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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羞愧不言。
劉氏又道:“事到如今,娘也只盼你日子過得順遂。”
裴天舒趕緊接道:“母親放心,一定順遂。”
劉氏看他一眼,嘆口氣,外孫女都生出來了,她還能不認女婿!隧道:“再過半月你們祖母過壽,到時帶著心妍和金玉一同回來吧。”心妍是楚氏的閨名。
楚氏和裴天舒異口同聲:“是的,一定。”
最后,劉氏瞪了一眼裴老太太,捂著被惡心壞的心,走了。
緊接著,散了,散了,都散了。
剩下裴天舒和楚氏……md,還得把裝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放回原處。
裴金玉,唉,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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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信侯府鬧得如此精彩繽紛,作為耳聰目靈的皇帝,他不可能不知道。
這不,等了幾天,成王世子,不,是成王上了門。
自打林淺之他爹升級當了皇太弟,他就封了王。
冠禮冊封開府一齊來,幾乎是皇家不成文的規矩。按理說,他這冊封不符合規矩,可皇帝是老大,他想怎么來那就怎么來唄。
是以,有了如今東宮這千古奇觀,一個東宮住了四個王,分別是皇太弟林峻游,成王林淺之,趙王林默之,還有代王林鏨。
四條缺了爪的龍啊,幸虧他們不愛打架。
成王這次上門,沒帶代王,據說代王病了。他此來便是一為探病,二為將顏學慶撈到東宮給代王看病。
裴金玉對林淺之沒什么好感,誰讓這孩子不僅熊,還姓林呢!
可人家是來探她的,她也不好不露個面。
不得不說,林淺之是個好孩子,哪怕封了王,還是一見裴天舒就叫叔,再叫楚氏嬸嬸,又叫裴金玉妹妹,禮節周全。
可他到底是個半大不大的小子,楚氏小坐一會兒,就借故走開了。
本想帶走裴金玉,可林淺之正拿了個九連環有模有樣地教她拆解,只能作罷。
話說最近林淺之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看見小丫頭們,不論美丑向來避而遠之。要問原因,也不知道哪個歪貨教給他的,說女人是水做的,他不會游泳,自然要保持距離。
可最近他娘在給他相看媳婦,本的是廣撒網多撈魚的原則,相看的范圍從土鱉到世家,連偏遠的宗親也不放過。就連那些本和他相熟的小伙伴們,再請他進府游玩的時候,也會不經意間放出幾個漂亮的姐姐還有妹妹來。
可能是接觸的小娘子多了,也可能是突然開了竅,如今的成王懂得了憐香惜玉,就是見了裴金玉這樣的小娃娃,也忽地覺得女娃就是比男娃可愛。
不過,究其真因,也可能是被身為男娃的代王坑的多了,自然就發覺了女娃娃的好處來。
她安靜啊。
不像代王,就會哭。
成王美滋滋且自顧自地和裴金玉玩了會兒,終于想起了正事。
他可是替他皇伯伯來送禮的。
他命隨伺奉上了一個檀木雕的盒子:“前兒個,番邦來送貢品,里頭有兩個頂好的物件,那番邦的特使說了這物件可以辟邪鎮魂。我琢磨著我認識的人里也就代王和妹妹最小,興許這物件對他們有用,就特意跟皇伯伯求了來。還別說,代王本來病的昏昏沉沉,一戴上那個物件居然知道叫餓了,我想著妹妹大病初愈,就趕緊把這一個給妹妹送來了。”
檀木盒子一打開,裴天舒定目去瞧,看外觀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只是一串瑩潤的白玉項鏈。可再仔細一觀,尤中間的那一顆最大,光亦最甚,不同角度,所發散出來的光芒色彩不一,端的是五光十色。且大珠的兩旁,各有九顆小珠,每顆小珠之上自生紋理都很奇特,像是佛家慣用的“卍”。
“卍”這個字梵文讀“室利踞蹉洛剎那”,意思是“吉祥海云相”,也就是呈現在大海云天之間的吉祥象征。傳說它被畫在佛祖如來的胸部,被佛教認為是“瑞相”,能涌出寶光,“其光晃昱,有千百色”。
既是出自佛家,哪怕不深信,只為了個好寓意,裴天舒也不會輕易推辭。他道了聲謝,便捧過白珠項鏈掛在了他女兒的脖子上。
裴金玉只覺一股奇異的感覺走遍了全身,而后說不出的通體舒暢。
本來還介意自己和代王帶了個相同的,似同命鴛鴦一般。此時,她竟被這種奇怪的舒暢之感震的說不出話來了。
☆、第25章 詭異的代王
裴金玉并沒有想的太多,林青巒會無緣無故想起給她送東西,多半還是因著她爹。反正林青巒對她爹的恩寵,同她爹的能力脫不開關系,恩威并施向來都是林青巒善用的把戲。
所謂能者多勞,這句話不止放在裴天舒身上合適,就是放在顏學慶的身上也很是適合。
照理說,一個御醫混到了被皇帝經常點名的程度,拽一些,不是貴人不給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顏學慶不同,誰請都去,哪怕走路上碰見個小貓小狗不舒服,他也會停下腳步給扎上一針。
說他是醫者父母心,他倒也沒有如此的高大偉岸,不過是為了“人脈”二字,要知道皇宮的貴人可以主掌很多人的生死,可偏偏有時候一些小蝦米同樣能夠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譬如,本想在裴家多賴個幾天的他,不得已提前回了皇宮,連太醫院都還沒去,就被拎到了東宮。可還沒走到東宮呢,已經有人告訴他,代王這回病的有些蹊蹺。
怎么個蹊蹺法,就是那人不說,顏學慶大概也能猜出來個一二。
在他眼里代王本身就是個蹊蹺的。
別瞧代王如今只有五歲,可小小年紀的他已有一身的舊疾。
這事兒,顏學慶門清啊,只因他本來就是代王的主治大夫。
那還是攻打宛城之際。
林青巒率領的白馬軍,自起事以來勢如破竹,一路小勝大捷從不間斷,眨眼到了棘陽,作為宛城第一道屏障,棘陽郡守賀喜南棄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