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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透過帷幔,她能隱約瞧見一些亮光,她摸了摸床側(cè),陸凝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側(cè)早就沒了溫度。
沈嬌想坐起來,腿軟得卻有些爬不起來,腰肢也酸得厲害,想到昨晚的事,她臉上又火辣辣燒了起來,不由在枕頭上蹭了蹭臉頰,臉頰依然一陣燙意。
陸凝才剛下早朝,換下官服就過來瞧了瞧她,他掀開帷幔時,率先瞧見了小姑娘羞赧的模樣,她輕咬唇瓣,小臉紅得滴血,本就妍麗的容顏更添幾分嬌媚。
對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目光后,沈嬌心中打了個突,連忙收回了視線,小臉埋入了枕頭里。
陸凝順勢坐了下來,將小姑娘摟到了懷里,“身體怎么樣了?”
怕傷到她,他比夢中克制多了,沒再一味蠻干,夢里的他其實什么都不懂,全靠本能,甚至不知道她會承受不住。
沈嬌臉頰又紅了起來,小臉埋到了他懷里,根本不敢面對他的目光,不知為何,一切都與上一世不一樣,同樣是他,上一世只有疼,這一世,卻并非如此。
最初雖然很難熬,后來,就連他的汗珠砸在她身上時,都能引起她一陣輕顫。
見她將小臉埋入了自己懷中,陸凝眼中不由溢出一絲輕笑,昨晚他已經(jīng)為她上了藥,此刻卻還是有些不放心,“讓我看看消腫沒?”
沈嬌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什么意思。
她瞬間攥住了他的衣襟,雪白的玉頸上都染上了薄紅,小臉更深地埋入到他懷中,腦袋也搖了搖,甕聲甕氣的,“不要……”
她直往他懷中鉆,嬌嬌軟軟的,明明嘴里說著反駁他的話,他依然覺得她乖得不可思議,陸凝心中軟成了一團(tuán),在小姑娘發(fā)間落下一個吻,清楚她腰肢肯定酸軟無力,他伸手給她揉了揉。
沈嬌有些疼,不由輕唔了一聲。
陸凝稍微放松了一些力道,沈嬌緊蹙的眉,這才稍微放松了點,因著覺得他揉得很舒服,她也沒拒絕,只懶洋洋窩在他懷里。
他揉了許久,許是太過舒適,沈嬌忍不住泛起了困,卷翹濃密的眼睫撲閃著,猶如蝴蝶的羽翼,見她又差點睡著,陸凝拍了拍她的小臉,“先吃點東西再睡。”
沈嬌勉強打起了精神,見他沒什么事,她將榮傅想與她合作的事說了一下,沈嬌手中既沒有鋪子,也沒有人手,榮傅看上的自然是陸凝的本領(lǐng)。
提起正事,沈嬌的瞌睡蟲,才逐漸散去,她想了想,為榮傅說了一句好話,“榮表哥品行不錯,是個有誠信的,與他合作,不用擔(dān)心背后會被捅刀子,夫君不若考慮一下。”
陸凝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蛋,“他算你哪門子的表哥?喊得倒是挺親熱。”
沈嬌不由有些羞惱,“怎么就親熱了?我與榮表哥清清白白,你莫要胡亂污蔑人。”
陸凝自然清楚,他們之間沒什么,真有什么,榮傅的信,肯定送不到她手中,他不過是不爽她提起榮傅時,信任的態(tài)度罷了,她對他都從未這樣信任過,還有那句表哥,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喊什么表哥。
見她有些惱了,陸凝才又捏了捏她的小臉,略帶了點兒不滿,“知道你們沒事,急什么?”
他語氣一不爽,沈嬌就慫了。
陸凝淡淡道:“過幾天我才有時間,到時再約他吧。”
陸凝名下有不少鋪子,也有擅長經(jīng)商之人,他這段時間事情又多得很,以他一貫的脾氣,不會輕易與人合作,見小丫頭難得與他說什么事,他又不忍讓她失望。
沈嬌果然彎了彎唇,“好,那我寫信告訴他。”
盯著她用了早膳后,陸凝才離開,他最近都有些忙,許多事,都需要他盯著,最近也有不少人立了功,都得論功封賞,大皇子請的殺手,只是刺中了二皇子一刀,趁亂將二皇子弄瞎的,也是陸凝的人,這些人自然都得賞。
最近京城也出了不少亂子,前幾日,沈嬌上街時,京城就出了一樁人命案,錦衣衛(wèi)都出動了,陸凝少不得也要跟著忙。
這一整日,沈嬌都沒出門,她的唇被自個咬破了,瞧著還挺明顯的,因著可以逗弄小白兔和小紅狐,她倒也沒覺得太無聊。
下午時,陸琪來了她這兒,她是專門來看小紅狐的,誰料來到驪水堂后,率先瞧見了沈嬌被咬破的唇。
她盯著沈嬌的唇看了一會兒,語出驚人道:“我二哥給你啃傷的?嘿,沒想到啊,平時總一副冷淡矜貴的模樣,之前有貴女沖他示好時,他也從來不予理會,我還以為他這輩子不近女色呢。”
陸琪說完,就瞄到沈嬌后頸處有點點紅梅,她有個手帕交才剛成了親,陸琪如今已經(jīng)知道這痕跡是怎么來的了。
她不由嘖嘖稱奇,“原來二哥私下竟也這么會玩,你們嘗試后背……”
因為瞧過避火圖,沈嬌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被陸琪的膽大驚得額頭都冒了汗,上去就捂住了陸琪的嘴,那個“式”字被她憋了回去。
沈嬌的語氣都嚴(yán)肅了兩分,“你一個小姑娘,怎么知道的這些?是不是誰在你跟前亂說了?”
見她羞得都要冒煙了,陸琪吐了吐舌,拉開了沈嬌的手,不以為意道:“夫妻倫敦,天經(jīng)地義,冊子上不都畫了嗎?我純粹好奇,提前瞧了瞧朋友的避火圖而已,沒人教壞我,你可不許告訴母親,我只跟你說了。”
沈嬌不由頭疼,根本沒料到,她膽子竟這么大,被婆母知道,肯定少不了揍她一頓。
她忍不住辯解了一句,“是我自己不小心咬的,與他沒有關(guān)系,你別亂猜。”
雖然他私下確實有些道貌岸然,沈嬌并不想讓陸琪知道這些。
陸琪也不知信了沒。
今日晚上,陸凝回來得挺早,他其實依然有不少事,考慮到才剛剛圓房,小丫頭許會沒什么安全感,他才想多陪陪她。
他哪里知道,他不在時,沈嬌再自在不過,上一世她就住在驪水堂,不管她承認(rèn)與否,對她來說,驪水堂都比安國公府更讓她自在些。
畢竟她對韓國公府的人其實沒投入過多的感情,因為期待不多,被刁難時,也就可以沒那么傷心,曾氏就算愛磋磨她,也是在她請安的時候發(fā)生的,她根本不會降尊紆貴跑來驪水堂。
上一世,甚至不用去請安了。
唯一遺憾的是,她的畫室沒了,如今只能在外間作畫。
她今日沒精力作畫,只是抱著小寵物玩了玩,覺得有些累了,她便讓白芍備了水,打算好好泡泡澡,泡澡一向是可以解乏的,沈嬌入水后,手臂就撐在了浴桶邊緣,小臉倚在了手臂上。
因著天氣有些冷,水也是熱的,不一會兒水汽就氤氳了整個外間,沈嬌的小臉也被蒸得有些泛紅。
她有了倦意,不由合上了雙眼,想閉目養(yǎng)神,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白芍來添熱水來了,沈嬌便道:“水還熱著,等會兒再加吧。”
沒有聽到白芍的回答,沈嬌才扭頭看了一眼,誰料卻對上了陸凝深邃的眼眸,男人信步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在浴桶前站定時,遮住了大半的燭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