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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會嚎啕大哭。

但我沒有。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在這期間，以中還是一通電話都沒打來。忙著親吻另一個女人吧。

想到這里，我又是一陣作嘔。

可笑的是我，到底還再冀望什么？他的道歉嗎？就算他低頭了，我難道就會因此跟他和好？

怎么可能……

我雖然沒有戀愛的天分，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再怎么愛都一樣，只是忍不住覺得他很臟。

我不是潔癖，但在愛情里，我只能固執的接受專一。

于是，拿起手機，不加思索的敲下三個字，『分手吧。』

對方旋即來電。

我的嘴邊迸出一絲苦笑，非要我提分手了才會打來是嗎？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還是接起了電話。

「開會開完了？」

我的聲音很輕，隱忍了整晚的情緒全都哽在喉間，閉上眼，他們兩個交纏在一塊擁吻的畫面還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儘管如此，我還是明知故問。

「嗯，」

靜默片刻，像是聽出了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你生氣了嗎？抱歉，下次，下次我一定補償你。」

「沒有下次了，我要分手。」我平靜的提出要求。

「你真的生氣了？就因為我來不及趕去餐廳陪你慶生嗎？」他倒是不平靜了，透著不耐煩的語氣質問，但，憑什么？

做錯是的人是他，不是我。

「什么原因，你自己最清楚。」我不說破，是對你最后的寬容。

「樂芙，你從來都不是會因為這點小事情就鬧分手的啊，不然這樣好了，下次讓你選你喜歡的餐廳，韓式料理也可以，我一定好好補償你的，好嗎？」

「韓式料理也可以？」

聞言，我還真忍不住冷嗤一聲，每次難得抽出時間的約會都是遷就他想吃什么餐廳，我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力，因為以中不愛吃辣、因為以中覺得泡菜很臭、因為以中討厭韓流，但以中你怎么從來就不會因為愛我而選擇順從，哪怕一次我都會很感動。

如今，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得到了這份殊榮，會不會太諷刺了些？

「陳以中，你會不會太欺負人，跟你在一起的十年歲月，你拿一頓飯做補償，不覺得太容易了嗎？」我喊出來的同時，激動得胸口都痛了起來。

一直自認自己是個理性的人，沒有想到，當遇到這種難堪的局面，我卻是這般狼狽。

心，像是被撕扯般的疼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我屏息，唯有這樣，眼淚才不會輕易潰堤。

別哭，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