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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裴金玉已經很順利地找到了穆秋霜。
女人的臉是世界上最會騙人的東西,但是臉上的神采卻是最難以隱藏的。不管你是郁郁也罷,歡喜也罷,哪怕隱藏的再深,也總歸留了一絲在外,留給人窺探。
裴金玉看著穆秋霜的臉,早已窺探出了她的不同。哪怕不用窺探,連空氣里似乎也在彌漫著一股甜津津的膩人味道。
這是發情,哦不,相思的味道。
裴金玉覺得有點兒失望,因為除此之外,在穆秋霜的身上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過人之處。
由于她的久久不言,穆秋霜如坐針氈,小心翼翼地同她對視一眼,努力扯出一記不甚喜悅的笑容道:“長公主怎會想起來看民女了?”
若是她知道這會兒裴金玉在想,為了挽救林樅,要不要殺她以絕后患的話,她就是再努力也會笑不出來。
可就算是殺,她也不會殺啊!裴金玉看她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一條魚,又是良久無言,抬腿走向院外。
穆秋霜長吁一聲,差點兒坐在了地上。
氣勢洶洶的裴金玉這會兒還不知道,武陵長公主府已經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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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金玉走的時候,是偷偷溜的,自然也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再溜回去。
可是,她才出了忠義王府,準備悄悄地從公主府的前門溜過,往后門而去。
可公主府的大門敞開的實在過大,而且她娘為什么正站在大門正中,還有身后為什么站了那么多的侍衛、小廝和丫頭。
其實楚氏正準備帶上全府的人上街找女兒,這方法猶如大海撈針,可也好過在府中干坐著。
想她堂堂的世家嫡女,堂堂的忠義王王妃,有朝一日竟被她女兒逼到了不得不拋頭露面的地步。
可想而知,她女兒的下場會有多么的慘烈。
平生就沒怎么跪過人的裴金玉,老老實實地跪在她娘的跟前,圍觀的人有她娘的四大丫頭,她的那四個丫頭則隨她跪在身后。
這還是屋里的,屋外的圍觀人員那就多了海去了,趙夫子、武夫子、代王等五個師兄,以及小廝侍衛若干。
這是要示眾的節奏啊!
可求饒是個很丟臉的事情,堂堂的長公主大人當然不能去干。
作為丫頭的嘉榮干起來就毫無壓力了,她撲在楚氏的腳邊,替裴金玉求饒:“王妃,一切都是婢的錯,跟長公主無關。”
反正,她是和長公主一起被抓的,怎么著都逃不過一頓打,若是能替長公主逃掉一頓責罰,她這長公主的大丫頭也不算白當了。
楚氏本就在氣頭上,當下就道:“蘇錦,去拿戒尺。嘉榮鼓動公主私自出府,罰30戒尺。”
求饒這事兒雖不能做,可也不能讓人背黑鍋。裴金玉急呼:“娘,是我的主意,嘉榮她只是個丫頭。”
本有心放她一馬的楚氏絕倒,心說,這孩子,太死心眼。這么多人看著了,難不成還真得將堂堂的長公主揍了不成!
可裴金玉那兒仍舊擺足了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架勢,連個“我知錯”的緩和話都不肯說,這也太挑戰做娘的權威了。
楚氏對一旁捧著戒尺的蘇錦道:“拿過來。”
蘇錦猶豫,楚氏一把搶了過來,這才對裴金玉道:“過來,你以為我能饒的了你!要不是代王來問,我還被你瞞在了鼓里,你這個膽大包天的……”
說著,將戒尺高高舉起,最后卻還是輕輕落下。
真的,一點兒都不疼。
可是長公主的顏面已受損,裴金玉默默在心里記上了代王一筆,眼睛一閉,暈了過去。嗯……當然這是裝的。要不,院外站了那么多人,讓她如何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卻是急壞了一干人等,楚氏吆喝著:“快,快去請大夫。”
譚中秀就被推了出來。雖然還不曾出師,也總比沒有強啊。
譚中秀一把脈,咦,沒什么異常啊,卻是當下就心知肚明。轉臉沉聲對楚氏道:“長公主這是氣急攻了心,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不能打不能罵還不能生氣。”
嗯,沒錯兒,這就是傳說中的公主病。
☆、第41章 于
公主得了公主病,得治。
裴天舒一回到家就聽說了他女兒今天干了何事又得了何病,特地叫來了譚中秀。
在他面前,譚中秀哪敢說謊,支支吾吾道:“嗯……小侄醫術淺薄……”這是說他瞧錯了情有可原,也是說他瞧著沒病可不代表真的沒病哦親!
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您老自己判斷去。
然后裴天舒又叫來了嘉榮,嘉榮就更不敢說謊了,一五一十道出了裴金玉出府都干了啥,主要說了見穆秋霜,次要說了一見趙王就跑。
楚氏一聽裴金玉偷偷出府是為了見穆秋霜,心里只道,這孩子真傻,原來出府竟也是惦記著幫她。如此,心下一軟,哪還有半點兒生氣的樣子。
裴天舒這邊則是一聽他女兒見了趙王就跑,心里頓時舒爽,也道,他女兒還算是個聽話的。至于為什么去見穆秋霜,他和楚氏想到了一處去。
這孩子,個子不高,操心倒是不少,不利于健康成長啊。
于是,裴天舒自從進了家門,就開始“審案”,如今連口茶水都沒顧上喝,又轉去了他女兒的雕山小筑。
雕山小筑與他和楚氏的浮夢塢緊鄰,名字是他女兒自己起的,他當時就跟楚氏說:“聽聽,不是雕花,也不是雕草,雕的是山,咱們姑娘多大的口氣!”
其實他心里美的緊,沒有哪一個父母面對兒女的夢想會擺出一副譏笑姿態。就算即使是譏笑,其實那也是一種變相的鼓勵。
裴天舒來到他女兒房中之時,只見她正靠坐在雕刻著百鳥朝圣的楠木大床之上,瞧見他走進來,眼神忽閃了一下,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