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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兄弟,是親大哥,楚未也并無讓楚騫和自己喜歡的人處在同一套屋子里的心胸,甚至,他的任何哥們,他都不愿意他們和柳箬有更多接觸,正如對高士程所說,任何雄性多接觸柳箬一點,他就吃醋。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心胸居然如此狹窄。
所以看柳箬閉眼睡著,即使是在親大哥跟前,他也覺得不爽快,希望趕緊帶她走。
楚未輕聲喚柳箬,“柳箬,我們下樓去,我送你回去。”
柳箬好半天才微微睜了眼,想要站起來,卻無力。
楚未只得把柳箬抱了起來,楚騫自然不會再留著吃飯,結賬后,就替柳箬拿了包,要和楚未一起下樓,楚未說:“大哥,真是麻煩你了。”
“和我客氣什么。”楚騫說著,看柳箬病懨懨的,便想,她之前應該并沒有聽到他和楚未的交談,畢竟她生了這么重的病,很難有精神做到偷聽。
楚未將柳箬放上了車,柳箬閉著眼睛卻沒有醒,楚未沒想到她居然可以睡這么沉,不由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想著是否應該帶她去醫院。
楚騫將柳箬的包給了楚未,又和楚未說了兩句話,這才撐著傘離開了。
楚騫經常有一些特別的任務,所以他突然在s城出現,到他家來,楚未并不覺得奇怪,也并不打聽他的事,因為都是涉密的,問了他也不會講。
楚未上車后,又為柳箬系好了安全帶,順勢在她唇角親了一下,感受到柳箬的呼吸在這陣子又變得沉重和熱燙,他就覺得她又發燒了,在一想后,就給醫院打了電話,開車載了柳箬到了醫院里。
柳箬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在陌生的房間里。
從房間里的輸液架,她才判斷出這間裝修溫馨的房間是醫院單人病房。
楚未坐在床邊椅子上用筆記本電腦,看她醒了,就把電腦放在了一邊的茶幾上,傾身問:“你覺得怎么樣?”
柳箬看著他發愣了幾秒才有氣無力地低聲說:“我在醫院?”
楚未解釋說:“你之后又發燒了,我很擔心,就送你來了。醫生說你是流感。”
柳箬蹙著眉頭,道:“我想回家。”
聲音柔弱,卻又很堅定。
楚未說:“住一晚觀察一下情況再回去,好嗎?”
柳箬卻固執地要回去,楚未無法,只得在之后帶柳箬離開了。
楚未想扶著柳箬,柳箬有些許精神后,就不讓他碰到自己。
楚未對此覺得奇怪,他不知道柳箬為什么又突然對他這般疏遠了。
坐進車里,他一邊細細思索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讓柳箬不高興了,一邊說:“你的師弟給你打過電話來,問你明天下午開組會的事,他說每個人要做的報告的題目都整理好了,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請你看看。還有阿姨也打了電話來,問你明天什么時候回家,可不可以早一點。”
柳箬沒有責怪他接聽了自己的電話,說道,“我知道了,我給他們回電話。”
又問:“你沒和我媽說我感冒的事吧。”
她不想讓她媽媽知道她感冒了,不然,她肯定會來她家照顧她,而且會就此引申,說她不能單身,生病了是需要人照顧的,結婚了,就會有她的家庭,至少在她生病的時候,就有人照顧她了,以此來催促她結婚。
但是為了人生里僅有的幾次生病,就要搭上整個人生放棄別的一些想做的事去成就婚姻,她并不覺得可取。
雖然這樣想著,她又側頭看了看楚未,她雖然不想承認,她在聽到他和他大哥有關她父親的事情時,和看到那支口紅時非常受傷,而且她之后病情又加重,和這個不無關系,但是,她心里其實很明白,在她的理智也無法控制的潛意識狀態,她的確感覺很受傷,她其實是那么地在意楚未。
楚未發現了柳箬的目光,他擔心她地道:“我沒來得及和阿姨說你生病的事。”
柳箬說:“這樣更好,我不想讓她擔心。我以前生病的時候,她整晚不睡覺地守著我,我病好之后,她反而病了。這樣太不可取了。”
楚未嘆道:“你呀,就是太倔強,讓人可以照顧你,這樣不好嗎?”
柳箬卻低著頭說:“習慣了別人的照顧,就像是被綁住了腿腳,是走不遠的。”
她的語氣變得堅毅而冷淡,好像是要遠離楚未,楚未面對她暗示性這么明顯的話,怎么會不懂她的意思,他在猶豫了之后,不得不問:“我覺得你對我有什么誤會,柳箬,如果你覺得我哪里錯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不是這樣突然疏離我嗎?”
柳箬抿了抿唇,道:“其實沒什么。”便再也不愿意說話。
楚未實在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了,送她回家之后,柳箬就要去洗澡,楚未擔心她會暈倒,說讓她直接上床躺著,但她并不愿意,因為這事,楚未差點和她吵起來,“怎么總是這樣固執,你在浴室里暈倒了,怎么辦。”
柳箬說:“我自己知道我的事。”
楚未:“我是為你好。”
柳箬:“可我現在想洗澡。”
楚未說:“那你去洗澡,不要將門反鎖上,你暈倒了,我可以進去。”
柳箬瞪著他說:“我不會暈倒。”
然后她自己就進了浴室,楚未氣結,但只能站在浴室外面等她,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生怕聽到她在浴室里摔倒的聲音,因為柳箬進浴室時,總給他搖搖欲墜的感覺。
柳箬洗了澡后,便覺得自己好多了,熱水安撫了她的精神,讓她將楚未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暫時驅逐出了她的大腦。
不過,她隨即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拿進浴室里來,難道還要穿臟衣服出去嗎?
她實在不想讓可恨可氣的楚未去為她拿衣服,但是,卻不得不到浴室門口去說:“楚未,你在嗎?”
楚未精神一震:“怎么了,我在?”
柳箬說:“你去我的衣柜下面的抽屜里替我拿一下內衣褲,還有把我掛在衣柜里的睡裙拿給我。”
“哦,好。”楚未松了口氣,心想她沒事。
楚未去打開了她的衣柜,下面是抽屜,打開來,里面放著疊得整齊的內衣和內褲,楚未為自己居然生出了很不自在的臉紅心跳的情緒而感覺詫異,這簡直和他還是高中時候沒有接觸過女人一樣。
他問道:“拿什么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