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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吵醒的罐罐在一旁遛轉無果,只好在宋嬋的拖鞋旁找了個舒服位置像個小棉花一樣繼續趴著補覺。
第二天是校級考試日。宋嬋上周已經去了幾次競賽課程培訓,在比賽結束前已經不用再參加學校的考試了。學校的競賽生不用參加月考和平時上課,會單獨開設新教室和安排新老師來統一管理教學,平時沒課會安排自習和練習小班,比較自由但課也更難。
國際部的小測也在這幾天,今天沒課,只有下午的自習,她也睡不著覺,索性牽著嘴里還叼著吐司的季佳澤,坐車送他去考試,路上頗有一些家長送考的風范,讓她心底小得意一把。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送完季佳澤回來的路上,她剛從老徐辦公室簽完上次的病假條銷假出來,剛推門就看見對面陸向珩夾著透明的亞克力考試墊板走進正對教師辦公室的最后一個考場教室。
宋嬋愣了愣,和她一個競賽科的他今天應該也不用考試才對。她又想起上周在教室里忽視不理會他從黑名單得以解除的請求,當時為了作出一些實際性報復的幼稚行徑。她下意識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后知后覺發現自己這么做確實有些讓他下不來面子。
不過當時確實還在氣頭上,說實話到現在她也沒想通他的腦回路,甚至越想越無法理解他那天反常的狀態,那種隨意的說話方式也讓她很在意。
但競賽前期需要弄的手續和材料太多,她確實也忘記要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再好好聊聊之前的事。
于是她不自主地后腳跟著到門口悄悄觀望,想著能不能把他叫出來稍微說幾句話。
這是陸向珩本次學期以來第一次參加的考試,按上次考試成績次序他被分配到最后一個考場,在那些成績不理想或者上次因病或者因事缺考的學生中間坐著,靠近窗邊的位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監考老師還沒到,但本該嘈雜的教室現在卻十分安靜。
可能是學生會的人在這里,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大聲商討一會怎么對答案和傳紙條。
她又往后望了望,發現上次在辦公室遇見同樣要參加競賽的女生正好坐在他座位后面。那個叫周彌音的漂亮女生,看起來溫柔無害又善良。前幾天聽說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退出競賽,此刻就坐在臉上就差畫滿黑線的陸向珩后面。
一個人像冒著黑氣,一個人像閃著白光,兩個人就像零和壹坐標軸上的端點,看起來十分貼近,但中間存在的無限距離又讓人覺得他們倆十分遙遠。宋嬋這么想著,想了想還是之后再找陸向珩聊。
站在門口太久,宋嬋向后退的時候沒注意到忙著進門的考生,筆袋騰空,里面的東西零散地四濺,她很快反應過來蹲下身幫筆袋的主人撿起地上的筆和橡皮。
門口發出不小的聲響讓教室中的視線多數轉移了過來,發現只是一場小事故后大家又收回了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看后面的人?!彼螊让χ屯自诘厣系耐瑢W道歉,將手里的鉛筆遞給他。對方是個愛臉紅的男生,看到對方是宋嬋只像個復讀機一樣說沒關系沒關系,很快撿起筆走進考場。
宋嬋再站起來的時候只看見陸向珩已經偏回頭看向窗外,他后面的周彌音卻笑著和她揮揮手打了招呼,她有些局促地點點頭表示回應,隨即很快轉身離開了教室。
中午陪季佳澤在食堂吃完飯后宋嬋想了想,權衡利弊后還是打開微信把陸向珩從黑名單里拉回來了,順帶著發了個緩和氣氛的表情包,通知被拉黑的當事人他已經刑滿釋放的事實結果。
那邊可能正好在看手機,發了個問號后緊接著回:“有事?”
宋嬋想了想,還是順著上次他沒說完的話接著回道:“我落在你家的東西,可以幫我打包好寄過來嗎?”
陸向珩關掉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權限,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考慮怎么回復,過了小一會才收到他的一句:ok。
“地址?”
她很快把家附近的豐巢地址發了過去,對面再也沒回消息,她關上聊天框,想了想還是把“陸向珩單身一輩子”的備注改回去。
兄弟姐妹沒有隔夜仇,安慰好自己,她心里平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