宇收回眼神,沒讓田瑞察覺到什么,到:“這錢給你,你不是要買鋪子么。”
說完就像變戲法似得,誰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拿的一摞錢,數一數足有五千塊。
田瑞一怔,半天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道:“你哪兒來這么多錢?”他出去賺錢加起來也就一個多月的事情,外頭國營廠的普通工人一個月才二三十塊錢。尋常人要是能賺到五十就算是有本事的,他一次拿出來的錢太多了,讓人不得不犯疑。
“倒騰了一點東西?!焙斡詈滢o的說著。就是投機倒把,買空賣空,他是重生的加上以前那么多關系網,他稍微連一下就能賺來大筆的錢,再加上市場已經把這個事情“去政治化”只要不是倒賣重要的東西,已經不會管了。
何宇雖然說的含糊其辭,但田瑞也聽明白了,他還真想買鋪子,鋪子永遠是緊俏的,尤其是工廠前面的那幾家。聽說去年有個房東掛三千五沒人買,今年就漲到了五千了。
那邊攏共就六七家,竟賣了個七七八八,把頭的一家賣五千五。位置遠比其他的幾個要好。這年頭聰明人多,他能看見,其他的人也能,雖然五千不是一個小數目,但要是真讓人捷足先登,就很可惜。
何宇送錢實在是太及時了。
田瑞心中微動,道:“那算我借你的?!边@么一大比錢,就是去銀行那里都借不來。田瑞起身,被何宇一拽道:“干嘛去?”
田瑞道:“寫欠條?!彪S后認真的對何宇道:“放心,我一年兩年的肯定能還上你。”
何宇看了一眼田瑞道:“不還也可以?!?
田瑞道:“那怎么行呢?!闭f完扯下來一張紙,在上面鄭重的寫下了一張欠條。田瑞的字很圓潤,像幼童寫的,一筆一劃的組合起來卻很可愛。
這一張紙上寫了他跟田瑞的名字,何宇看了一眼又一眼。
田瑞瞧著外頭的雨下的小了點,道:“要不咱們先去把鋪子買了吧,你陪我,弄好之后,我回來給你蒸包子?!边@么多錢放在他的手里也擔心夜長夢多,倒不如早早的把鋪子的事兒敲定,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何宇點頭,隨后跟田瑞一塊出了屋。
大街上空無一人。路上處處都是泥水,他跟何宇打了一把傘,本來想要拿兩把的,何宇表示不方便說話,硬是不讓田瑞帶傘,讓他用自己的。
倆男人擠在一個傘下,身體靠的更近了。田瑞一個勁兒的往傘里躲,生怕被淋,他專心隨著傘移動。但偏偏遇到何宇這個壞心的,舉著傘也不好好拿,不自覺的就把田瑞大半個身子抱在懷里。
田瑞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草木香味,倆人共撐一把傘。那股清新好聞的味道就一直在何宇的鼻尖縈繞,大雨已經連下了好幾天。他們出來的時候雨水小了,沒一會兒太陽竟爬上出來了,雨稀稀拉拉的終于停了下來。
接連幾天都在下雨,好不容易瞧著雨停下來,不少人都想走出來透透氣。
田瑞也從傘下鉆出來了,道:“雨停了?!彼а垡豢矗爝叧霈F一道漂亮的彩虹。心里長舒了一口氣,剛下過雨水,馬路上都是清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