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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泥濘的小院子和茅草屋也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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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市火車站雖然是一個小站,出門打工的人卻是非常多,所有人大包小包的帶著行李或者坐或者躺或者走在火車站廣場和車站候車處。
花幾塊錢就可以提前十分鐘進入站臺。
出門講究的是窮家富路,兄妹兩個交錢,拖著行李箱提前十分鐘上了火車,找到最好的位置放好行李,安置好后。
排隊進場的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奔跑進了月臺。空曠安靜的站臺一下子就涌進了烏壓壓一大片人群。
一路上,余意都不怎么說話,中午,余慶帶她去餐車吃飯,點了好吃的紅燒肉套餐,她也吃不下,只是低頭用筷子戳著肥瘦相間的肉塊玩。
余慶看著不開心的堂妹,點了一根煙,邊吸邊犯愁。
不一會,他扔了煙屁股,嘆了口氣,“快吃吧,飯菜都涼了。哥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也是想上大學吧?”
“沒有啊!”余意扒了口米飯,舉著筷子驚訝地看向他,窗外的陽光照到她的臉上,明眸皓齒,唇紅齒白。
上輩子,從幼教算起,上了二十二年學,加上這輩子十二年,加起來上了三十幾年學。
她瘋了才會還想上學呢,她只想享受生活了,嗚嗚嗚。
“到了那里,你找點復習資料,好好的預備考大學吧!”自己的妹妹自己養著吧,好在現在公司效益還行,養個可愛的堂妹沒問題。
“你還小,起早貪黑的打工掙那點錢也太可憐了。”余慶想到當年一個人出門打工的心酸,抹了一把臉,“等你讀完大學出來再工作也不遲,這幾年,哥哥管了!”
好家伙,余慶又拍著胸脯包攬下了堂妹4,5年的生活費。
到了京城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需要下車轉乘去邊城的車。
三月的京城天氣還是很冷,路邊的積雪都沒有化開。
京城站是大站,下車的人很多,大家擁擠著下車來到站臺,各自散開尋找自己的目的地。
余意下車后立刻冷得一哆嗦,牙齒不由自主地咯咯作響。
“加件衣服吧!”余慶說。
走到站臺里邊人少的地方,他從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一件大衣,正要給自己穿上。見到冷的牙齒打架的堂妹站著沒動,沒有加衣服的意思,明白了什么,“給!穿上吧,滿洲里比這里還要冷!”
接過大衣,雖然有點嫌棄是男人穿過的,可認出這是件貂皮大衣,穿在棉襖外面,身體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
“九滿穿貂真好看,”余慶笑著夸她,不像有的女人,穿著皮毛衣服出門逛街,像黑瞎子出山覓食。
他樂呵呵地又從箱子里掏出一件羽絨衣給自己穿上,合上箱子,拉著她趕向站臺,“快走!車子要來了!”
北京到邊城的火車緩緩開動。這次的行程所花費的時間比湘省到京城的時間還要長出10個小時,需要行駛33個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邊城。
貨運火車運載著粗壯的木料呼嘯著跟她們的客車交叉而過,車頭的白煙滾滾,消失在蔚藍清澈的天空中。
下午二點左右,火車在一片白茫茫的小城鎮停下。
跟她前世看到的類似于俄羅斯城鎮的景色不同。這個時候的邊城還只是一個發展了兩年的邊境小城市。
建筑以平房為主,新樓房不超過五層樓。還有些為數不多俄羅斯風格的樓房,是民國時期的老房子。
拿著自己的行李跟著堂哥走在街道上,發現這里居然有很多外地人在這里開店做生意。
她知道這里,1988年邊城被國家設立為經濟體制改革開放試驗區。成為了中國招商引資和出口創匯的前沿陣地。
這個地方也是前世老爹發家的地方,他老爹跟他說過無數次發家史。外國語大學畢業后,老爹學的是俄語專業,就來這邊給人當翻譯。
慢慢的自己也開始進貨擺攤,攢了一筆錢后開店。
“那個時候的生意真的好做呀,什么東西都能賣出去,都能變成錢。”每次喝醉了,他老爹就會很懷念的跟她講古。
掙到錢以后,他老爹也不享受,把錢都拿去繼續擴大規模。
很快就有了自己的銷售渠道,從新疆買棉花加工成布料,到開服裝廠做服裝,然后直接集裝箱發貨到俄羅斯。
正宗一條龍銷售。
因為一直忙事業,導致他三十幾歲才結婚,40歲才有了自己這個寶貝疙瘩。
從小寵到大,越有錢越寵她,按照她叔叔家的人說法,就是把她從一個萌寶,硬是拗成了一個紈绔女。
奶奶甚至提出讓他叔叔的孩子余可來繼承他老爹的公司。
她當時就懟回去了。
憑什么給他呀?
老爹的東西都是本姑奶奶的,誰也別想惦記!
穿過來之前,她就是為這件事情在跟老爹慪氣。
余意慢慢垂下眼簾,深一腳淺一腳的拖著行李箱,跟在堂哥的身后。
當時,她堅決不不同意讓堂弟作為繼承人到進出口公司上班,為了這個天天鬧騰。
他老爹卻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可可這一個堂兄弟,他有商業才能,以后我要是有個萬一,也能護著你,不然你除了花錢什么都不會!把家業給你,全部敗光了上大街上要飯?”
而她對付老爹碎碎念的辦法,要么是尖叫。要么就是把古箏插上麥,使勁彈出棉花聲來抗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