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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笑了,小小的臉,無比的稚氣卻帶著成年才有的堅韌,“我會賺錢啊,嫁妝我會賺。”
師太想起凈華做的紅豆包,還有賣奶油的錢,對一般的種田人家而言是可以用一輩子還有剩了,但小凈華啊你的目標可不是從大家閨秀到農家村婦啊,師太搖搖頭,“你知道那些錢跟你娘留給你的東西比起來只是九牛一毛。”
花靜娘親溫宜家嫁時雖是家道中落,但那也是因為溫家在短短幾年中溫家長子過世,溫父接著過世才造成的,但溫家家產還在,溫家已經絕戶,家宜擁有財產可說連公主出嫁都會嫉妒。
花國材當時家徒四壁,除了秀才的名頭什么都沒有。他追求溫氏頗費了一番工夫,溫氏出身好,書香世家且有才女之名,嫁妝豐富。花國材此人年輕時也有苦讀高中出人頭地的念頭,還算上進,容貌十分俊美,對女人一貫的溫柔體貼,親人全部都沒了渴望有一個溫暖家庭的溫氏就這樣陷了進去。
想到這里師太暗恨,當時的花國材母親出身商戶,但做生意一塌糊涂。家宜嫁過來之后為了和婆婆有共同語言也為了不被婆婆敗完家產,只得努力做個商人婦,拿書拿筆的手放下琴棋書畫,拿起了算盤,書香淹沒在銅臭中。可以說沒有家宜就沒有今天的皇商花家。
“如果沒那么一筆嫁妝,你想嫁官宦人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好一點的大戶人家都不可能。”師太耐心地對小花說,這孩子就是太孩子氣了,完全沒想到嫁人。
“我對嫁入豪門沒興趣。”小花一想起坐要坐相站要站相,天天家斗宅斗的豪門就發怵,她這樣的單細胞生物連自家雙胞胎都斗不過了,真嫁入什么大戶就是給人家下菜的料。“如果所謂的大戶都像那個人的話……我寧可普通一點的人家。”
師太長嘆了口氣,“小戶人家日子舒服是舒服了,但我看以你那繼母的性子,可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只怕到時她不會放過你。”師太搖頭,小戶人家拿什么和候府之女對抗,只怕到時馬氏一聲令下,自家傻徒弟死都沒葬身之地。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將那兩渣解決才行,小花覺悟了,不然這不是相愛相殺還延續一生的節奏嗎?!鬼才有時間和那兩渣斗得你死我活。
“那就嫁個讓他們無可奈何的人唄。”小花抓了抓頭,大咧咧地說。
師太都快絕望了,這孩子談起嫁人就像下山去買紅豆糕一樣,這毫無女性魅力的性子會有比那兩渣還牛的男人看中嗎?而且她看自家徒兒覺得可愛,但外人看來小花身材如一塊板子,下巴太尖沒福氣,怎么都不符合大慶男人喜歡前突后翹的女人的品味!
師太全身無力,她不好打擊自家小徒弟,只得說,“所以還是要有嫁妝才能進名門!”不管了,若是小徒弟有那么多嫁妝,到時找個不重女色的男人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小花這才發現重點,都怪師傅老是跟她說嫁妝嫁妝的,讓她的注意力集中到嫁人去了,“銀子我不缺,蘭蘭給了我很多。”趕緊對師傅交代了蘭蘭給的銀子數量。
傻人有傻福?師太愕然,放下一顆操碎了的心來,好了,不用擔心傻徒弟嫁人后沒個經營讓夫家說閑話了,不過花蘭確實值得讓傻徒弟老想著她!
“那就只剩最后一件事了,你距離出嫁還好幾年呢,守孝也只幾個月了,偏偏都脫族了,到時我擔心馬氏不會放過你。”小徒弟與那馬氏可是有殺子之仇的,在庵中有她這大神在,馬氏都不不遺余力的抹黑她,到處傳她謠言。可想而知脫族后那馬氏更是肆無忌憚了。
“師傅忘了我還有個兄長嗎?而且我想若是花老爺知道自已不能生育,而馬氏卻懷了孩子……”
師太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這中間她們可做的文章多著呢!若是花老爺知道自已身體的事,以他薄情寡義的性子是絕不會向馬氏詢問的,只會在暗中疑神疑鬼,到時他對馬氏可不像以前那般溫柔了,真不知道對一切毫不知情的馬氏是如何焦慮呢,恐怕她根本沒時間來找小花的晦氣了。
總之總的方針是讓馬氏很忙,沒時間做多余的事!
夜色降臨,從遠處看一大一小兩個人靠得很近,好像在說什么悄悄話似的,師太美麗安詳的臉在夜幕中是那么的溫柔,穿著尼姑灰色衣物的小女孩是那么的可愛,畫面非常溫馨。實際上兩人談話的內容一點都不溫馨,不是陰謀就是詭計,都是如何去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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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之前的每一天清晨,李湛又一次被拍飛出去,只不過這次不同的多了個叫沈佩的小白臉在一旁拍手喝彩!
李湛口中忍不住嘶嘶倒吸冷氣,張猛師傅毫不客氣用力一按,李湛頓時像離水的魚一樣疼得跳起來。
李湛現在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制止肥太監管家來看他每日晨練的,張猛師傅是粗人最受不了肥太監管家在一旁唧唧歪歪了,就算揍他也會溫柔點!最重要的是肥太監那雙肥白肥白的都是肥肉的手給他滿是淤青的身上擦藥時絕對沒張猛師傅都是骨頭的大手按起來那么疼!
沈佩心情愉悅地欣賞著李湛身上的淤青,真是賞心悅目的啊,
李湛大怒,“你的課不是在一個時辰后嗎?你來早了!而且這是內室主人沒邀請就進來,你的禮貌呢?”
沈佩毫無愧色,“我這不是關心你的身體健康嗎?這種小事就不要介意了,至于提前過來,這不是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培養一下我們的師生情嗎?”
師生情個屁!?李湛氣得全身發抖,想來吃白食才是真的,畢意因為他是吃貨,府上的廚師是公認的廚藝好!
李湛想了想不懷好意地說,“我看小沈探花最近吃太多了,變胖就不好看了,張師傅你覺得沈探花沒有必要和我們一起晨練?”
張師傅向來歡迎男人多鍛煉身體,他馬上點頭贊同,“是要多練練了,男人就要一身肌肉結實!”說完抖了抖渾身的塊塊分明的肌肉,還一臉可惜地看著沈佩,“你這臉是沒辦法了,但身材還是可以鍛煉得更有男子氣概的。”
李湛滿意地看到沈佩全身僵硬了。
☆、第49章
時間飛快,沈佩當上安平王的老師已經近四個月了,當然之前安平王藏著匿著他是不知道他的水平,只覺得安平王并沒有眾人想像中的不學無術而已。安平王客套有禮,兩人之間的師生關系總隔著層紗,美感是有了,但其實挺疏遠的。而現在兩人關系在他鍥而不舍(每天想辦法來蹭飯)的努力下有了極大的改善!
安平王府的廚子確實很牛啊,沈佩優雅地吐出魚骨頭,這沙鍋魚頭不知是怎么弄的,帶著股從來沒嘗過的新鮮辣味,真好吃。
“小東,等下午我回去時讓廚房給我多做一份沙鍋魚頭啊,我要帶回府!”沈佩毫不客氣地對一旁伺候的小東說。
小東傻笑,眼睛偷瞄在沈佩對面坐著的安平王,果然毫不意外的看到安平王一如以往的黑臉。
蹭了早餐不夠還蹭中餐,你吃不了還要兜著走,真是豈有此理!小東在腦海里腦補著安平王的內心真心話。
吃飽了的沈佩打了個哈欠,笑瞇瞇地對李湛說,“我下去休息一會,你記得將文章背了,下午我來檢查。”摸了摸滿足的胃,沈佩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小東很機靈地鋪床去了。
吃了睡睡了吃,你以為你是豬啊!李湛瞪他一眼,這混蛋明明家里離王府很近,中午回去吃飯睡個午覺完全來得及的,但他偏偏為了午飯賴他家了,若不是他晚上還回家睡,李湛懷疑這王府都改姓沈了,嘖,看他支使他家仆人那叫一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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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努力背書,他對經史的理解挺生疏的,沒什么基礎,畢竟他上輩子不是以當官跟人斗來斗去當職業的。李湛嘆了口氣,他上輩子學的不是佛經就是醫學對正統的經史學識極為有限,但一些裝13的事,例如茶道和禮儀倒極有天份,一學就會。
上完一個時辰的課后中途休息,剛好可以喝茶,這也是沈佩最喜歡的,王府茶葉好點心味道正啊,安平王很喜歡喝茶,收集了不少好茶葉。
李湛泡茶時動作如行云流水,沈佩不由得露出欣賞的目光。李湛向沈佩介紹著自已難得的好茶葉,聲音漸漸由鴨子叫變得悅耳起來,還帶著幾分磁性,頗為動聽!
怎么看都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如果不是知道他名聲糟透了,誰能想到眼前的少年是安平王。
沈佩不由得又嘆了口氣,究意是大家都眼殘了還是安平王偽裝得太好。
沈佩接過好茶,這叫碧波新綠的茶是貢品,平時還真沒機會喝到。沈佩陶醉地聞著茶香,對李湛泡茶的功夫贊不絕口,李湛果然一副喜色,喜歡被人夸,真可愛!沈佩偷偷竊笑。
李湛得意洋洋,心道上輩子這種風雅之事他可努力學了不少,做和尚也要做一個有文化有禮貌有氣質有追求的好和尚,一個看起來飄然若仙的和尚跟一個猥瑣的和尚相比,自然是像仙人的裝起神棍來更有說服力,當然裝起神醫來也一樣。他上輩子的目標原本就是一代神醫,就算是裝都要裝出神仙風采,因而學的東西多且雜,只可惜他離開大慶時才十四歲,很多東西都還來不及學。
李湛上輩子到處奔波逃命,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謀生手段少得可憐,活得最慘的時候丟掉了很多東西,包括到歐羅巴時丟掉自已和尚的身份,那是一片對宗教十分狂熱的土地,但同時卻又對外來宗教極為排外。
這里的子民所信仰的神自稱是最高的神,也是唯一的神,除了他沒有別的神,別的神都是異端,而異端都被拉去當柴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