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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超市里買了不少東西,付帳時,柳箬趕緊搶著刷卡了,她兩手提得滿滿的,柳媽媽要接過去一些,她也不給,說:“沒事,我提得動。”
柳媽媽道:“你呀,你就是太好強了。你這么好強,誰敢和你過日子啊。”
柳箬讀碩士時,柳媽媽催他找男友催得最急,當她讀博了,她只是看著她唉聲嘆氣,到她做博后時,她就幾乎不說了,接受了現實。這還是近來她第一次提起這方面的事。
柳箬道:“我覺得一個人過就挺好啊。媽媽,你知道世界上有不少人都是獨身主義啊。”
“好吧,好吧,我不說你了。你自己覺得好就好吧。”這個話題說了這么多年,老生常談,毫無結果,柳媽媽只得無奈地接受。
要走回小區了,柳媽媽才小聲問了女兒:“你錢夠花嗎,又要去德國,要花不少錢吧。我這里有些,你不夠就找我。”
柳箬上大學之后,除了本科時候的學費是柳媽媽給的,柳箬再沒向家里要過錢了,做兼職就夠生活費,而且還有不少獎學金,到碩士之后,因獎學金和導師補貼,她反而還會存下一些。
袁叔叔其實是個很大方的人,時常讓柳媽媽不要短了柳箬零花,有時也會單獨給她一些,不過柳箬很少接,說媽媽給過了,家里花錢多,她不用那么多。
柳媽媽覺得自己再婚后對女兒不起,但她有了新的家庭,便也沒辦法,所以柳箬說她無意結婚,想單身一輩子,她最初罵罵她,之后也就不敢罵了,覺得女兒已經不易,她何必再給她壓力。
柳箬說:“學校給年薪就有十萬,還有別的補貼,中心和實驗室還會有一些,又有項目經費,我一個人能花多少,早就夠了。你別擔心我,要是你沒零花,我就給你,媽媽,其實我已經到應該贍養你的年齡了,你不要再把我當小孩子。”
柳媽媽甚覺欣慰,說:“回去做水果沙拉給你吃。要吃核桃酪嗎。”
柳箬說:“水果沙拉可以有,核桃酪就算了,還要去核桃皮,好麻煩,太費神了,去皮也傷眼睛。”
兩人回了家,柳箬在家里睡了一晚,在臥室里,袁思宜旁若無人和朋友視頻,柳箬只得蒙著被子睡。
第二天早上,有香噴噴的核桃酪吃,柳箬摟著柳媽媽說:“說了讓你不要做這種費神費眼睛的東西,你怎么不聽呢。”
也不知道她多早就起來磨核桃漿了,柳箬心疼得無以復加,但也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袁思宜和袁思揚都在睡懶覺,吃不到熱騰騰的核桃酪,只能吃冰的了。
袁叔叔要去做事,和柳箬一起吃了然后一起出門,袁叔叔開車把她送到了地鐵站口,路上時就和她說:“你媽媽說你要去德國,是真的嗎。”
柳箬點頭:“對,我想出去四處看看。”
袁叔叔嘆道:“我不是你的親爸爸,但我擔心你的心是一樣的。你是女孩子,還是早些安定下來好,我的幾個老朋友,有人的兒子還不錯,要不,你們什么時候見見。”
袁叔叔是從不催婚的,這還是第一次,看來他也是太擔心著急了。
柳箬沒辦法,只得說:“叔叔,謝謝你。但我不打算結婚,我說真的,不是鬧著玩,也不是賭氣什么的,希望你能理解。”
袁叔叔搖頭嘆息,不知道該怎么勸,所幸地鐵站到了,柳箬便也解脫地下了車。
柳箬下午去拿了驗血單子,當然都是陰性,她還要在半月后再去查一次。
楚未整個八月都沒再找過柳箬,柳箬出門自駕游了一圈,稍稍曬黑了,但是精神氣不錯,她徹底把楚未忘到腦后去了。
楚未不是不想來找柳箬,實在是他麻煩不斷,暫時出國了。
柳箬不關注娛樂新聞,所以最初不知道楚未和谷雨嫣的事情鬧得頗大。
那次在尚虞,楚未推了谷雨嫣,也不知道誰在當時拍了照片,而且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崇華的醫生,這人將照片高價賣給了媒體,幾天后就出了報道,說楚未在一家高檔會所里打了谷雨嫣。
之前谷雨嫣要嫁入高門大戶的消息就被翻來覆去地炒作,幾乎炒得人盡皆知,現在有了楚未打谷雨嫣的新聞,那還得了,嘲笑谷雨嫣豪門不好嫁的有,罵有錢人沒素質的有,攻擊楚未渣的,總之,這被圍觀網民們當成了看圖作文,盡情發揮,說什么的都有。
還有不少記者不怕事,專門蹲守想采訪楚未的,當然也有谷雨嫣的忠實擁躉,想要對楚未潑硫酸的,這也是楚未那陣子連去找柳箬就要換車,且不敢下車見面的原因。
楚未被谷雨嫣搞得頭疼不已,雖然心里記掛著柳箬,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她。
楚未不得已發了早已和谷雨嫣分手的聲明,他沒說谷雨嫣別的壞話,谷雨嫣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出現在媒體面前,頗有這是真愛,她是受害方的模樣,而且簡直像是要去死,不僅如此,她之后真的吃安眠藥了,所幸被助理發現制止,此事又被媒體大肆宣揚,讓楚未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只好先暫時出國了,又找了關系,將這些新聞先封殺了,除此,他也實在受夠了谷雨嫣的不仁不義,找人捅出了不少她的丑事,雖然有人說這分明是楚少故意的,說他沒有氣量,和人分手也就算了,還做這種抹黑人的事,實在是太不爺們了,但這些新聞很快就被封了,主流還是說谷雨嫣差勁,楚未和她分手理所應當的。
楚未只等這陣風過了再回國,以免被人見到就拿此事調笑,讓他煩不勝煩。
而且他也被家里狠狠罵了一頓,讓他生出了再不找娛樂圈的女人的心。
不過先不說他以后再找不找娛樂圈的女星,連柳箬他都還沒搞定呢。
在國外這段日子,大約是閑的,他對柳箬是左思右想,思之若狂,打定主意回國后一定要把她追到手。他覺得柳箬那天雖然發脾氣,但之后并沒有真去警察局告他,說明她心里對他還是很愛的。
鬧鬧脾氣也就罷了,不是真的惱他。
柳箬雖然很少看娛樂新聞,但在楚未和谷雨嫣的事鬧得總在各彈出框中飄時,她也點進去看過,發現楚未把谷雨嫣黑得要成碳了,而罵他的新聞總被封鎖,她就越發覺得楚未很渣。
再看到彈出框中有關于谷雨嫣和楚未的字眼,她便再也沒有打開看過。
其實看到這些,她心里很堵。
和楚未上過床的事,她在心底深處是介懷的,她對成為楚未無數上過床的女人之一沒有任何興趣。
本來她已經無視了楚未,但看到那些新聞,她就不由會對楚未生出怨怒之情。
八月底,學校已經開學了,學生們也陸續回到實驗室,實驗室呈現一片繁忙的景象,柳箬也忙了起來。
她雖然是做博后,但自己帶了課題組,所以她不僅要自己做實驗,還要關注課題組的實驗進展,給予手下學生指導,寫論文,發論文,還要替陳老管不少雜事,她很少能按時下班,很多時候要忙到午夜去,不過比起學生時代來,倒是很少熬夜做實驗了。
大約是沒有計劃過結婚和生育,所以她幾乎從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年齡問題,一直秉持一種活到老學到老,人生的意義在于不斷探索未知的觀點,這種人生觀,讓她將自己排除在了需要關注女性生育年齡的范疇之外。但是,在熬夜做實驗之后,她發現自己很難如二十四五歲時一般睡幾小時便恢復過來,往往會在第二天難以集中精神,她才真切意識到,生物體隨著年齡所產生的變化。
之前為了環保和將一部分錢拿去支助殘疾人,她一直沒自己養車,在總是加班之后,她不得不買了車,她買車后,柳媽媽開始三天兩頭讓她開車回家,她是不愿意違拗媽媽的意愿的,所以就很少回自己的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