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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之紛爭最新章節(jié)!
一夜狂風暴雪,山呼海嘯,到了清晨卻是天高云淡,風平浪靜。
第一縷金色的晨光掃過絲綢般的海面,灑到布倫希爾德的臉上,把她從噩夢中喚醒,眼前碧海浩渺,遠處天水相接。再往四周望去,巖壁,蔓延的樹藤,熄滅的篝火。。。
篝火?!那個背頂邪惡的綠光,篝火映照下的邪惡側(cè)臉。。。
在意識恢復的一瞬間,布倫希爾德猛地瞪大眼睛,與昨晚不同的是,身體不再因為冰冷而僵硬,相反有陣陣暖意,她感覺正躺在溫暖的枕頭上,眼睛余光看去,所謂的“枕頭”竟然是一個男性的手臂!她心中一驚,立刻轉(zhuǎn)過頭,居然發(fā)現(xiàn)她身后就是討厭鬼熟睡的臉,而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彎里!
布倫希爾德立刻火冒三丈,坐起身抬起手沖著洪月笙的臉蛋就要抽下去,然而猛然間劇烈的運動帶來的疼痛導致她呼吸困難,使得她不得不把已經(jīng)抬到空中的手按回到胸口,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赤身裸體,原來的機師服被攔腰剪斷,裸露的肌膚僅僅被醫(yī)療繃帶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上身竟然披著一件男士飛行夾克!
我竟然被這個亞寧混小子。。。!!!
雖然羞恥和怒火幾乎沖昏了布倫希爾德的頭腦,但身為軍人,她清晰的明白什么才是第一要務,有時候甚至超越自身的重要性。她忍著疼痛轉(zhuǎn)動身體四處尋找,所幸發(fā)現(xiàn)自己的機師服上衣正掛在篝火堆的對面。她一邊小心不驚動洪月笙,一邊爬起來靜靜的去取衣服,拿到后立刻去翻隱藏的內(nèi)兜,當終于觸碰到數(shù)據(jù)存儲器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那是她從落日女神號貨船數(shù)據(jù)庫中下載的資料盤,本來是內(nèi)置入紅色機甲的手指中,在爆炸前的一刻,被她及時收回進駕駛艙并藏于自己的機師服內(nèi)。
拿到了自己最關心的東西,她立刻環(huán)視四周,終于在洪月笙的貼身側(cè)兜處看到那把手槍正揣在里邊。她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等喘息順暢些的時候,再度輕輕地走回去,跪下來探出手抓住槍柄從洪的口袋里往外拉,由于身體彎曲壓迫了傷口,又有些許鮮血滲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繃帶。
因為身體尚且虛弱,手指沒有力氣,布倫希爾德只好把身子湊得離洪月笙再近一點。盡管不愿意,但她被迫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靠近看到這個討厭鬼的樣子:那是一張清瘦棱角分明的亞寧人面孔,五官分明,硬朗濃密的眉毛像極了他倔強的性格,緊閉著的細長單鳳眼,短睫毛,不算高但筆直的鼻梁下是干裂的雙唇,被汗水沁透的細碎發(fā)絲和火熱的鼻息都說明他正在發(fā)燒——由于把飛行外套給了布倫希爾德,他整夜都身著單衣。
就在她觀察洪月笙的這會兒功夫,也終于抽出了那把槍,布倫希爾德咬緊牙關撤回身體,立刻向著洪月笙舉起槍。
昨晚他做的,或者哪怕只是可能做過的事情,都無法被原諒!!
當雙手握槍對準了洪的頭部時,布倫希爾德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剛才抽手槍時,從洪月笙衣袋里一并帶出的一塊白底藍邊的布巾碰巧纏繞在槍筒上,仔細觀察,除了布巾角上繡著燙金的美達布索亞國徽處,還留有了血的痕跡。
“這是。。。。”布倫希爾德嘴唇的那道舊傷再度裂開,咸咸的血滑入口中。她認出了這是自己的手帕——這種款式,是根據(jù)她自己的設計要求由美達布索亞工廠單獨定制的——曾經(jīng)落在她第一次見到洪月笙的船上,并在汽車餐廳洪要還給她時又被她嫌棄地丟掉的那一條。
這個傻瓜居然把手帕撿回來了?。。。
拿槍的手一時有些許晃動,男孩臉部在隨風飄動的手帕后若隱若現(xiàn),陽光隨著太陽位置的變換而照射到他層次分明的烏黑短發(fā)上,居然還映著一圈兒漂亮的小光環(huán)。可能由于一夜來過于勞累和高燒的緣故,他似乎對馬上到來的危險還一無所知。
布倫希爾德咬緊牙關,扣動扳機的手指慢慢回勾。。。
“嘭!”
伴隨著巨響,魔鬼魚扇動著鳥翼狀的三角形雙翼從平靜的海面咆哮而出,在空中轉(zhuǎn)了個身,然后又落回到水中,在經(jīng)歷了一整夜和驚濤駭浪的對抗之后,終于也成功的幸存下來。
魔鬼魚周身籠罩的防衛(wèi)裝甲一層層褪去,又露出透明的機身,從外邊遠遠的就可以看到站在指揮臺的仲久和紅發(fā)艾麗婭。
“報告長官,我們已經(jīng)接近特殊頻率的位置。”邦尼匯報。
“可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仲久瞇著眼看向海外,他眼圈發(fā)黑,是一夜緊張的和暴風雪對抗的結(jié)果。
“我們一路根據(jù)收到的特殊頻率行動軌跡追蹤而來,信號最后出現(xiàn)的位置應該在這里沒錯。”
“現(xiàn)在還沒有解析出情報的準確來源嗎?”紅發(fā)艾麗婭問。
“對不起,情報被經(jīng)過了三層加密,目前我們只能確認是來自于海市蜃樓總部,但是卻無法確認具體來自于哪里。”
到底是什么人會暗中給我們情報呢?是協(xié)助還是誤導,目前還不得而知。仲久默不作聲,但心中暗中嘀咕。
“有不明物體靠近。”
魔鬼魚二代的人工智能杰克突然報告,“并檢測到和我方接近的電波。”
“和我方接近的電波?在這個海域不可能再有第二臺魔鬼魚了。”紅發(fā)艾麗婭詫異的問杰克。
“是很奇怪,波段很熟悉,但很微弱。”杰克回答。
言語間,魔鬼魚旁邊的水域突然卷起漩渦,杰克也檢測到不明物體急速上升。在所有人驚駭?shù)哪抗庵校粋€龐然大物頂著如瀑布般傾斜而下的水流浮上水面,和它相比魔鬼魚就好像是海中的小嬰兒。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如黑寶石一般的眼睛和身上的環(huán)狀傷痕,醫(yī)師艾米麗脫口而出:“是它!那頭抹香鯨!”
“麗莎。”人工智能杰克也平靜地叫出同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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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希爾德身上背著緊急救生包,帶著其中僅剩的幾件物品,沿著狹窄的山路朝著半月形島嶼的最高處山頂上走去,就她的估計,如果在最高點釋放信號彈,被救援小隊發(fā)現(xiàn)的機率最高。當抬起手擦去額頭汗水的時候,飛行夾克袖子上還有新鮮的血跡。
沙沙沙~
聽到叢林中有聲音,布倫希爾德立刻警覺地握緊手中手槍循聲觀察,卻只看到深不見底的灌木中漆黑一片,卻沒有其他異樣。于是她加快腳步,希望盡快擺脫這種不安感。
數(shù)個四肢爬行的身影在布倫希爾德周圍的叢林中快速閃過,然后又遁入黑暗之中。
前方的道路叢林愈加茂密,巨樹參天,剛開始還有太陽能夠透過頭頂灑下斑駁的日光,隨后盤根錯節(jié)著的大樹枝越來越密集,終于幾乎完全擋住了陽光,四周變得一片陰暗,連隨身帶的羅盤也不明原因地失靈了。
沙沙沙!
每次聽到那詭異的沙沙聲,布倫希爾德就愈加擔心;她愈擔心,心中愈焦躁,傷口發(fā)出灼燒般的疼痛,心煩意亂之際,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松動的石頭。
“Shit(見鬼)!”她意識到時為時已晚,身體往山坳里一傾斜,整個人失足跌落下去!
在她跌下山崖的一瞬間,幾個黑色身影也立刻黑暗中竄出來,尾隨著她翻滾的身影沖下山坡,眼看著她沿途撞斷的低矮灌木痕跡一直蔓延進一個山洞夾縫中,黑影們也繞入下方洞內(nèi),卻只在地面上找到一些摔碎的物品和零星的血跡,隨著血跡追上去,在一處地下湖泊旁血跡就消失了。
“嗷嗚!”黑影中為首的那只憤怒地沖天仰天嚎叫,幾只黑影分別朝幾個不同的方向搜尋去了。只剩下下令的那只發(fā)出低沉的嗅聞聲,在一堆亂石間嗅了嗅,半響沒有聞到人的氣息。他的身影逐漸從巨型猛獸縮小成人形,直立起來又四處巡視一圈方才離開。
而就在亂石后,布倫希爾德正屏住呼吸半身蹲在冰水里,鮮血從剛在摔下來時跌傷的手臂,額頭,和胸口紗布里的舊傷中滲出來,融入地下水中。
等到確認尾隨者們向其他方向散去,布倫希爾德才終于把頭探出水面,大口地喘著粗氣。幸虧自小的潛水訓練讓她習慣于長時間閉息,否則剛才恐怕難逃一劫。她扶著巖石艱難的站起來,向山洞里摸索著前進,希望找到一條能避過跟蹤者的道路。
直到此時布倫希爾德才發(fā)現(xiàn),她跌入進的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整個洞形狀迂回曲折,前行不久就窄如豎高的長廊,四處都有流水順著陡峭的溝壑滑下。確認沒有追兵跟在后邊,她打開手電,周圍林立的鐘乳石壁在光照下晶瑩剔透,這般往前摸索了少許時間,竟然隱約有燈光射過來,尋光而去,突然豁然開朗,前方寬闊得好像巨大的議會大廳,高度竟有近百米之高,更讓布倫希爾德目瞪口呆的是,這里邊三面墻壁和頂部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巢房,乍一看猶如進入了巨大的蜂巢,巢房閃爍的白光又似滿天繁星,氣勢磅礴。巢房與巢房之間有規(guī)則的間距凹槽,其間有電路和儀器相連接;每間巢房為背貼在墻面上的六角形培育室,大約兩米五高,里面孕育著不知為何物的生物胚胎,正被溶洞頂部探出的巨大機械臂一只一只采摘下來,放入地面上平行排列的一排排貨柜中等待裝箱。
在唯一沒有巢房的溶洞一側(cè),是寬闊的水道,一直延伸至溶洞深處,如果布倫希爾德猜得沒錯,應該是通往外海。水道碼頭處放著已經(jīng)裝好集裝箱待出的一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