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oumao50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每日該吃吃、該睡睡,等到入秋的時候又長高了不少,而且能夠不用人扶著就自己走得穩穩當當的。
嬴政看著將大書房外變成游樂園的胡亥,寵溺的笑了笑,私下縱容了幼子的胡鬧。
“大王,奴婢有一事一直不知道是不是該說……”趙高看起來猶猶豫豫的,對上嬴政詢問的神色有些閃躲。
嬴政放下蒙筆,指著發僵脖頸讓趙高按摩,隨意的說:“自寡人入咸陽宮,你就跟在寡人身邊,有什么不能對寡人說的?說吧,若有不妥的地方,寡人準你將功折罪。”
趙高看著屋外蹦蹦跳跳去抓喜鵲的胡亥公子,眼中露出一抹異色,低聲道:“大王還記得胡亥公子哭著跑來說長公子遇刺的那天么?奴婢在胡亥公子睡醒的時候看到一抹金光直沖云霄。”
胡亥這種本事說好聽了叫“預先感知”,說難聽就是“烏鴉嘴”,但胡亥是嬴政一直寵愛的幼子,出生的時機也巧合的讓人沒辦法反駁。
因此,嬴政聽到趙高的話后,沉吟片刻后,悄聲道:“此事不可外傳。”
扶蘇是嬴政精心培養的長子,目前看來扶蘇雖然仍舊有些年少氣盛卻優秀的無懈可擊,他不準備更換繼承人。
嬴政樂于見到胡亥身上帶著福運、安穩一生,卻不能允許作為幼子的胡亥挑戰秦國的繼承制度,他對胡亥的寵愛也沒到達需要更換繼承人的程度。
趙高跪伏在地,眼睛轉了轉,聲音順從的說:“大王,奴婢知曉了。”
嬴政面無異狀的點頭,停頓片刻后,忽然道:“胡亥,得好好教導。”
跪伏在地的趙高眼中顯出喜色,但他克制的垂著頭,沒讓嬴政注意到自己眼中飛過的神采,而嬴政微瞇著眼睛望向窗外,根本未曾留意趙高的神色。
扶蘇養好胸口的傷勢并用沒多久,可井陘關的戰事已然陷入僵局。
兩軍僵持不下,從春到夏,兩軍之間你來我往,關峽之中始終回蕩著震撼天幕的喊打喊殺聲,疾風驟雨一般的箭矢也相互交錯,深夜奔襲更成了常事,甚至還有兩軍同一天決定夜襲,結果兩隊夜襲的士兵在翻越的山壁上短兵相接的奇事發生。
如此一來,哪怕秦軍強橫,無功無過的拼殺了幾個月后,戰士們也打得疲憊不堪,心中懈怠起來。
可總體而言,完全依靠著兵力和戰備壓制著趙國的秦國還是占優勢的,趙軍哪怕依靠著天時地利也只能看著井陘關下的秦軍干瞪眼,拿他們沒有丁點辦法。
王賁受了扶蘇的救命之恩,完全按照扶蘇的心意,在這場入死水一般的情形之中還抓住各種機會帶軍誘敵,有一兩次竟險些將趙軍副將司馬尚引出井陘關。
只可惜李牧并非一般將領,完全看透了王賁的圈套,硬是以自身的威嚴把趙軍精銳全部壓在井陘關內,不肯浪費兵力。
王翦知道眼下戰事已經進入瓶頸期,他們無法攻破井陘關,而趙軍除了死守之外也不可能打退他們,因此,召集了各路將軍回到中軍大營商討迎敵之計。
“老夫以為戰機仍舊未到,我軍輕舉妄動也不會有大的收獲,兵法無需變化。但眼下僵持已經太久了,沒有一場勝利穩定軍心,恐怕戰士們會懈怠下來,氣勢大減。”王翦話中意思雖然不怎么好,他說話的語調輕描淡寫的,似乎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王賁站在一旁沒出聲,經歷過扶蘇公子受傷之事后,他開始變得沉穩內斂,輕易不再口出妄言。
王翦口中的“戰機”對戰場的將領而言都是明確的,但扶蘇公子卻未必清楚,因此,他們齊刷刷看向長公子扶蘇,等待他開口。
將領們希望能夠再聽到如同上一次精彩的分析,但扶蘇令他們失望了。
扶蘇環視一周,微笑輕語:“頓弱上卿傳遞來的消息扶蘇和諸位一同觀看,我們都很清楚趙軍這幾個月來因為李牧仍舊不肯給兩派一句實話而導致軍中糧草不濟。由此反推,趙國廟堂醞釀的奪位大戰即將拉開。可郭開、韓倉等人哪怕并非什么有大才的君子,卻也有不少附庸的黨羽,在軍中可安插了不少人手,沒有李牧手下精銳大軍的協助,公子嘉絕不可能一舉成功。到時候趙國廟堂一亂,李牧手下黨派林立的大將哪有人還能如同現在一般安心打仗。不如敵不動、我不動,安靜等待時機。”
李信最銳意進取,不耐煩聽朝堂局勢,粗聲粗氣的說:“話雖如此,可誰知道公子嘉當了十幾年縮頭烏龜,要舉事還得用多少年!難道咱們就干坐著等么?關中運來的糧草一直養活四十萬大軍的嘴,一直在井陘關耗著也不是辦法!”
王賁維護的往扶蘇面前一站,對著李信瞪過去,李信不滿的擰起眉頭,眼見就要開口嘲諷王賁。
沒想到這時候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掌按在王賁肩頭,聲音溫柔和緩的說:“扶蘇雖然不能讓公子嘉和趙遷立刻反目,卻有辦法讓趙軍不得安寧。”
武將從來都是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聽到扶蘇公子另有奇謀,立刻都轉眼看向扶蘇,等待他開口。
扶蘇坐在大帳之中,對諸位將領帶著煞氣的雙眸沒有絲毫畏懼,眼中仍舊透出淺淺的笑意,柔聲道:“趙軍已經吃不飽肚子,若是他們再無法休息呢?還可以挺多久?”
王翦一愣,隨即笑得顎下的胡須跟著一起顫抖起來:“哈哈哈,公子奇謀!好,這個辦法好!”
扶蘇溫文一笑,謙虛的說:“此事還需上將軍安排,扶蘇只能提一點小念頭罷了。”
王翦展開蒲扇版的大手,用力拍著扶蘇肩膀,朗聲笑道:“長公子年幼,等到長公子年滿十六,老夫定然讓公子上陣殺敵!”
扶蘇拱手成禮,終于收起笑容,爽快的說:“扶蘇等待能夠上陣殺敵的一日到來。”
秦軍定下了毒辣的新計策,趙軍部眾立刻遭殃。
原本他們雖然缺衣少糧,卻除了被派去夜襲的士兵外,夜里都能好好休息,可現在每到夜晚秦軍便號角起鳴,叫陣聲不斷,吵鬧得令人無法入眠,前來攻打城門更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趙軍不得不嚴陣以待,始終不得安眠。
短短一旬時間,本就消瘦的趙軍更被秦軍坑得人人眼下青黑,眼神無著,尚未身死看著便已經像是整城的游魂!
“將軍,這樣不行,咱們人比秦軍少太多了,他們可以換著休息,我軍卻不得不全軍嚴陣以待。”身為副將的司馬尚皺緊眉頭,語氣憤憤不平。
李牧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司馬尚的問題,反而詢問道:“軍中還剩多少糧草?”
司馬尚問聲甕氣的說:“臨武君從封地支應的糧草再過十日便要見底了,將軍,咱們等不了了,郭開那老賊在朝堂阻礙著不給咱們派發糧草,讓兄弟們拿什么力氣拼命!若是糧草真的見底了,更沒辦法和秦軍搏殺了!”
李牧搖搖頭,沉聲道:“時機未到,秦軍在等待咱們心慌,自亂陣腳。我軍不可先動,此時的情況誰先動、誰便輸了。”
“可……”司馬尚還要再說,忽然帳外響起守衛戰士的聲音。
“將軍,邯鄲特使送來大王的旨意了!”
李牧和司馬尚對視一眼,眼中均充滿了驚異的神色——大王自加冠起再沒管理過國事,怎么會忽然派遣特使來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第25章 我有特殊的惹禍技巧
李牧雖然心中疑惑,卻仍舊聲音沉穩的吩咐:“讓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一道穿著趙國宮廷特有的赤色內侍長袍的纖細身影扭腰擺臀的走進軍帳,引得李牧和司馬尚不由自主都皺起眉頭,只覺心中惡寒。
“李牧將軍有禮了。奴婢乃是大王家令韓倉,此番前來乃是攜帶了老上卿的意思,請將軍盡快擊潰秦軍。”韓倉雖然已經年近四旬,可看著仍舊清秀貌美,面上沒有一道皺紋,他雖然是名男子,舉止卻陰柔得仿若女子一般,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低柔嫵媚之感。
李牧心中厭煩,無甚耐性的粗聲道:“家令乃是大王家令,為何帶來的卻是郭開的消息,他一個上卿已經能做大王的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