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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之紛爭最新章節!
轟然巨響把仲久從幻夢中拽回來,此時足有兩米多高的夜叉化的會長,正用右手單手把他提起按在墻上,手上用力,按得仲久喉部嘎啦啦作響,他臉部醬紅,手握著鋼刀卻只能無力的拍打會長的手臂,對會長造不成任何威脅。本來馬上就要被置于死地,但是顯然會長也被旁邊傳來的巨響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向聲音源頭。
竟然是一個直徑三米,重達一千公斤有余的鐵球被從外面甩進春之百貨建筑群,一路砸壞了數棟內墻,直接撞進會館餐廳!
“躲開!!!”
仲久恍惚間聽到洪月笙的大喊聲。
順著連接鐵球,一路掃碎落地玻璃窗的鎖鏈往外看去,破碎的玻璃碎片里映照著房間里的林林總總:垂死的仲久,死灰色干癟皮膚的會長,不為任何事情所驚動依舊彈奏三弦的樂手,以及在窗外吊車駕駛席上的洪月笙—原來洪月笙剛才沖破會館落地窗,爬上停靠在會館旁的拆除作業用的吊車,從工人手上奪走駕駛席,操縱著吊車甩著吊車臂上懸吊的鐵球就一路砸向會館。
洪月笙的警告也引起了會長的注意,趁著會長看向窗外手上力度變輕的剎那功夫,仲久憋住氣,雙手同時抬起,一手壓刀柄,另一只手壓刀背,用勁全力把手中鋼刀猛砍向會長勒住自己的手臂肘關節!
咔嚓一聲!竟然成功的把會長的小臂連皮到肉砍進了一半!
“嗚哇哇哇哇!”會長吃疼,右手松開仲久。仲久沿著墻面滑倒下來,立刻用雙手抱住頭。
“小子!!!”會長被暴怒沖昏了頭腦,沒有躲閃馬上來要的威脅卻一心抬起左手抓向仲久,結果被甩過來的鐵球結結實實的砸個正著,縱使是夜叉之身,會長畢竟年事已高,筋骨難以抵御巨大的沖擊力,好像斷線的木偶一樣被鐵球卷走,球體下方緊擦過仲久抱著頭部的手背,帶走薄薄一層皮肉。
轟!!!
鐵球砸進餐廳盡頭的墻壁上,終于停止了運動。
仲久正雙手握著脖子拼命喘著粗氣,洪月笙則跳出吊車駕駛倉,沿著吊車臂跑回會館餐廳,剛落地。
會長的鮮血逐漸透過鐵球和墻壁的結合處滲出來,越流越多,好像被施了魔咒的惡靈之爪一樣,沖著洪月笙流過來,越來越近,眼看鮮血就要流到他的腳底。
即便是一根筋的洪月笙,也心生畏懼,不由得往后輕輕錯開一步。
鮮血之爪最終沒能夠到洪月笙,似乎終于力竭,發出一聲空洞的嘶喊聲,沁入地面,不再流動了。
三弦樂的最后一個音符,也在這時結束。
餐廳門這時被沖開,更多古惑仔拿著刀槍趕到,為首的是剛趕回來的青蛇和白虎,他們兩人之前在金寶街被仲久和洪月笙打暈洗劫了衣服和ID,結果只穿了內褲在垃圾堆凍了好幾個小時,現在趕回來就被拉來砍人,也來不及穿衣服,大冬天里兩人還只穿著內褲,十分可笑。后邊還緊跟著一堆跟班,人多勢眾,卻震驚于房間的一片狼藉。青蛇一看到屋內的兩人,正是打劫他和白虎的元兇,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怒火攻心,喊到:“沖!”話還沒說完,白虎就在他后邊“阿嚏!”打了個噴嚏,氣勢大打折扣。
“臭小子們!來送死前,你們先看看那邊!”這時剛緩過氣的仲久看著墻坐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他的脖子上留下一圈紅紅的爪印,日后也一直跟隨他直到死亡。
古惑仔們轉過頭順著仲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碩大的鐵球砸入墻壁,鐵球外一圈的血跡。
仲久:“你們的會長就在這永遠見鬼去了!春之嵐會館以前吃里扒外,腳踏兩只船,即收美達布索亞的錢鎮壓海市蜃樓民間組織,又賣軍火給復興會,現在你們沒了會長,想想誰會成替罪羊為這些事情埋單?”
青蛇和古惑仔們不見得全部聽得懂,但是會長的死無意對他們本來就單薄的組織意識造成了強烈的沖擊,聽到仲久一吼,好幾個人腿已經打起了顫。
白虎低聲問青蛇:“哥,他說的啥意思?”
青蛇雖然自己也不盡明白,但是這時候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低聲回答:“閉嘴,鄉巴佬,解釋了你也不懂!”
仲久繼續喝道:“聰明點的,現在也該明白你們的刀口不該朝著我們吧!仔細想想你們今后應該跟誰混?!”
他講完后,握緊雙手,但他明白如果這一詐沒用,他和洪月笙就真是山窮水盡了—一天折騰下來,他們真的沒有體力再對付這么多全副武裝的混混。
青蛇,白虎和古惑仔們面面相覷半響,轉過臉來看著兩人,繼續靠近。
洪月笙被在身后的手握緊匕首,隨時準備反擊。
黑暗里,突然打下幾柱光,聚焦在一個人身上。
燈光中站在房間的最底部的是一個身著寬大的軍褲,上身穿了件白色緊身背心的女人,背心被高聳的胸部撐起,勾勒出完美的胸部曲線。
燈光很刺眼,且熱度很高,但是女人依然昂首看向高處圍成一圈的審判臺,盡管實際上并看不清人,只能依稀分辨出身影。唯一清晰的,是分別位于房間頂部四角打了光的四大天王雕像:分別是持琵琶的東方持國天王,持寶劍的南方增長天王,持赤龍的西方廣目天王,和持寶傘的北方多聞天王。四天王正兇神惡煞地高高在上的注視著她。
“軍事嫌疑犯073號,報上你的名字!”坐在黑暗的審判臺正中的身影說,聲音嚴肅。
“鳳蝶,法官大人。”她的手上還帶著手銬。
“鳳蝶,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嗎?”
“復興會臨時軍事法庭,法官大人。”鳳蝶回答。
“嗯。你可認識海市蜃樓舊城居民洪月笙?“
法官的身影揮了揮手,圍繞鳳蝶四周的空中出現了多幅全息影像,上邊放映著通過監控錄像錄下的洪月笙的臉部特寫,都是11月17日日間拍到的。
“認識。”
“你們什么關系?”
“街坊。”
“街坊?”黑影嘲諷的哼了一聲,“那你知道今天為什么提審你?”
“不知道。”鳳蝶的聲音也一樣冰冷。
“今天提審你的原因是,你和你的“街坊”洪月笙,涉嫌里通美達布索亞,你承不承認?”
“不認,法官大人。”鳳蝶絲毫沒有示弱。
鳳蝶四周漂浮的全息影像又切換成洪月笙在中心廣場附近跑過,和仲久一同駕駛機甲,操縱機甲對抗復興會夜叉,以及最后逃跑的景象。
“看看這些錄像,你怎么解釋?”
“我沒什么可解釋的,我只知道他一直是個好孩子。”
審判臺法官席旁邊的陪審席座位上,琪琪陪著太子也在現場。太子顯得憂心匆匆,而琪琪則在黑暗中隱藏著她的心中暗喜。
影像再度切換,畫面定格到鳳蝶舉著狙擊槍瞄準洪月笙的機甲,卻沒有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