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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出乎少女意料的是,宋修白秒回:
【倒算誠懇】
覃識一愣,試探性地問:
【你不生氣了嘛?】
宋修白回復:
【還是好氣】
這句“還是好氣”讓覃識“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聊天的氛圍霎時間變得輕松,兩個人聊了一會,很快這件事就被輕輕揭過。
解決完這個心頭大患,覃識便安心復習了一天,到晚上飯點的時候,覃聽和溫遇而已經回來,覃問也已經下班,溫父溫母上門拜訪,倒是一個難得的聚餐。
覃母問覃識:“綏安什么時候回來?”
覃識想了想,發現自己根本答不上來,今天一整天,覃綏安都沒有和自己聯系過。
倒是覃問聞言回答道:“綏安已經跟我說過,今晚和同學在外面吃過了在回來。”
覃母點了點頭:“那不等綏安了。”
覃識撇了撇嘴,她想和覃綏安保持距離是一回事,覃綏安卻不主動跟她報備又是另一回事,總之就是不樂意他突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她悶悶不樂地埋頭吃飯,都忘記了自己原本還打算觀察觀察二姐和遇而哥有沒有什么進展。
飯畢,覃問,覃父和溫父三人去了書房,看上去面色凝重。覃識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頓難得的聚餐,似乎大家吃得也沒多開心。
她是因為苦惱覃綏安的事,那其他人呢?
這三個人一起商量事,除了生意上的事,很難想到別的。
不知道為什么,覃識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覃問三人在書房待到了將近半夜,中途覃識去送過一回茶,大概是這些大人有意避開她,她在的時候只字不提,只是溫父簡單關心了一下她的學業和生活。
但是溫父精于實業,在人情世故上老實簡單,也可能是因為在覃家卸下防備,即使掩蓋住了面上的愁色,像覃識這樣未踏上社會的小孩都能看出幾分端倪。
她愈發篤定是生意上遇到什么困難了。她知道的不多,但也清楚溫家和覃家同氣連枝,兩家生意交錯到難分你我,無論是哪家出現問題,另一家都不能也不會置身事外。
等溫家三口離開,覃識還是沒忍住問了長姐。
覃問聞言只是輕松地笑了笑,看不出任何異樣,她摸了摸幺妹的腦袋:“不是什么大事,咱們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綏安和阿識的高考。”
提到“高考”兩個字,覃識對自己的擔心很快勝過了對家族的擔心,想到現在依舊尷尬的數學成績,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繼續挑燈夜戰。
只不過這覃綏安怎么越來越離經叛道,都要十一點了還沒有回家。
高考在即,他不會突然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吧。
想到這里,覃識瞬間顧不得準備和他疏遠的打算,只想著擺出長輩的架子,等覃綏安來了好好的說教他一番。
正這么想著,覃家院外亮了亮,應該是有汽車停到了門口。
覃識趴在客廳的窗臺上,看到覃綏安背著書包,從車上下來。
她也是金窩銀窩里長大的姑娘,一眼認出這騷包的布加迪威龍價格絕對不菲,在駕駛位上的年輕男人對覃綏安揮了揮手,似乎還說了什么話。
少年卻神情淡淡,像是不愿意過多理睬。
覃識覺得眼熟極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等到覃綏安進了門,年輕男人才驅車離開,轟然響起的馬達聲張揚恣意,吵得她都要頭痛了。
接著而來的是密碼鎖的開門聲,她連忙調整坐姿,擺出一份興師問罪的姿態,待少年的身影一出現,便故意咳嗽一聲吸引他的注意。
少年腳步一頓,一眼注意到了翹著二郎腿抱胸的少女,不自覺眸光柔和,但還是先一一問候長輩。
覃聽已經回了自己的公寓,覃父覃母和覃問都不會過多干涉假期孩子的出行,確認平安回來后,也各自上樓休息。
廚房里覃問親自熱了牛奶,讓覃綏安喝完了再上樓。
少年乖順地照做,徑直去了廚房。
但在覃識看來就是,覃綏安全程忽視了自己。
她不依不饒地跟在后面,冷哼到:“好大的架子啊覃綏安,都不把三小姐放在眼里了。”
“還回來的這么晚,你自己老實交代去哪里鬼混了吧。”
少年仰頭將牛奶一飲而盡,喉結上下起伏的輪廓煞是好看。
覃綏安這個人無疑是從頭到尾都是極其出色的,覃識看得噤了聲。
明明小時候兩個人也差不多高,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經只到少年的肩頭,而少年寬肩窄腰,清雋而不孱弱,已經難以和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臉頰通紅的小男孩聯想在一起。
覃識很快意識到自己離神,正準備繼續質問,卻發現隨著少年的動作,短袖的袖擺飄動,露出了原本藏在下面的一段鮮紅傷痕,雖然只有一瞬間很快又重新被掩去,但覃識還是看到了大概,不像是簡單的劃傷,反而是她在電視劇才見過的鞭傷。
原本只是故意裝作嚴肅的少女瞬間沉了神色,上前一把擼起覃綏安的袖子冷聲問道:“怎么回事?”
傷口有一根食指的長度,看上去刺眼恐怖。
少年下意識的向后避開,拉下被覃識的掀起的袖子才說:“我沒在意,應該是被樹枝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