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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嬴政收起笑臉,神色肅穆的看向大軍,揮揮廣袖,揚聲道:“我大秦歷經七世方成今日虎狼之國,其中有無數國人不懈耕耘與征戰,終有今日之威!韓國已滅,趙國如何能夠橫掃秦軍鋒芒?!寡人在咸陽宮中等待諸位的好消息!此戰必勝!”
“大王金口,此戰必勝!!!”將士們跟著嬴政高聲齊呼,海嘯般的轟鳴震得城墻也為之動搖。
跟在嬴政身邊的國尉丞蒙毅捧出錦帛王書,高聲宣讀:“上將軍王翦專司滅趙大戰,授王翦虎符右半,可隨意調動秦國四十萬大軍。”
“老臣領命,定不負大王所托,必將勝利獻給大王——此戰,不勝不歸!”王翦沉聲喝道。
他一手穩穩接過書寫著王命的錦帛,一手從趙高捧著的托盤中抓過黃澄澄的銅鑄伏虎符印。
冰冷卻沉重的觸感立刻順著手掌傳入王翦腦海,雖然不是第一次接過這枚虎符,但他仍舊珍而重之的將虎符塞進腰間革囊。
王翦翻身上馬,高吼一聲:“大軍開拔!”
無數傳令官立刻將王翦的命令傳遞下去,充滿了秩序的奔向西北方。
嬴政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大軍離去,待扶蘇隨著頓弱的車駕路過王車時,他上前一步看著長子,沉聲道:“寡人等你建功歸來。”
扶蘇抿緊嘴唇,收緊下顎點點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咬著牙說:“父王無需擔憂,兒臣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他正要轉身,一只小手忽然抓上扶蘇的衣袖。
扶蘇轉頭看去,正對上胡亥已經哭腫了的大眼睛,幼童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方錦盒被胡亥強行從領口塞進扶蘇的衣衫與甲胄之間,幼童生疏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著說:“藥、好!大哥,疼疼,吃!”
扶蘇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神情,一把從嬴政懷中搶過胡亥,將他緊緊按在自己懷里,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好,大哥把藥都帶走。你別擔心,大哥不會受傷的。你在宮中也不要胡鬧,多陪陪父王。”
語畢,扶蘇將胡亥一把塞回父王懷里,自己大步離去。
嬴政沉默的看著長子,嘆息一聲,忽然聽到自己耳邊的幼子有樣學樣的跟著嘆息一聲。
他失笑的揉著胡亥的臉蛋,輕聲詢問:“你嘆什么氣?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大哥,騙!羞羞!”胡亥說著用力點點頭,甩得臉蛋上的軟肉跟著顫了顫。
幼童故作老成的可愛模樣惹得嬴政大笑著伸手在他腦門彈了一下,他心情愉悅的轉頭吩咐:“趙高,回去吧。”
胡亥留戀的趴在嬴政肩頭望向大軍消失的方向,臉上稚嫩的神色瞬間消失無蹤,清澈的眼神變得幽深。
0815在他身邊擠了擠,低聲說:“浪費那么多點數買藥品,你確定扶蘇公子能吃下去,而不是當紀念品把玩么?”
胡亥平靜的說:“盡人事、聽天命。如果扶蘇公子真的受到這個時代不可挽救的傷害,臨死前想要吃一粒藥懷念我和他的相遇,我們就能保證他不死。”
“……要是被人一擊斃命了呢?”0815遲疑的說。
胡亥輕笑一聲,語氣冷漠的說:“被系統懲罰,然后重戰江湖,頂多是換一個陪伴者不是么?”
0815霎時被胡亥噎在原地說不出話來,瞪了他半晌之后,諂媚的說:“我一定好好干活,請你不要出問題啊!qaq”
“沒事的,我有預感,扶蘇公子這一次能夠建功立業、立大功歸來。”胡亥瞇起眼睛露出一抹討喜的笑容,摸了摸0815的頭頂,然后說,“我快長大了,身體過了三歲之后系統就不能再給我們這樣聊天的保護了,你想好要變成什么跟在我身邊了么?”
0815一臉苦逼的說:“其實當內侍出現在你身邊是最容易的事情,但是內侍說到底是個人,總跟你交談太扎眼了。你不如養個寵物吧,我喜歡威武一點的。”
胡亥點點頭,應下0815的要求,輕聲說:“父王似乎養了許多獵犬——其實中華田園犬,看起來萌萌噠!”
“你給我滾滾噠!這時候賣什么萌!”0815高喊一聲,滿臉郁悶的躲到王車角落黏補自己破碎的玻璃心。
邯鄲王宮之中,一名風騷入骨的女體緊緊糾纏在一名中年男人身上,放縱的笑著和他滾成一團,語調曖昧的說:“春平君,你說郭開?本太后和他能有什么關系呢?”
☆、我有特殊的解讀技巧
壓在女人身上的中年男子用力掐住她的纖腰,喘著粗氣邊攻伐邊道:“郭開那老匹夫日日出入太后寢宮從無人阻攔,竟然比老夫更加自在。太后再這樣說,未免虛偽了。”
“哈哈哈~”風騷女子抬起修長的大腿磨蹭著男子粗壯的腰臀嬌笑,手指撥弄著他的耳朵柔聲道:“春平君這是吃醋了吧?郭開那老頭在大王還在世時候就與哀家相識,他若是有這膽子,春平君為未必進得來哀家的寢殿。你與哀家相交竟然想要從哀家這里尋得朝堂秘事,呵呵,春平君明日不必再來了,一兩個男人哀家還是找得到的。”
趙國太后扭動著嫵媚的身體背過身,圓潤的翹臀在春平君眼前微微顫動,讓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訕笑著從后再次覆上趙國太后無人能及的柔媚女體,輕哄著說:“老夫保證日后絕不再提此事。太后勿惱。”
趙國太后在他耳邊輕聲嬌啼,身體對著春平君擺動,未幾,兩人又在裝飾華美的榻上滾做一團。
寢室外,一名身著長袍面容憨厚的老者撫了撫自己的長須,對守在門外的內侍招招手便帶著內侍悄然離去,直到宮門口,老者才停住了腳步。
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語調陰冷的說:“整日和太后胡天胡地的竟然是春平君,沒想到太后為了淫樂竟然連自家兒子的王位都不管了。”
面容清秀到雌雄莫辯的內侍“噗通”的跪在地上,趕忙叩首道:“老上卿勿惱,奴婢整日伺候著太后,敢用向上人頭保證太后絕未把國事向春平君透露分毫。”
郭開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抬手緊捏著內侍的下顎,在他低弱的痛呼聲中沉聲威脅:“太后不說并非因為她有那個腦子,不過因為她是個什么都不知曉的無知蠢婦罷了。老夫把你留在太后身邊,可不是為了讓你和太后還有春平君一起翻滾在床榻間亂來的,韓倉你好自為之。”
內侍全然不顧臉面的抱住郭開大腿,焦急的表明心意道:“老上卿勿惱,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太后和春平君,不讓他們注意到老上卿的謀劃。”
郭開這才恢復了憨厚的笑容,伸手在韓倉清秀的臉蛋上拍了拍,低聲安撫:“老夫信你所說,只要徹底壓下公子嘉謀逆的念頭,趙國對老夫來說就像太后對你一樣,任由把玩了。”
“是,是,奴婢知曉厲害,一定不負老上卿所托。”韓倉急著剖白心意,心中卻道:到時候有了權力,誰還想要伺候欲壑難填的太后呢,外面有的是年輕嬌媚的女子等著他。
邯鄲宮內權勢傾軋紛繁再起,而不斷涌向趙境的秦國營帳之中,王翦卻帶著北路將軍李信、鐵騎將軍羌瘣,前軍將軍楊瑞和等一干得用的部下將領商量著更加詳細的對趙戰術。
其中兩人卻在一干將領之中顯得尤為突出,一人是不通兵事卻因身為策士有著三寸不爛之舌的頓弱,另一人則是哪怕穿著最低等百夫長的兵甲也遮掩不住滿身清貴之氣的長公子扶蘇。
嬴政已將培養扶蘇的心思對王翦剖白清楚,王翦瞥了一眼剛剛加入大軍的扶蘇,隨即將三隊秦軍安排主動向他解釋了一番:“北路大軍由李信和鐵騎將軍羌瘣率領八萬輕裝騎兵,經上郡東渡離石要塞,過大河,以太原郡為后援根基壓向趙國背后;南路大軍由前軍將軍楊瑞和率領步兵與騎兵混合大軍十萬人,自河內郡而出,經安陽北上直逼邯鄲城,中路大軍有老臣親自率領步兵與騎兵混合編制的二十萬大軍精銳,從函谷關而出經過河東郡進入上黨山地,最終向東北方前行,直逼駐扎在井陘關——以李牧的眼光,必然能夠看出此處乃是兵家必爭的要害之地。長公子懂得為何井陘關為必爭之地么?”
王翦的話一入耳,扶蘇心下已經從他對自己的稱呼品位出王翦話中回護的意味,腦中思緒閃過,扶蘇立刻明了其中必有父王的囑托。
他抬手看向王翦,行了一個下層兵士對待上將的禮儀,單膝跪地拱手道:“自出咸陽城,扶蘇就不再以秦王長公子自居,而是軍營中的一名百夫長。首入大軍之中,扶蘇對兵法的了解知識是紙上談兵罷了,遠不如在座諸位身經百戰的將軍,請王翦上將軍不必顧忌扶蘇。”
王翦點點頭,心中對長公子的評價更高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