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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這么管用,看來蕭夫人調(diào)/教出的下人素質(zhì)就是高。
“好了,把飯擺一擺,去請二公子過來吧。”
這頓飯用得很寧靜,蕭信并沒有當面問她關(guān)于晝寢的問題,事實上他連話都沒有,頭也不抬吃完一大碗飯后,就回去東次間了。
整個過程忙碌得像行軍。
一會兒之后,提著一個白瓷小茶壺進來的新橙咋舌:“二公子好用功啊,我聽見他又在那邊念書了。”
許融心有所感,說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
她當年上學(xué)也是這個樣子,所不同的是吃完飯還要幫食堂干些收碗筷擦桌子的雜事,以換取每個月三百塊錢的補助,不過相對應(yīng)的她孤家寡人一個,沒蕭信這么多來自家庭里的煩心事,在心態(tài)上又可以純粹一些了。
又過好一會,她慢悠悠地用完飯,喝兩口清茶,再到小院里走兩圈作為飯后運動。
隔窗能看見蕭信伏案的身影,他捧著一本書,似乎在背誦,眼睛閉著嘴唇在動,念一陣子,才睜開眼來看一看書本,然后又閉上繼續(xù)。
許融走的兩圈里,他始終沒有往窗外張望一眼。
許融:“……”
這種專注力和自制力,感覺她要躺贏。
聰明又肯下苦功,考個狀元都不難吧。
許融感嘆,可見選對合作對象多么重要。這種看別人拼搏奮斗,自己無所事事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庭院中忽然一陣寒風(fēng)旋過,系在門口枯樹上的紅綢帶抖了抖。
許融也抖了抖,白芙拿著斗篷從堂屋里出來,見狀加快了兩步趕過來:“天還冷著呢,姑娘怎么不加件衣裳就出來了。”
許融接過斗篷披上,扭頭看了看那棵枯樹:“這樹不好,等天暖和了,去另買一棵來栽了換上。”
白芙點頭:“姑娘喜歡什么樹?我記著說給外面,就叫紅榴他爹去辦。”
許融想了想:“桂花樹吧。”
她在吉安侯府時院門口栽的就是這個,香,而且兆頭好。
蟾宮折桂。
第26章 二公子一定可以的(入v……
補過眠的許融精神不錯,下半晌便把丫頭們召集過來收拾東西,大半嫁妝都堆到了作為庫房使用的后罩房那邊,許融暫不去動,先緊著自己的衣飾等日常用物分類擺放,這也不是件簡單的活計,半日工夫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中間彩蝶和翠庭兩個來拜見她——她們原是蕭家的人,算是正式認一認女主人的意思,許融沒放在心上,和氣問了兩句,再一人給個荷包就完事了。
丫頭們比較有興致,不自禁也有比一比的意思,等人走了,新橙就道:“我瞧她們都有點毛手毛腳的,不如白芙姐姐穩(wěn)重。”
“就是。”
“比白芙姐姐差遠了。”
紅榴青棗同聲附和。
許融坐在炕上,也笑著點了點頭:“對。”
白芙是個老實性子,雖經(jīng)了些事歷練出來了,仍不大招架得住眾人的吹捧,紅了臉道:“哪里的話,姑娘也跟著她們笑話我。”
“誰笑話你,都說的是實話。”
有許融參與,新橙更起勁了:“那個彩蝶還好,只是呆了點,另一個叫翠庭的就好笑了,你們瞧見沒有,她那眼珠子骨碌碌直轉(zhuǎn),又是看地上的東西,又是看姑娘,一雙眼睛簡直忙不過來。”
地上是一地箱籠,因為正在收拾,箱蓋都是打開的,里面一片綺麗輝耀。
“她是不大規(guī)矩。”白芙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大約沒在主子身邊伺候過。看東西還罷了,看姑娘也一眼接一眼的,姑娘性子好,才不跟她計較。”
蹲在地上的紅榴忽然冒出來一句:“我看她是看姑娘好看。”
許融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接話:“我不比你們白芙姐姐臉皮薄,我覺得,應(yīng)該是。”
一屋子丫頭都快活地笑了起來。
這么氣氛和諧地到傍晚,一屋子物事拾掇得差不多了,就到了擺晚飯的時候。
蕭信終于從東次間里出來了,他雙目無神——不是真的失去神采,而是好像還陷在他專注的領(lǐng)域里而漠然漠視于現(xiàn)實的一種狀態(tài),同中午時一般,他一聲不吭,埋頭就是吃。
吃得倒著實不少。
許融見此,就不操心了——不管模樣多瘋魔,能吃就沒問題。
她心底還覺得有點親切,哪個高考生不是這么過來的,候到蕭信風(fēng)卷殘云吃完,終于有一點閑適地停下喝茶,她就乘機問道:“二公子,你這樣廢寢忘食,學(xué)問一定很精純了,今年有打算下場試一試嗎?”
親眼看見蕭信如何讀書以后,她覺得之前也許低估了他,可以大膽地把時間線再拉快一點。
“……咳咳!”
蕭信忽然嗆到,茶水是熱的,他不但嗆著,還被燙到了舌頭,他丟下茶盅,皺眉捂嘴抬眼瞪人。
那雙眼睛一下子有神了。
白芙忙拿了布巾過來擦被茶水打濕的桌面,許融半起身傾過去:“燙著了?我看看,沒事吧?”
蕭信不肯放下手,舌尖在腮幫里頂著,過好一會,才搖了搖頭。
許融放下心來,抬頭替他重新倒了杯茶,道:“二公子,我剛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