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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的宮墻上，容澤靜靜地站著，仿佛與周圍夜色融為一體。

夜風(fēng)卷起他的衣擺，也卷走了他內(nèi)心最后一點希冀。

他看著清妧光鮮亮麗地出現(xiàn)在宴會上，看著她言笑晏晏，自然地融入到周圍的歡聲笑語。

看著她引起燕晗注意，甚至因為與燕晗的視線交匯而欣喜不已。

原來在意的、傷心的，只有他一人。

清妧經(jīng)過主殿，往他殿中看的時候，他甚至想著對方會不會跑進來說剛剛都是騙他的；又或者后悔了，向往常一般與他撒個嬌，讓他原諒她。

這樣他總還能繼續(xù)與她一起的。

可是她沒有。

她毫無波動地來參加了宴會，甚至在宴會上十分開心。

她說喜歡他是一面之緣，原來沒錯。

他注定是孤辰寡宿，原來沒錯。

一股劇痛襲來，體內(nèi)壓抑著的毒性，趁著他心緒紛亂之時，想要重新出來霸占他的身體。

容澤踉蹌幾步，最后望了殿中一眼。

絢麗燈光下，清妧笑靨如花。

再一陣夜風(fēng)吹過時，宮墻上已沒了那道狼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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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過后，宴會終于結(jié)束。

清妧打著哈欠回到玄晨宮。一路上跟著容澤早睡早起，猛地熬一次夜，她竟覺得支撐不太住。

路過主殿時，門口雪白一團引起了清妧的注意。

主殿中依然漆黑一片，只是門大開著，容小裝挪動著四根小短腿，在殿門外蹦蹦跶跶。

清妧瞄了一眼，暗想容澤這是出去了？

她上前幾步抱起容小裝，因著不確定容澤在不在殿中，又往后挪出殿門前的區(qū)域，這才摸摸容小裝的兔耳朵。

“你是被你爹趕出來的，還是自己跑出來的？”

她想著容澤摔玉時那決絕的樣子，想著容小裝在他面前大概也只會徒惹他心煩。

“小裝啊，你以后還是跟我改姓顧吧，你爹大概是不想再看見你了。”

可是顧小裝，好像又很奇怪？

她誠實又正直，一點都不裝。

要不還是保留容小裝的名字，反正除了她也沒人叫。

容小裝，你不用改姓啦。

漆黑的大殿里，容澤看著清妧抱起兔子，溫柔地為它抓癢，然后帶它踏進偏殿。

毒發(fā)帶來的疼痛分明遍布全身，容澤卻覺得整顆心都空蕩蕩的。

她帶走了容小裝，拋棄了他。

第28章 肆無忌憚

清妧本以為她要小心避開容澤,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是她想多了。

不管她何時出現(xiàn)在院中，都不會碰到他。若不是主殿晚上會亮起燈光，她幾乎要懷疑容澤還住不住這玄晨宮了。

直到請封儀式那天。

應(yīng)容澤的要求,請封國師的儀式一再簡化。

但是楚國一向注重禮節(jié),所有事情的重要程度都與禮節(jié)的繁瑣程度畫上等號,禮部官員愁禿了頭，也只是把七天的儀式簡化到了一天，但是該有的“祭天”、“游街”、“祈福”這些過程，一個都不能少。

容澤望著官員“再減就是要了微臣命”的表情，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當(dāng)天一大早，浩浩蕩蕩的大臣們便等在玄晨宮門口。

清妧從窗縫中偷偷偷向外看,見容澤身著楚國華貴的月白云紋國師服,墨發(fā)以白玉冠束于腦后,在宮人的簇擁下從主殿走出。

幾日不見，他身上的氣息更冷了些，卻又剛好壓住這身繁復(fù)華麗的衣袍,宛如高貴理智的神明降臨世間，可以為世人破除一切苦難。

即便走在層層疊疊的人群中，也依然圣潔又漂亮。

清妧目光跟著容澤走出殿外,卻并沒有跟著去參加儀式。

因為本就沒她什么事。

所有的儀式都在前朝,原本儀式結(jié)束后有一場宮宴，被容澤取消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想看見她。

清妧在偏殿里擼了容小裝半天，直到容小裝一雙小眼睛里寫滿怨念,才心滿意足地放開手。她稍作收拾，出門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有一處回廊，一直通到花園西南角，那里位置偏僻隱蔽,又能看到花園景色。每到下午申時左右，就會有一群未當(dāng)值的宮人來這里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