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oumao50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國臉上笑容更顯得無奈了,他看向李斯認真的說:“丞相覺得是做一件衣裳難,還是將剪得七零八落的衣袍拼起來修補了容易呢?”
李斯登時無言以對。
在一無所有之上開墾雖然不容易,可只要能夠好好規劃,成功自然可期;但天下道路已經破碎不堪,鄭國哪怕實地考察過了天下大道和溝渠,想要將年久失修,而且不知道當初為何開鑿的道路、河渠重新修整聯綴,將其變得盡善盡美卻極為艱難,需要花費更多精力才能完成。
扶蘇上輩子看了太多百姓不服秦朝官吏管束的事情——事實上在他舉劍自盡之前,秦境之中因為百姓不堪徭役而引發的亂事就不止一兩場——因此聽到這個理由,之前所有的考慮和猶豫都要后退。
他直接說:“修路修渠之事,按照二十年來計算,不可耗盡百姓之力。”
“可戰事……”李斯考慮一下,還是覺得扶蘇的做法過于軟和了,眼中透出不贊同的神情。
扶蘇也沒有忘記此事,點了點鄭國捧上來的計劃,直接說:“以戰略要道為先,先平整四大馳道,而后修建關中至九原的直道。”
馳道專供車馬疾馳,四條馳道分別從咸陽城到函谷關、函谷關連通了舊燕齊、函谷關到吳越之地、函谷關通南海諸郡縣,函谷關是老秦三郡通往外路的重要位置,不但具有交通上的重要意義,更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兵家必爭之地,因此,只要這四條馳道出現,無論各地發生怎樣的兵事民亂,無堅不摧的玄色軍團都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前線抵擋外敵。
而若是打通了直道,便可以直奔北地而去,劍指匈奴,給這群橫行關外的畜生們巨大的打擊,也充滿了戰略意圖。
至于連通各個郡縣的官道,雖然行走不那么便利,對秦境之中通行證令的影響反而是最小的,可以暫時緩一緩手,放到最后慢慢修整。
李斯看著鄭國修整天下大道、溝渠的計劃,再想到現在十室九空的情況,也只好無奈嘆息:“只能暫如太子所言了。”
說過這些,一班老臣又同扶蘇談起其他國政,與此同時,身在楚越的胡亥笑瞇瞇的看著屠睢從王翦上將軍手中領走五萬兵馬,一口氣踏平了跑到舊楚邊境重整旗鼓的舊貴族家庭,帶著一串串粽子回來。
胡亥踢了踢被強按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項籍,俯身湊到他身邊,低著頭笑瞇瞇的看著項籍,頗為歡快的說:“聽說你家里人剩下的不太多了?你說抓到的是你大伯,還是你伯母呢?”
這一世水淹大梁如實上演,但比此更加慘烈的是項籍家族盡數淹沒在大水之中,只有他的伯父伯母因為守城而逃過一劫被秦軍活捉,眼下項籍跟著無子的伯父伯母生活,名義上是叔侄,實則項籍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了。
一聽到伯父、伯母的消息,項籍登時怒火沖天的瞪大雙眼,對著胡亥高聲咆哮:“你要對我伯父和伯母做什么?!”
拔了牙的老虎還有什么嚇人的呢?項籍喊得再兇狠,也掩飾不了聲音中的顫抖。
胡亥對著他冷淡的扯了扯嘴角,故意湊到項籍面前,低聲道:“你說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還用得著我做什么嗎?你們家的人膽子可真不小,敢在我大秦的疆域之上弄出個‘田連阡陌’來。”
胡亥說著伸手輕佻的在項籍臉上拍了拍,揚眉低笑:“呵呵,福氣不夠深厚,這不是就將命折進去了……”
“項氏征田又如何?這本是我江東項氏的封地,其中百姓都是我項氏的!你有本事將景氏、昭氏、屈氏全都抓來啊?!你現在不過是欺負我項氏無人罷了,孬種!呸!”項籍越喊越氣,高聲咆哮之余索性不管不顧的朝著胡亥吐了一口濃痰。
他的話震在胡亥耳畔,讓胡亥徹底愣住,閃躲不及之下沾染了衣襟。
“公子!”內侍拉扯著胡亥呼喚著他的名字,視線落在臟污的衣襟上,滿眼腳底,趕忙道,“公子,奴婢服侍您換洗,可不能讓陛下看見了。”
胡亥瞥了一眼項籍留在自己身上的痰液,非但沒露出任何惱怒的神色,笑聲反而越來越大,終于忍不住伸手捏住項籍的嫩臉,湊上去熱情的說:“真是個好孩子,多謝了。”
語畢,他親昵的咬了咬項籍耳朵,轉身快步而去,步子幾乎要飛起來,徒留項籍被壓在原地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