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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們出發得很早,大魔王租了車,地點是江原道的汪文津海邊,也就是韓劇『鬼怪』的經典拍攝地點,我最后決定的。
不同于上班時間韓系歐巴的衣著、也有別于出差時的禁慾系男神穿搭,今天的大魔王一身休間裝扮,寬松的連帽運動衫套在那樣高挑頎長的身材上、乾凈清爽的短發,當他轉過身來喊我的時候,陽光灑落在他完美的側臉輪廓上,徐徐微風吹過,額前瀏海隨之飄動,發絲落在男人英氣的劍眉上、那雙總是教人看不透的墨色眼眸,今天在亮晃晃的日照底下看來格外清澈透亮。
突然覺得這樣飄散著青春氣息的他意外熟悉,卻也說不上來為什么,第一次在咖啡店相遇時,也有如此相仿的感覺。
只是,當時短暫的怔忡之間,我被對方狠狠打槍,被那么嫌棄的語氣說了我擋到他的路,彷彿我就是個礙眼的路障似的,要是我們真的相識,那個當下,他也不至于表現得那么淡漠了啊。
于是,思緒在腦海里飛快運轉過后,我已經把這股莫名微妙的熟悉感拋至九霄云外。
「穿成這樣,是在裝什么年輕!」再瞥了他一眼,我上車。
不過還好,昨天回飯店之前,我特地跑去明洞買了兩套流行感較重的衣物現洗現穿,黑色與卡其色,最不會出錯的時尚穿搭色是吧?我昨天都記下來了,關于自己的學習能力,這點自信心我還是有的。
只是,沒化妝的自己真是有點失策了,就這樣素顏擺在這等極品旁邊,不知道會不會太吃虧。
真是的,這大魔王,除了腹黑以外,看來還是個心機男啊!
從首爾出發到江原道的江陵、再到汪文津海邊,車程并不算近,沿途,我都像個觀光客的透著車窗瀏覽韓國的冬日街景,直到逐漸遠離喧囂城市,只剩我們單獨行駛在蜿蜒的沿海公路,才覺得目的地就要到了。
下車,天氣很好,視野開闊,蔚藍的天空像是無邊際似的,與海平線連成一線,成群海鷗在岸邊飛舞,海浪拍打岸邊礁石,我站在左邊數來的第三個防波堤前,驚喜發現真的與韓劇『鬼怪』里的場景相符。
「love!」
我按著被海風吹亂的紛飛長發,回眸,快門喀擦聲果斷地響起。
等視線調節清楚后,我才望見大魔王手握單眼相機正朝著我拍,他瞅著我的時候,那樣深邃的眸光在太陽底下微微閃爍,瞬間,我像墜入他的眸底那樣,這秒,心念微動。
我這是怎么了……
回過神,這才遲鈍地出聲。「別拍,我素顏耶!」
「你就是你,這才是真正的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深邃眼眸仍然閃著亮光,好不吸引人,深怕自己再度掉進他眼中的漩渦,我別過頭去看海,小聲滴咕,「你又認識真正的我了?」
他沒搭話,只是逕自微瞇眼看我,逆光的視線里,我看不清他的此刻表情。
接下來的我們,誰也沒再開口,空氣因此沉寂了好久,彷彿只剩下陣陣襲捲而來的海浪聲,偶爾,趁著他沒發覺,我偏過頭去偷偷打量他,凝視他低頭檢視照片的樣子,突然與腦海里的某個光景不謀而合,對了,他剛剛叫我什么……
除了高中畢聯會攝影組的小學弟,從來沒人這樣喊過我的。
驀地,我想到什么似的,眼中瞳孔1縮,以前開口閉口都喊人家小學弟的,導致自己幾乎快要忘了他的全名,不就是張子毅嗎?
我懊惱地額扶,小心翼翼的問出口,「請問,敬愛的張子毅張經理您高中該不會是唸……」
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此刻的自己根本無地自容。
「終于想起我了,楊學姊。」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1聲『楊學姐』答案便已呼之欲出。
明明他的嘴邊還噙著一抹笑,可是語氣卻不知怎地莫名邪肆,雖然,開口尊稱我『楊學姐』,但為什么,忽然有種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驚住的動了動嘴唇,喉嚨乾澀,好半晌,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所以,那個,小學弟,該不會1進公司你就認出我這個學姊嗎?」
「嗯。」他淡淡出聲,卻瞥都不瞥我1眼,繼續對著海天1線猛按快門。
「從我1踏入公司?」我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跟在他旁邊追問。
「嗯。」他仍繼續沒知覺的按著他的快門。
「對我是有這么念念不忘嗎?」我還搓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語起來。
聽到這里,對方乾脆一下子便放下手中相機,頗不自在的牽動嘴角,「你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一點?那是因為你的名字太好認,我才……」
「也對。」
沒等他解釋完,我早就欣然接受的點點頭,畢竟,他說對了一件事,公司錄取我的時候,應該真的是著重在我的實力,而不是外表。
就這樣,身分之謎解開后,我豁然開朗的歡呼出來,「那……太好啦,以后我在公司就靠你了,ya,以后在公司吃香喝辣、橫著走路都沒問題了耶!」說著說著,我動作自然地搭上他高出1截的肩膀,「欸,小學弟呀小學弟,你怎么就不早點來跟我相認啊……」
「請稱呼我張經理。」他抖落我的手,聲音刻意清冷。
我白眼一翻,「哎,現在當上經理就可以傲嬌起來了是不是,當年不知道是誰,每次活動結束都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跟著我一起收拾場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