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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識張大了嘴,她在微信里給覃聽留言:
【我先走了,車留給你們】
然后快速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去一樓打車。
覃聽和溫遇而這個比高中生還生疏的吻在兩人都品嘗到一滴咸意的時候結束了。
是覃聽哭了,她很少有眼紅的時候,如今眼淚卻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溫遇而手足無措地為她拭淚,可他的手指有自己臉上的血跡,直接把覃聽的臉也摸臟了。
覃聽開始秋后算賬:“你今天在干什么?”
溫遇而底氣不足地說:“賺錢,我不懂生意上的事,只能這么幫我爸。”
“你在這里被人百般羞辱像狗乞討一樣換來的錢,都抵不上你家那臺鋼琴一天的養護費用。”
溫遇而的眼里一片迷茫,他輕聲地問:“那我該做什么呢?我除了彈鋼琴什么都不會。”
覃聽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她只能透露道:“生意上的事情沒你想的這么嚴重,溫叔叔和覃問布置了這么久,馬上就能收網,你沒必要在這里添亂。”
溫遇而瞪大雙眼:“什么意思?他們是故意的嗎?”
“不是故意的,趙家陰謀在先,我們只是順勢而為。”
溫遇而大概是覺得自己自以為是的行為太過可笑,用手擋住臉不敢面對覃聽。
比起覃聽,他真的太幼稚了。
覃聽看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剛才的柔情都白費力氣,翻了個白眼就要轉身離去。
溫遇而這一次倒是沒有再犯傻,果敢地拉住覃聽,將她帶進自己懷里。
覃識叫到了車,她問覃綏安在哪。
覃綏安發了定位,就是上次帶她去過的公寓。
覃識咬了咬牙,問他:
【我想過來,可以嗎?】
覃綏安自然說是可以。
覃識想通了,在覃家的存亡面前,她的尊嚴狗屁不是。溫遇而老哥哥都能豁出去賣藝,她也可以丟下臉面去求覃綏安。
她分析過了,這是自己目前力所能及而且最為高效的辦法。
為自己十年來的魯莽行為道歉,求他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再順便撈他們一把。
夜色越來越深,覃識從來沒有這么晚一個人還在外面游蕩。
她不是什么獨立自強的姑娘,連這點事情都覺得害怕。
街道繁榮,人流往來,覃識只有一種百鬼夜行的恐怖感。
她出于安全考量叫的是女司機,可現在她連女司機披散的長發都不敢看。
很快到了覃綏安的那個高檔小區憬園。
外來車輛不允許進入,覃識只能在門口下了車。
望了望里面幽深僻靜的黑暗樹木,覃識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少女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壯膽,正準備勇闖大道的時候,看到了沖她招手的覃綏安。
第27章
這間小小的公寓跟覃識上次來相比多了些許的生活氣息。有幾本書從書房挪到了客廳,家具格局上做了一些微調,更符合覃綏安的生活習慣,從玄關到臥室全都仔細地鋪上了地毯。
覃識和他的生活習慣相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對她而言也更加舒適。
覃識進來之后就像個領導似的掃視了一圈,結束了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不是來做領導的,而是要來孝敬領導的。
她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和覃綏安身份對調今非昔比,還沒適應過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倒是覃綏安,鎮定地問覃識有沒有吃過晚飯。
覃識覺得自己不算沒有吃過,但由于溫遇而那老哥哥,吃得很不盡興,和餓著也沒什么兩樣,于是搖了搖頭。
少年笑了笑,說:“那我煮兩碗面。”
這十年來覃識和他也算是朝夕相處,從沒見過他下廚,唯一的一次就是畢業聚餐那天給她煮的生姜可樂。
因此覃識對他的水平很是懷疑。
想著今天她是來這里賠罪拍馬屁的,覃識自我鼓舞似的挺了挺胸脯,說:“我來吧。”
覃綏安沒有拒絕,跟在她后面進廚房幫忙。
覃識也不知道是突然神探附體了還是怎么了,拿出食材時刻意留心了一下外賣的下單時間。
是在她打完電話之后。
她狀似無意地打開冰箱,里面只有一字排開的礦泉水,沒有任何可以飽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