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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代的荷包是裝飾物也是實用物,許融身上就帶了兩個,一個里面是香片,另一個里面就是些應急用的碎銀。
她把裝碎銀的那個解下來,試探地再次遞給蕭信。
她聽出來了,蕭信并不是對她。
他再三強調的是不要“他的”,這個“他”是蕭侯爺。
少年脾氣不但拗而且傲,蕭侯爺忽視他,他不是真的不在意,受了傷卻無處說也不屑說,血痕全悶在心里,悶成了這么一副別扭樣子。
過了一會,她手上空了。
蕭信低著頭,目光定在腳尖上,荷包精美的繡線紋路陷進手心里,他辨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溫的,涌動著的,令他頭一回想試著開口解釋,又不知該怎么說:“我——”
許融笑瞇瞇打斷了他:“我知道。二公子,我們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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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院漸漸在望,還隔著一段距離,許融就看見門前有一個婦人,有點躲閃又好像有點等待地踱著步。
許融瞇起眼睛去辨認。
“是我姨娘。”蕭信走在旁邊,主動搭話。
許融點點頭:“姨娘來看你嗎?”
兩句話工夫,韋氏也看見他們了,忙迎了上來。
許融腳步頓住。
她眼睛少有地驚訝地睜大了。
看見韋氏本人,她此前的疑問迎刃而解。
她知道蕭珊像誰了。
——她們不只是一個類型的,根本連五官都有相似!
第28章 想送的不是花,是橄欖枝……
“二郎。”
韋氏走近來, 先叫了一聲蕭信,又局促地對許融笑了一下,有點不知該如何稱呼也不知該說什么似的。
許融收斂了震驚, 笑著招呼:“姨娘好,姨娘進來坐。”
韋氏忙道:“不用了。我就和二郎說兩句話。”
許融會意,向蕭信道:“二公子, 我先進去了。”
蕭信點頭后,許融帶著丫頭們進了院門, 她面上如常, 心里實在好奇——倒不是想知道韋氏和蕭信說什么, 她單純是好奇韋氏的臉。
蕭珊和韋氏都能像得一眼就認出來,那位阮姨娘豈不是和韋氏如同姐妹?
蕭侯爺怎么想的啊。
納兩個長得這么像的妾, 他還真是渣得專一。
示意兩個丫頭先進屋后, 許融在院中拖拉著放慢了腳步。
院子本來小,一墻之隔外,韋姨娘柔柔的嗓音響起來:“二郎,我聽說, 你招惹了廚房的姜嫂子?”
蕭信的回應很干脆:“嗯。”
“這是何必呢, 我早就勸你, 犯不著得罪他們, 斗那些閑氣, 一時痛快了, 麻煩在后頭。姨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才好——”
“我不好。”蕭信聲音冷著反駁, “姜家的以前把持廚房, 占了多少我和姨娘的份例,我病了,姨娘去替我要一碗雞蛋羹都要不來, 回來偷偷抹眼淚,這叫好嗎?”
“……”
韋氏像是被堵住了,沒說話。
蕭信的聲氣才緩和了一點:“姨娘,你不要成天這么擔驚受怕的。我長大了,該怎么做,我心里有數。”
一會之后,韋氏輕輕嘆了口氣:“是呀,你長大了,都已經成親了。”
蕭信沒回應這句話,問她:“姨娘還有事嗎?”
韋氏大約是搖了頭,但話沒停,跟著就欲言又止:“二奶奶——我聽說性子有點厲害,你們沒吵嘴吧?”
“姨娘,你少聽些閑話。蕭信顯得沒好氣,“沒那回事。”
“我不是說她不好。”韋氏忙道,“我從前見過一回,十分知禮的,只是她在家是嫡長女,難免嬌貴些,你這個執拗脾氣,又容易急躁,往后還是該讓讓人才是,不要動不動給人臉色瞧。”
蕭信這次沉默著聽完了:“知道了。”
韋氏絮絮地又說,“二郎,你心事重,但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其實這門親原是不錯,你也別總和侯爺太太擰著勁了——”
后面的話,許融沒有再聽下去,返身往堂屋走去。
她發現韋氏是個真圣母,不論別人如何欺她,辱她,她沒有一絲怨恨,也不生報復之念,只是逆來順受,甚至連聲苦都不叫。
很難評價這樣的性情好還是不好,因為她在旁人看來是受苦的,可她自己不覺得,那就似乎也不算苦,她得以在如此境地之中仍然保持著不衰的容顏,眉間雖有怯意輕愁,但那不是真的被生活毒打的痕跡。
所以,問題就來了:韋氏作為蕭侯爺喜歡的類型,顏又沒殘,人又溫柔,哪哪都挑不出問題來,怎么就失了寵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