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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直接請假在家繼續休息，反正先前因為太熱衷工作，一場夢醒了，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堆銷不完的特休。

現在生病拿來用，正好。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該面對的遲早還是得要面對。

又隔了一天，進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我便徑直走去經理辦公室，去落實自己在家思考了整天的想法。

張子毅見到敲門踏進的是我，眸底閃過一絲復雜，很快的，又恢復了清冷眼神。

我向前，沒先開口，默默遞上辭呈。

「你這樣會不會太任性？」瞥了一眼辭呈兩個大字，他揚起深沉的目光，聲音冷得可以讓人凍僵。

「你知道我這輩子就是從來都不任性、1再忍讓的，我才落得今天，還不是一樣回到原點，什么都沒有。」我開口，語氣淡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

「你怎么會什么都沒有，楊樂芙，從來都不覺得你笨，但現在看起來你真的傻得可以！」

「對，我就是傻，我就是死腦筋，所以，放了我吧。」我頷首，儘管面無表情，但心已疼到快要無法呼吸。

聞言，他捏住我的辭呈，因為指尖的力道過大，脆弱的紙張已經皺成一團，聲音充滿壓抑，「前天，我跟你說過的，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你相信我嗎？」

我沒有回答他。

信跟不信，如今還重要嗎？

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我轉身走掉。

見我從經理辦公室出來，偷偷抹掉不慎落下的眼淚，葉哥走到我的位置，拍拍我的肩膀，「楊小芙，你還好嗎？」

「我沒事啊！」語出的同時，我逞強的勾起一抹笑容，然而，嘴角的弧度才剛翹起，很快地，又一點一點的緩緩墜下。

「抱歉，當初是葉哥的話讓你有了期待，結果后面卻莫名其妙殺出個徐寧寧徐組長……」

我平靜的補充道。「現在是徐部長了呢。」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樣其實沒有不好，頂著高層主管的頭銜看起來是很風光沒錯，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問你，還記得剛進來這個小組的初衷嗎？」

努力壓下喉間幾乎迸出的哽咽，我還嘴硬的回，「我忘了，當初被招來這個小組，也不是我自愿的。」.

被我這么一堵，葉哥也不知道怎么說下去，只是要我自己靜靜，很多事情，得靠自己想開，別人說得再多，也無益。

也因為他的問話，還記得剛進來這個小組的初衷嗎？我突然想起來，高中的時候，其實一開始加入畢聯會，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干部，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小書記而已。

但那個時候，我每天都埋頭苦干的在辦公室里面打文件、整理紙本文書，每天都覺得充實愉快、反倒是在王立恆跟顏靜靜陰謀性的提拔之下當了副會長，我不再需要自己打文件了，但是打雜的小事情反倒接踵而來，我的成就感不見了，每次活動都是瞎忙打雜的那一個……

現在，葉哥的這一番話就與當時在畢聯會的自己相互呼應，我不是不懂他對我的用心良苦，只是，自己內心的這關，我不知道該怎么跨過去。

畢竟，擅自產生了期待、又彷若將我從高處狠狠的推下，這種疾速的巨大落差，我覺得自己的某一部分已被摔得粉碎，甚至，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

反正，我的辭呈已經遞出去了，如果被張子毅暗中阻攔，我就直接遞去人事部，這樣總可以了吧？

如此這般，我的辭呈就像落入大海般無聲無息，人事那邊我已經問過，對方只是四兩撥千金的把我打發掉了，只回覆我，「已經收到了，再等等吧。」

于是，在這段期間，張子毅沒有再用skype操控我、大概是我已經不足已構成威脅了，徐寧寧倒也沒再來為難我，第二季的企劃書繳交出去之后我就間置下來，特助這個頭銜我是越頂著越心虛。

反而安薇薇那邊，因為新進的員工妹妹待不住離職了，她只能一人當作兩人用，見她苦撐著每天加班加到飽，我當然不能視而不見的站出來，直接以行動贊助，幫她分攤掉了沉重的工作量，只差沒有把座位搬回原來的分析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