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oumao50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嬴政半合上眼,聽著李斯說的話,偶爾點點頭,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兩個兒子身上,他忍不住伸手到袖口之中,碾著一方錦帕皺緊眉頭。
扶蘇確實是一直令他驕傲的長子,辦事滴水不漏,可小兒子胡亥……胡亥實在不是能夠掩藏自己心思的人,自己把他寵愛的無憂無慮,從沒有什么煩心事兒的結果就是他臉上的表情總把心情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倆小時候還能說“兄弟情深”,可長大了再黏在一塊,總歸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兩個兒子整天在自己身邊出入,嬴政當初就覺得說不出的古怪,因此巡游天下哪怕胡亥不是心甘情愿仍舊把他帶走了,那時候他以為是小兒子年幼無知、癡心妄想,現在再看……
嬴政坐直身體,重新把錦帕塞回袖口里面,心中苦笑,果然是翅膀硬了,他已經管不住了。
李斯擔心的兩則預言,嬴政不但理解他的擔憂,甚至有過比李斯更加嚴重的憂慮——胡亥纏著扶蘇,纏得長子已經把持不住了,早在幾年前自己離宮的同時便遣散了身邊所有女子,眼看著扶蘇絕不會有孩子了!
沒有子嗣肯定會引發混亂,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嬴政幾乎能夠看到扶蘇從兄弟的兒子里面挑選嗣子時候的混亂局面,
嬴政不可能不為此震怒,意識到問題所在的時候,嬴政已經有殺人的沖動,可短暫的大怒之后,嬴政卻選擇了沉默不語,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嬴政心里苦笑:他還能做什么?和兒子們挑明此事嗎?胡亥多少年前就已經離開扶蘇就茶不思飯不想,以為能夠引導著幼弟長大的長子現在也被幼子帶進溝里了,他就算開口,也改變不了什么了,以扶蘇的固執,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就沒有轉圜的余地。
難道自己真的能眼看著最自豪的兒子和最寵愛的兒子一起死嗎?
嬴政清楚自己做不到,他索性安慰自己,上古伏羲、女媧乃是親兄妹,一樣相伴到老。
因此,扶蘇今日大朝故意提起預言,用自己對胡亥的寵愛作伐子,嬴政心里也一清二楚,可他愿意順著扶蘇的心思禍水東引,把可能對胡亥不利的內容全部栽贓到方士身上!
與此同時,扶蘇與胡亥下了大朝一同回到小院里,不等扶蘇解釋,胡亥已經開口。
他看向扶蘇,一臉疑惑不解,一面脫下官袍,一面低聲道:“李斯丞相今天看了我好幾眼。”
扶蘇輕輕推了胡亥一把,讓他坐到榻上,單膝跪在胡亥面前,給他脫下皮靴,抬眼說:“我還以為你更介意我利用父皇對你的寵愛收拾方士。”
胡亥仰起頭,頗為自豪的說:“能利用的當然利用起來,既然阿爹寵愛我,何必婆婆媽媽的,我又不是不知道這是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能夠將妖言惑眾的方士驅逐出朝堂,讓他們徹底成為眾矢之的,同時還可以打擊政治上不同軌的儒家學派,把他們收拾老實,這樣一箭雙雕的好辦法用出來,胡亥才會覺得高興,反正扶蘇和他的感情是真的,自然不必分你我。
扶蘇聞言低笑出聲,伸手壓住胡亥的肩膀,將他按在榻上,居高臨下的仔細看著胡亥臉上的表情,他慢慢湊近胡亥,嘴唇印在胡亥眉心。
柔軟的嘴唇干燥、溫暖,胡亥全部注意力瞬間便集中到了自己眉心,他感受著扶蘇的嘴唇沿著自己鼻梁輕柔滑動,落在他眼窩、臉頰,最終停在自己唇邊。
胡亥等待片刻卻發現扶蘇沒動彈,他不耐煩的張開眼,主動轉過頭,與他親密的貼在一塊。
胡亥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伸出舌頭勾畫著扶蘇棱角分明的唇線,同時伸手環在他脖頸上,順著扶蘇的脊背急切的向下摩挲,一道低沉的笑聲鉆進胡亥耳中,不等他反應過來,扶蘇已經拿回主動權,勾住他的舌頭,靈活的探入他口中,熟練的摩擦過他敏感的上顎。
“嗯、哼……”胡亥從喉嚨里擠出一道模模糊糊的哼聲,挺著身子往扶蘇身上磨蹭,急切的需求從心底升起。
扶蘇手掌順著胡亥的手臂來回摩擦,按住他的胸口,一點點下滑,最終落在胡亥繼續安撫的位置。
……大和諧時代,以下略過……嗯,你想多少字就多少字……
扶蘇細心的擦凈胡亥的身子,細心的為他整理好衣衫才抱著胡亥放回榻上,胡亥抬起腳掌往他腿上不怎么用力的踢了一腳,然后齜牙咧嘴的倒抽了冷氣。
“什么都沒留下,你這么緊張把我裹嚴實?”胡亥停下動作,老老實實的躺在榻上,只用眼神瞟著扶蘇。
扶蘇原本往身上套著衣袍,聽到胡亥的話忍不住勾起嘴角,手掌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圈,已有所指的說:“我卻被‘留下’的厲害。”
胡亥看著扶蘇胸膛上的淤痕、壓印和抓痕,臉上一紅,尷尬不已,被扶蘇抱著清洗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身上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反觀扶蘇……簡直像是被家暴過。
_(:3」∠)_看扶蘇一眼,我就心虛的厲害。
扶蘇展開溫柔的笑容,湊上前親了親胡亥的耳垂,緊貼著他柔聲道:“你要是不累,我把政務帶過來,你陪我一同處理好不好?”
提起政務,胡亥的羞澀和尷尬迅速消退,直接進入工作狀態,追問道:“丞相府對我今天提出廢除肉刑的意見有結果了嗎?”
“你太心急了,還沒過晚膳的時候呢。”扶蘇笑著搖搖頭,拿過國尉府送來的奏章看了一眼,忽然擰緊眉頭,一目十行的將其中的內容看完,隨即,將奏章遞給胡亥,“胡人南下了。”
☆、第139章 我有特殊的手勢技巧
扶蘇說出的話沒有丁點花俏,胡亥趕忙接過他遞來的奏章細細看了,隨即臉上一白,腦子發空,看著扶蘇愣是說不出話來。
“陣仗怎么會這么大?這幾年風調雨順的,胡人怎么還會想要南下?”胡亥終于清醒過來,可他眼中滿是疑惑,完全不能理解胡人南侵的思維。
若說草原天災人禍不斷,他們過不下去了,要南下攻打秦國,這理由還說得通,可風調雨順的時候,胡人也算是吃飽穿暖,尋常牧民根本不會想要拼命動武吧?
更何況秦朝兵強壯,還有無數大型戰爭器械!
胡人直接打過來,這不是明擺著送命填坑呢么?他們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扶蘇一件胡亥呆愣的神情,還以為他擔心胡人之間的爭斗,害怕他擔憂,趕忙輕聲解釋:“欒提頓不是庸人,我雖然有意對東胡偏頗,讓匈奴和東胡內耗,可東胡老單于去年初老死了,底下七八個成年的兒子相互打成一團,好好一個龐大的東胡四分五裂,再也沒了以往的氣概,自然受不住領土,因此被欒提頓鉆到空子。”
扶蘇遺憾的搖搖頭:“欒提頓真是個有本領的人,如今剛過一年時間,他已經成了胡人共主,聯合胡人幾十個部族南下。”
“原來如此。”胡亥點點頭,隨即又蹙起眉頭說,“可既然是豐年,我更不明白匈奴揮軍南下的意圖——胡人過得好,難道我大秦疆土的收成就不好嗎?秦軍劍指,所向披靡,胡人戰備極差、糧草不豐,又沒有天下可以依憑,欒提頓帶兵打過來不是等于讓匈奴士兵送死么?”
扶蘇聽到胡亥的疑問,明白他沒有絲毫為欒提頓擔憂的情緒,終于徹底放心。
扶蘇不怕胡亥有其他要求,可他卻擔憂胡亥隨著年歲漸長撇不開對生父的期盼,血緣畢竟是這世界上最奇妙的感情發源,即使是扶蘇也沒有把握胡亥是真的對欒提頓毫不在乎,還是為了讓自己心安、不必為難而故意表現出滿不在乎。
扶蘇伸手攬住胡亥的肩膀,讓他能夠更加舒適的枕著自己肩膀,隨即湊上前,與胡亥頭挨著頭緊緊靠在一塊。
胡亥舉止自然的更加貼近扶蘇,扶蘇眼中柔情更勝,忍不住側過臉親了親胡亥柔軟的側臉,貼著胡亥的耳際說:“欒提頓若是不趁著眼下剛剛收攏各個部族時候的威勢出兵南下,那么他最少還需要付出十五年的時間,一點點分化消滅不服管的部族首領,那時候他都多大年歲呢?別說策馬狂奔,彎弓射箭,恐怕首先要面對的事情就是怎么擺平自己不同母的兒子們爭權奪利了。”
胡亥立刻就明白了扶蘇的意思,頗為壞心眼的低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