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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語氣繼續輕松,問:“這次出差哪個城市呢?”
林煜堂回答她:“法國,里昂。”
那么遠?沈熹又問:“……去多久呢?”
林煜堂那邊頓了頓,然后才說:“五年,合同簽的是五年。”
消息太突然了。沈熹望向窗外,天氣晴好。她伸手碰了碰眼角,背對過身。良久,她才說了一句:“……怎么那么久。”
林煜堂沒說話。
沈熹心里難受,差點哽咽出聲。這場離別來得太快了,林煜堂甚至沒有提前說一聲,她連送他的機會都沒有。
“堂堂……”她叫了他名字。她從小叫到大的兩個字,她第一次叫得如此困難。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們。”林煜堂說話了,反過來安慰她,“我每年都回國呢……也可以讓何之洲帶你來法國玩。”
沈熹沒有答應。
“生氣了?”林煜堂笑了笑,“氣我沒有提早告訴你?”
沈熹:“……沒有。”
手機里傳來催促登機的廣播聲,林煜堂對她說:“沈熹,我要登機了。”頓了下,又加一句:“結婚的時候通知我,我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看到一句話,很喜歡。“你將永遠愛著,她將永遠美好。”
然后是西洲曲,這是南朝樂府詩歌吧,也有這個舞蹈~但是熹熹跳的不是很一樣~~是大珠借用了《西洲曲》呢~·乃們應該也看的出來~還記得驕傲里面的稀粥效應么。所以感覺也挺合適的。
然后是:評論是25字送一分~~大家來一發不?
最后感謝投雷的小伙伴們~~破費了~~么么噠
☆、第五十三章
最后登機的一分鐘。
“熹熹,再見。”
“堂堂……再見。”
生命里,不斷有人離開或進來,有人卻是一直最住在心里,溫柔安放著最深處。現在要告別了,真要說一句再見也是很難。
其實,法國里昂的任職書早早就下來,全新的電子商務全球化市場已經打開,他這次出任的是zgm的海外業務總負責人。機會很好,林煜堂卻不是很想去。
這個世上總有很多事情比升職加薪更重要,比如父母,比如喜歡的女孩,比如一段已經過去的青春往事。他舍不得離開這個與她有關的城市,就算他常常出差,就算兩人不常見面都沒有關系。她有她的生活和未來,他一直知道;他還知道她什么都不缺,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擾。他希望她幸福,無憂無愁,一生喜樂。可是有時候夜深人靜醒來,他還是會想如果她不幸福就好了,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繼續打擾她的人生。
可是他必須接受一個事實,何之洲一直做得很好,比他更好。何之洲愛她,她愛何之洲,兩個人的世界很小,再也擠不下另一個人,就算他和她是從小的青梅竹馬。
所以他和她,必須走上兩條分叉路。
其實,林煜堂比誰都害怕這樣的漸行漸遠,他性子寡淡,在他人生留下痕跡的人和事都很少,沈熹是鮮亮又濃厚的一筆,只是終歸他和她還是輸在了有緣無分。
他畢業了,工作了,他和她的交集越來越少,明明她和他是一個院子長大的小孩。遺憾不許人緬懷,他感覺沈熹在小院蹦蹦跳跳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怎么轉眼她就要嫁人了呢。
所以他想要自己更忙碌一點,轉行從技術做了業務,一步步往上爬,每天疲于奔命,似乎這樣才沒有力氣再想起,以及遺憾。脫離了技術單調乏味的工作內容,業務每天都會接觸很多人,大大小小的客戶、精于算計的同行,甚至是應酬場合的漂亮女孩。那么多人,那么多名字,他們大多只是記在他的腦里,記在心里的寥寥無幾。
最后他決定前往法國里昂,還是順從了父母的建議。上個星期,他媽媽給他打了電話過來。有些事他以為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比誰都清楚。媽媽先說了很多家長里短的話,所有的鋪墊結束之后問他,問得小心翼翼又謹慎:“堂堂,熹熹都要結婚了,你是不是應該走出來了。”
他一時無言以對。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想法,熹熹也是招人疼的姑娘,只是誰讓你們沒有緣分呢。聽媽媽的話,不要再為難自己了好嗎?媽媽知道……你忙你累都比不上你心里的苦……媽媽真的太心疼了。”說到這里,媽媽哭了,平靜了好久才繼續說:“其實我和你爸也不是一定要逼著你結婚,我們有你那么好的兒子已經很滿足了。可是你呢,我只要想到以后你連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媽媽就忍不住那個擔心……”
“所以我和你爸想好了,法國挺好的,你去吧。說不定多看看外面世界,心也就開闊了。你也不要擔心我們兩個,我們還年輕,都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唯有你是我們最不放心的,其實就算你一輩子不結婚又怎么樣呢,關鍵你要真正的……開心啊,這樣我和爸才能放心。”
林煜堂從小到大流的眼淚很少,但是他媽媽這通電話掛斷之后,他哭了。有些事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他們誰都不知道。事實是他們怕他太難過,所以才裝著不知道。
法國的簽證三個月前就下來了,最后安排國內工作到收拾行李,他只用了一個星期。除了父母、上司和幾個同事沒有人知道他要去法國。只是來到機場,他還是給沈熹打了電話。他始終做不到完全不打擾,也不想她以后為他這次的“不告而別”感到難過。
他不是不想告別,是害怕告別。至于沒有提前通知她,既然決定遠行,她就不必再為他的離開相送。所以一個電話就夠了,簡單地說句再見。
從此,你將永遠愛著,她將永遠美好。
——
堂堂飛走了。
機場告別電話最后掛斷,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沈熹忍不住哭了,如果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忍著故作輕松,電話掛斷的那一刻,眼淚完全決堤了。
不舍嗎?當然,但是她更高興堂堂有了很好的人生路要走。有一個人,他陪著她長大,她早已經分不清她對他的感情。像親人那么依賴,也像戀人那么喜歡,還有朋友之間的相知相惜。堂堂說他搞錯過感情,她何嘗不是呢……
沈熹到衛生間洗手,盥洗臺前的鏡子里她眼圈微紅。她低下頭打開水龍頭,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抬眸掃了眼,看到了走過來的人是誰。
沈熹繼續洗手,陳寒也直接進了女廁所,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交談,只不過她洗好手來到烘干機的時候,陳寒又朝她走了過來。
烘干機呼呼地吹出暖氣,沈熹烘干了左手烘右手,陳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開門見山地問她:“沈熹,你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分到上官老師那里么?”
沈熹不說話。
陳寒笑了笑:“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么,我親眼看到何之洲跟上官老師見過面。”
“這個事啊,我知道呀。”沈熹也笑了,學著何大神的樣子淡淡反問,“怎么了,你覺得何之洲求了上官老師?”
陳寒冷嗤一聲。這個已經不需要她多說了。
“陳寒,我跟你說吧。”沈熹笑得更磊落,樣子也十分好看,“我不知道上次何之洲跟你說什么,不過他一定沒有告訴你,今年《舞力全開》的最大投資商是誰。如果我真的想要動用關系,你連給我墊底的機會都沒有……不要這樣看著我,很驚訝我會說這個話是么,還是覺得這個社會不公平,出身決定一切讓你感到不舒服。我告訴你,你最好擺正你的心態,不要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努力。你有的我都有,你沒有的我也有,所以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后,我都會比你走得更好也更遠。如果你再這樣心態不正,等我走上高峰,你依舊也只是一個在山底繼續憤恨的可憐人。到時候你也不要再仰望我了,因為我會高得你根本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