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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謝了,我走了,還要趕回h市呢?!崩蠲貢牟[瞇眼笑得只有一條縫,親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然后上了停在路邊的豐田卡羅拉,離開了。
“哎。”沈熹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看到下樓來接待客戶的顧蕓蕓。
因為那輛瑪莎拉蒂,顧蕓蕓終于消停了一陣子。結(jié)果,她又在顧蕓蕓投來的視線里,感受到了那種不言而喻的嘲諷。
顧蕓蕓這是以為李大哥是她男朋友?!
哎,隨她去吧。
這一次,沈熹真的懶得搭理顧蕓蕓,她已經(jīng)被何之洲鄙視得生無可戀了,連帶接下來的生日,也變得沒什么期待。
生日那天,她可以請假應(yīng)該回家,也可以找朋友一塊過來聚會吃蛋糕。如果實在沒心情,一個人到江邊放煙火也是好的,或者她可以給自己買一件漂亮的裙子,買個蘋果6。瞎擔(dān)心什么呢,有錢總能想出很多辦法讓自己開心一點。
被人看不起算什么,反正男朋友也看不起你了……
只是,何之洲還記得她的生日么?
☆、第二十章
沈熹的情緒陷入了低潮,有人說女人的快樂和不快樂都是自找的,這話一點也沒有錯。沈熹覺得她和何之洲談戀愛之后,高興甜蜜起來仿佛自己摘到了天上的星星;難過傷心起來就是一場星光毀落,暗無天日。
她想,何之洲是如此厲害,他輕易一句話就能讓她變成全然陌生的樣子。她比想象得更愛他;但他呢,也有她想象中那么愛她么?
愛情,讓人變得斤斤計較。
深夜,豆豆睡在另一個房間。沈熹睡不著坐在客廳里的落地窗前,她沒有開燈,青灰色的夜色之下,滿城的燈火猶如漫天煙火一起墜落。
兩個人談戀愛到底是什么滋味,這感受或許只有當事人最清楚明白。她有次問何之洲:“你覺得跟我談戀愛是一件什么事?”
何之洲是怎么回答的?他說:“麻煩的快樂事。”
當時她覺得這個答案挺讓人開心的,至少是一件快樂事。何之洲很少說情話,但說起來又是字字動聽。他還告訴她,是她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快樂。
那么麻煩呢?沈熹捂著臉,心中隱隱作痛。
何之洲太高端太聰明了,所以常常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說什么話題,他都知道;她做什么事情,他都能給出建議;甚至她有了什么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她。
聰明又高端的男朋友,她曾沾沾自喜。不管別人說如何不配,她都能笑著反駁她們根本不懂。
可到底是誰不懂?
城市亮起的一盞盞燈火,是明亮的星星,是疾馳的流星,是閃爍的螢火,聚在一起變成一條條靜靜流淌的火河。這萬家燈火里,會有一盞燈照亮她和何之洲的未來么?
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她以為兩人的未來終于來了,兩人結(jié)婚生子是朝夕的事情;畢業(yè)之后,她才明白未來根本就是不能確定的事。
何之洲在生氣,她也在生氣,他和她在兩個國家的城市生氣,所以都沒有辦法看看彼此生氣的樣子。這種情況,要么一起等氣消了重歸舊好,要么其中一個主動妥協(xié)。
——
第二天清晨是周六,沈熹接到了何之洲的電話,她按斷了。
豆豆察覺到異樣:“熹熹,你是不是跟大神……”
沈熹把手機丟在一旁,直接承認:“我們在冷戰(zhàn)?!?
豆豆贊嘆她了不起,居然敢跟大神冷戰(zhàn)。
沈熹問豆豆:“你也看不起我嗎?”
豆豆連忙搖頭:“不是的,熹熹,我就是覺得大神很不錯……”
“你覺得我在作對不對?”沈熹明白豆豆的想法,頓了頓,她認真又率真地剖析自己的想法,“以前我也覺得女人不能太作,尤其是男朋友太優(yōu)秀,不小心就作沒了。只要兩人相愛有什么事不能溝通呢。不過我昨天仔細想了想,我現(xiàn)在不作什么時候作呢?何之洲說年初結(jié)婚就結(jié)婚啊,他倒是篤定。好吧,就算我真的愿意跟他結(jié)婚,結(jié)婚之后我再作么,到時候都為□□為人母了,我作地起來么?”
豆豆不說話,陷入了思考。
沈熹喝了一口牛奶,繼續(xù)說:“我以前覺得何之洲不容易,他搞科研費腦,我能不給他添麻煩就不添了。他做的是大事,我在s市吃喝玩樂日子很清閑,所以我要體諒他,我要照顧他的情緒,反正只要他愛我就行了??墒?,根本不是這樣子,難道我就不辛苦么,什么都是我一個人,我就沒有任何犧牲么?就是因為我以前這種可笑的想法,所以何之洲也那么認為。他認為我很空、認為我無所事事,所以腦袋抽了要與人斗氣炫富……”
沈熹說到這,眼眶有點紅了,豆豆也終于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了。她問沈熹:“你沒有跟大神解釋么,原因根本就是顧蕓蕓她……”
“不解釋了!他愛知道就知道,不樂意知道就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情,難道他以前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沈熹火氣很大,說話也帶著氣。其實有些話她也只是說說而已。何之洲就算清楚她是什么人,他也是會說那種話,就像那次她和陳寒的事。何之洲從來不會像其他男人一樣過度袒護自己女人。何之洲當然也不是圣父,他只是認為女人之間的斗氣很無聊,僅此而已。
沈熹說完,豆豆認真地想了一番,然后開口:“熹熹,這一次,我支持你?!?
沈熹:“嗯?”
豆豆握拳:“支持你作,作個痛快!大神干嘛看不起人,憑什么看不起人??!就像你說的,談戀愛就應(yīng)該作個痛快,這一次非要大神低聲下氣求你和好!”
沈熹笑起來,舉起牛奶杯與豆豆干杯:“cheers!”
只是作分手了怎么辦?
沈熹:“分手就分手,還沒有結(jié)婚就不在乎我的男人,我要來干嘛,留著過節(jié)??!”
——
波士頓的何之洲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再一次撥打沈熹電話,電話一如既往被掐斷。這已經(jīng)是第六次了。
何之洲沉下心:沈熹在生氣?
沈熹現(xiàn)在哪是在生氣,她正興高采烈地與豆豆在商場shopping,什么是庸人自擾,有些事想開了,所有的不快樂都煙消云散了。
沈熹現(xiàn)在就快活的不得了,shopping結(jié)束又去了ktv唱歌。豆豆踩著沙發(fā)扯高音,她在象牙白的歐式高腳長桌跳舞。
一個個掛掉何之洲的電話,她有那么點過意不去,更多是暢快淋漓。豆豆說她小媳婦變女王了,沈熹覺得自己是壓迫太久,終于拿起兩把菜刀鬧革命了。
終于,沈熹第六次掛了何之洲的電話,何之洲也不再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