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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盯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瞧了一會兒,筷子在桌子上杵了兩下放在一邊,雙手環胸,脊背倚著座椅靠背邊等她邊思考。
這兩天實在太忙了,衛如意忘記了自己的經期,捂著小腹在馬桶上坐了好一陣。勞累焦慮導致痛經,整個人渾身不舒服。她晃回餐廳,以為宋宇已經吃完了,沒想到他還在等著自己。見她回來,宋宇拿起筷子說:“去了這么久。”
她在他身旁坐下,說:“等我干嘛,先吃好了。”
“一個吃飯沒勁!”他夾了課鹵蛋放在她碗里,“你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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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夜晚,清風徐徐,新綠枝葉隨風擺動。宋宇從衛家出來,親自駕車,在黑夜中疾馳。
臨近午夜,麥都氣氛嗨到最頂點,樂聲震耳欲聾,群魔亂舞,每個人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宋宇穿越人群,進了電梯。他的表情過于嚴肅,讓人有種要發生什么事的感覺,大堂經理與他打過招呼過后再也沒敢與他搭話。
408里炸開了鍋,沈時站在桌子上與美女大跳熱舞,音樂,笑聲,叫好聲,充斥整個房間,熱鬧的過分。
毫無預兆下,宋宇推門而入,沈時對上他的視線,停了下來,其他人也跟著停止舞步,瞧著門口突然出現的男人。前一秒鐘熱鬧非凡的場所瞬間冷清下來,沈時擺手開始攆人,自己跳下桌子,拿起遙控器關掉音樂,一干人等從宋宇身邊走過,魚貫而出。
沈時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大赫赫坐在沙發聲,兩手攤開,放松的樣子。
宋宇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一個裝的鼓鼓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又從衣兜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了牛皮紙上。
沈時盯著兩樣物品,說:“啥意思?”
“能救衛北出來的東西。”宋宇說:“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你那位朋友,他看了之后知道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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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從城市一端落下,日頭從另一端升起。
昏暗的出租屋中,衛國富從破舊的沙發上爬起來,抻著懶腰打著哈欠,他的發型凌亂,滿下巴胡茬,西褲與襯衫皺皺巴巴,非常邋遢。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日子過的艱難,只能住在幾平米破舊骯臟充滿霉味的地下出租屋內。他抬頭望向墻上巴掌大的窗戶,哼出自嘲來。當初意氣風發的大老板現如今落魄到這副田地,讓人唏噓不已。
肚皮咕咕叫起來,衛國富揉了揉肚子,從褲袋里摸出幾十塊錢來,皺著了皺眉頭,走出出租屋準備去街角包子鋪買兩屜小籠包吃。
室外的天半晴半陰,空氣悶熱,衛國富走的滿腦門子冒汗。
雜貨鋪子的電視機播報著新聞,衛康集團新任負責人衛北被警方拘捕的消息從播音員的口中傳出。衛國富捏著手里面值20元鈔票杵在那里,邁不動腳步。
拘捕,藏毒,前科……
刺耳的詞匯闖進耳朵,衛國富整個人都傻了,緊緊攥著手里鈔票,恨不得立馬長雙翅膀飛到兒子身邊。。
“滴滴——”電動摩托車按著喇叭,催促他讓開道路,衛國富咬緊牙關低頭朝前走,想回家,又不敢,后悔自己逃走的舉動,糾結之際猛地抬頭,在包子鋪旁的小旅館前看到了女兒的身影。
衛國富大驚失色!
衛如意早早從家出來,拿著衛國富的照片在長亭街附近的小旅館出租屋挨家找尋著。到目前為止一無所獲。她拿著照片跑到水果攤前,詢問買水果的婦女,說:“阿姨,跟你打聽一下,你有沒有見過照片中這個男的,五十多歲,身高大約這么高。”她舉著照片比劃著。
不遠處看到這一切的衛國富倏地躲了起來,冷汗直流。現在的他哪有臉見家人。
水果攤老板娘對衛如意說:“沒見過,你到別家問問吧!”
“哦!”衛如意失望,還是說了句:“麻煩你了。”
衛國富探頭望,趁著女兒轉頭的功夫快速從墻角跑出來,向出租屋方向逃竄。
清涼的風吹散悶熱空氣,衛如意抬頭望了望天,陰云聚集到一起,要下雨似的。她收回目光,偏頭看過去,車水馬龍的街道中,體型偏胖的男人快速奔跑著,背影看起來跟衛國富很像。
衛如意大步追了上去,邊跑邊朝男人喊,“站住別跑!”
衛國富聽到女兒的喊聲,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加快速度,拼了命的跑,五官糾結,汗水滿面。他躲過了煎餅果子小攤,差點跟騎自行車的少年撞到一起。衛如意肯定前面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她喊著:“衛國富,你給我站住。”
這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陣急雨,雨點紛紛下落,街上行人紛紛躲避,衛國富趁亂拐進胡同里。在這住了兩個星期,摸透了地形。他貼著墻壁喘息著,看著女兒的身影從胡同口跑過,雨水與臉上的汗水混合,他半瞇著眼睛瞧著,雨中女兒尋找自己的焦急樣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又一個嘴巴……
陣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
宋宇透過雨點打濕的落地窗,俯瞰馬路對面。衛北這件事上,眼下能做的只有等待消息。
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馬上轉身拿起電話,電話碼號讓他放緩了接聽的速度。宋遠航惡聲惡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這招真夠絕的,錄下昨晚我們的談話內容送到警察那里,變著法的迫使他們把人放了。你行啊,你真夠本事的。”
宋宇面色平靜地說:“那你想讓我把它送到哪里?報社?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干的缺德事?”
“宋宇你夠了,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把衛國富回到c城的事曝光出去,讓你拼命想保護的衛家雞飛狗跳,消停不下來。”
“隨你!”
宋宇滿不在乎的態度氣炸了宋遠航,口無遮攔說出難聽惡毒的話來:“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兒子,我養你這么大是叫你幫著外人來對付我的嗎?你怎么不跟著你那個短命的媽一起去死!”
底線被觸碰,宋宇怒不可歇,狠聲呵斥:“夠了,閉上你的嘴,宋遠航,不是我不尊重你,是你從來不自重,把小老婆帶回家氣死原配妻子,又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整天斗來斗去,用你那烏七八糟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有做父親做成你這樣的,你根本沒資格提我媽,最該死的應該是你!”
宋宇掛上了電話,越想越生氣,手機攥在手里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打通小柯的電話,語氣激動地說:“幫我發表一份聲明,說我與宋遠航從今天起斷絕父子關系。”
他話講到一半,手機被人搶走。
衛如意掛斷電話,皺著眉頭說:“宋宇,你別這樣,不要因為我們家斷絕你們父子關系,我不想看你這樣。”
“我要跟他斷絕關系跟你和你們家沒有關系。”宋宇心情糟糕,皺著眉頭手伸到她面前,“電話給我。”
衛如意把手機藏到背后:“怎么說他也是你爸啊!”
“自從我媽死的那一天,在我心里,他已經不是我爸了。”
“宋宇……”衛如意拉著他,最后的祈求。
宋宇還是拿回了手機,毅然做出決定,命令小柯:“照我說的做。”
衛如意憂心忡忡,“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