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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林遠晨送她到醫院,照顧了她兩天。在林音病好之后,林遠晨發燒了。
三十九度半,醫生說林遠晨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林音撲在林遠晨的病床上哭!她本來想壓抑著哭聲,可是忍不住,她抑制不住地抽動著肩膀,痛哭出聲!上天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他們?是不是有些人一生下來,就不配得到幸福?就像她和林遠晨一樣,大人世界的糾葛和過錯,憑什么要他們承擔?
如果有機會讓她自己選擇,她寧愿不出生,不來到這個世界。
林遠晨病愈之后,林音對他說:“如果你沒地方可去,跟我一起住吧。”
期間王蕾出去鬧事,用啤酒瓶子砸傷了一個女人,后來被確診出有狂躁癥傾向,王蕾被強制送到精神類疾病醫院看管。
林音無枝可依,所有的親戚,都對她家糟糕的狀況避如蛇蝎。她強迫著自己,卻將事情一件件處理掉。她和警察交涉/努力使自己聽懂律師講的賠償條款……
最后只剩下她和林遠晨,是有血緣關聯的親人。挺可笑的,到頭來竟是他們兩個相依為命。
林遠晨現在再怎么指責林音,林音依舊是這個世界上跟他最親近的人,他希望林音能過得好。
林音哽咽著聲音道:“林遠晨,你是太天真還是怎么樣?你覺得從小生活在我們這種家庭的人,看看我們的父母,還會相信愛情嗎?百無一用是愛情。”
林音眼里,愛太奢侈,太難得。愛是滄海遺珠,拾者三生有幸啊。
林遠晨似乎被她說服,站在那里低著頭,“姐……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他最想做的就是變強,變有錢,保護林音,保護小寶。
“我現在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季傅陽對我怎么樣,我也清楚。其實遠晨,你說我無權干預你的人生,同樣的,你也不能干預我和誰在一起,這是我的自由。”林音說完,擦了擦眼角的淚,走出房間。
這陣子和林遠晨之間積累的矛盾,總算爆發了,兩人酣暢淋漓地把想法說出來,心里都會舒服許多。
但林音情緒激動了,沒有考慮到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好,房間外的人都能隱約聽到里面姐弟倆的爭吵聲。
季傅陽在外面,無形聽墻角,卻也聽到幾句。他沉了臉,林音現在對待他,完全是應承?完全是因為他是恩人?她的乖巧可愛,都是裝出來的?
☆、第15章 天使
林音從林遠晨房間里出來之后,看到季傅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她心里一慌,突然想到家里門墻隔音效果不好,她剛才和遠晨吵得那么大聲,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季傅陽見她出來,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了,起身向主臥室走去,林音趕緊跟上。
“林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待我跟你之間的關系的?”季傅陽不想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出來。
林音第一次見到季傅陽,在她十九歲的時候。
在燈光昏暗,情調靡靡的大包廂里,幾個衣著華貴的男人聚餐。季傅陽喝得微醺,眼前的事物出現了重影。
顧清和與沈之州酒量比季傅陽要好一點,他們仨是發小。顧清和從部隊退伍回來,難得一聚,這次就要盡興一點。沈之州吩咐下面的人,挑了幾個干凈清純的姑娘,目的是為了給顧清和“開開葷”,免得他這幾年在部隊旱久了,直的都被掰彎。
林音來這家會所工作有一段時間了。會所招服務生要去很高,除了辦事勤快之外,還要身段好,長得漂亮。開出的工資很高,當然,偶爾還會有“額外收入”。
經理是個中年女子,很干練精明。她見林音年紀小,一直沒給她介紹“貴客”。直到林音自己找到她,說家里用錢實在是太緊張了,請她幫幫忙,給自己一個機會。
林音那時確實被逼得狠了,陳阿姨的工資要發,小寶的生活費用很高,林遠晨念高中的學費……她不能指望著那筆賠償金過活兒,她必須賺更多更多錢。
林音想過找份正經工作,可是她能找到的工作無非是超市收銀員、商場導購……這些賺的錢,遠遠滿足不了家里的開支。
她罵自己賤,不要臉,放棄尊嚴。但是在金錢面前,有些東西真的顯得蒼白無力,比如臉面,比如尊嚴。她最后的底線,是不找有老婆的男人,不做小三。
林音長得漂亮,經理也照顧她,給她安排到了沈先生那邊去。
那天晚上,林音和幾個女生站在男人的面前。她們穿著純色的連衣裙,披著未經染燙的頭發,化了淡妝,清新得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季傅陽本來不想要女人,沈之州見他醉了,恰好挑中了林音,讓他扶季傅陽上樓休息,并且“好好照顧”季先生。
季傅陽當晚本是沒那種欲/望的,但當林音自己褪下衣服,如羊脂般白/嫩的胴/體展示在眼前時,他還是罵了句臟話,狠狠壓住了林音……
次日早上林音醒來,季傅陽剛在窗口抽完一支煙。盡管開了窗散氣,屋子里依舊有煙味。季傅陽對林音的身體很滿意,“以后你就跟著我,把我的號碼記一下。這里有張卡,你自己拿過去用。”
他們之間的關系維持了一段時間,季傅陽喜歡林音的乖巧懂事。他對林音的家庭狀況沒什么興趣,也沒調查過,只對她說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可以找他的秘書解決。畢竟他季傅陽的女人,也不能太寒磣。
林音沒有正面回答季傅陽的問題,她說:“我知道季先生對我好,我也會竭力報答季先生。”
“只是這樣?”季傅陽的手指收緊,捏著林音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季傅陽的眼神太犀利,像x光照射過來一樣,讓她無所遁形。林音垂下眼簾,“季先生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簡直溫順地想讓人發火!
季傅陽的性格,從小都是掠奪性的。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他怒極反笑,“好樣的林音,好樣的。”
他這個樣子,讓林音感到了害怕。林音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季傅陽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唇,不讓她開口。
季傅陽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林音的臉色有點難堪,臉上泛起紅云,她依舊乖巧,“好的季先生。”
季傅陽在床沿邊坐下之后,林音伸手去解他的皮帶。她在地板上跪坐著,腦袋剛好對著季傅陽的某個部位……
她后來閉著眼睛,季傅陽享受到極致的快/感,低頭一看時卻發現林音眼角有淚光。
林音忍著,她沒什么好抱怨的。季傅陽想要,她只能給。能伺候得他高興了,自己的日子才能順心。
她努力不使自己覺得委屈,這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自愿的,何必再矯情?
身體上得到滿足,季傅陽以為自己能盡興,但他看到完事之后,林音雙手抱胸,脊背微曲,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身邊時,他又猛地覺得心里一緊,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他煩躁,想到床頭摸根煙,沒找到煙盒,又把手收了回來,放到林音身體上,順著她的曲線撫/摸。他將林音摟過來,翻個身正對自己,“哭了?不愿意就直說,我又沒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