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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身后這位宮女是誰,有些眼生啊?”阮書棋的腦子里想了一下,就決定主動出擊。她可不能落入被動的境地,之前早就把可能會遇到的情況設(shè)想過千萬遍了,所以到了最后她也絲毫不慌張。
賀亦瑤正準備開口說些其他話,見她主動提起熙夢,不由得挑了挑眉頭。轉(zhuǎn)而輕輕瞇起眼睛,細細地打量著阮書棋。
“妹妹竟然不認識她,我還以為你們是老相識呢!”賀亦瑤掏出錦帕輕輕掩住嘴唇,揚高了聲音笑起來。
原本已經(jīng)準備好應對方法的阮書棋,聽到她這句話之后,卻是一下子頓了一下,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臉色極其難看。轉(zhuǎn)而又很快地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干巴巴的笑容。
“姐姐說什么呢,我是真不認識她是誰,只是好像依稀有些印象。”阮書棋勉強鎮(zhèn)定下來,暗自咬緊了牙關(guān),心想難不成賀亦瑤要在這里攤牌。
“你們怎么不是老相識了,都是從美人鄉(xiāng)里來的!”賀亦瑤捂著嘴巴,笑得更加歡快了。
她看著阮書棋微微僵硬的臉蛋,心里開始盤算起來。阮書棋這么主動挑起熙夢的問題,倒是有些難對付,看樣子逼迫她承認參與二皇子的事情就有些困難,更別提要逼問她是否有合作人了。
聽著賀亦瑤這樣的玩笑話,阮書棋的面色才緩和了不少。
身后的熙夢也是臉色發(fā)白,她一開始還頻頻對著阮書棋使眼色,現(xiàn)在一眼都不敢多停留。天知道賀亦瑤把她帶到這里來,究竟是為了什么。現(xiàn)在的她,也終于可以肯定,那晚與人相見的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第86章 熙夢推亦瑤
賀亦瑤好好地忽然要來拜訪阮嬪,然后還特地要求她也過來,顯然是為了試探她們二人的關(guān)系。但是那晚見面的時候,他們說話都十分小聲,如果不湊近了聽,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講什么,賀亦瑤究竟是如何摸到阮嬪這條線的?
熙夢一時之間心亂如麻,卻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說。一種聽天由命的無力感襲來。
賀亦瑤也感到十分不暢快,她與皇上擬定好的計劃,暫時只是試探,還沒到攤牌的時候。不過看著阮嬪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倒讓她心里發(fā)堵,就像是卡了一根刺似的。
“妹妹今日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被什么事兒困擾住了?”賀亦瑤一抬眸,臉上不耐的神色已經(jīng)消失了,轉(zhuǎn)而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地問道。
阮書棋下意識地就連連搖頭,低聲道:“沒有,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待會子睡一覺就好了!”
賀亦瑤聽她這么說,不由得挑了挑眉頭,站起身就準備走了。臨走之前還送了幾句話給她:“俗話說得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妹妹莫不是虧心事兒做多了,所以心里頭不舒坦吧?”
她的話音剛落,就揚聲笑了起來,也不等阮書棋回話,就帶著人離開了。
賀亦瑤的腳步匆匆,似乎夾雜了一股子火氣似的,也并沒有要乘轎攆的意思。倒是熙夢快步地跟在后頭,瞧著隔著幾個宮人的賀亦瑤,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驚懼的思緒充斥著她的腦海,啃食著她的神經(jīng),熙夢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她就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賀亦瑤的背影,云霏妝花緞織的海棠錦衣,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上面的金絲銀線所折射出來的光芒,幾乎刺傷她的眼眸。
賀亦瑤的背影顯得那樣搖曳生姿,耳畔的藍寶石南洋珍珠耳環(huán),伴隨著她的步伐左搖右晃,她似乎都能聽到環(huán)佩叮當。遠遠地看過去,賀亦瑤防仿佛是踩著祥云而來的仙子一般,高不可攀。
而她則顯得那樣平反普通,任人揉捏。這些日子在靈犀宮所受到的磋磨,也再一次涌上了心頭。這樣的心里幾乎把她逼到了絕境,憑什么賀亦瑤就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憑什么!
熙夢的雙眼通紅,她的腳步越走越快,牙齒死死地咬緊了。盯著賀亦瑤的時候,那種痛恨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碎尸萬段一般。
一行人恰好經(jīng)過了一處小花園,旁邊還有一個湖泊。上面架著一座漢白玉橋,這里是回靈犀宮的必經(jīng)之路。
賀亦瑤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她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這周圍的景色,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熙夢卻是盯著她看,周圍都是湖水,陽光照射之下顯得非常耀眼,真想把這個女人推下去,什么事情就一了百了。
再 也沒人會懷疑她,更不會折辱她!當然也不會帶著她去找阮嬪,隨意地試探了。當了容華就了不起嗎?賀亦瑤還不是從低等的奴才爬上去的,更何況她比低等奴才還 要低等,因為她是戴罪之身,賀家女真該死在那次抄家的時候,為何能進入后宮之中,而且還混得這么光鮮亮麗,人模狗樣呢?
熙夢的想法越發(fā)的偏激,她看著穿著繡花鞋一步步走在橋上的賀亦瑤,無數(shù)次地幻想有人伸出手把她推下去,讓她感受溺水的痛苦。
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閃爍著那個畫面,甚至真實到讓她自己分不清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幻想。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嘴角輕輕彎起,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略顯猙獰。
“瑤容華。”熙夢猛地揚高了聲音喊了一句,她的眼前再次閃現(xiàn)出一雙手臂,沖著賀亦瑤的方向去,一定又是要推她下去了。
她一步步往賀亦瑤的面前沖過去,那雙手臂也越發(fā)接近賀亦瑤,眼看著就能推她下水了。熙夢的臉上掛著笑容,賀亦瑤看到她直直地沖過來的時候,心里就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立刻出聲喊人。
雖說賀亦瑤及時發(fā)現(xiàn)呼救,但是身邊的人也要反應一下才想著過來阻止。熙夢的手臂還是碰到她了,原本就是使了全力的,所以即使有所控制,賀亦瑤還是被推到欄桿上,重重地撞了上去,甚至聽到身體碰到欄桿的悶響聲。
“唔!”賀亦瑤緊緊地皺著眉頭,咬著牙關(guān)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天知道這一下撞得有多狠,熙夢這種架勢明顯就是要把她推下河去。
聽蘭和另一個小宮女上前來拉著熙夢,熙夢見賀亦瑤被推到了欄桿上,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但是卻不想受到遏制,連忙使了全力甩開她們兩個。賀亦瑤的身邊已經(jīng)站了另外兩個宮女,正在攙扶著賀亦瑤,形成一種保護的架勢。
熙夢不敢再沖過去,只是跑到快跑了幾步,與她們形成對峙的局面。
“熙夢,你瘋了?”賀亦瑤被撞得腦袋有些發(fā)暈,特別是手肘蹭了上去,此刻陣陣發(fā)麻,甚至連內(nèi)臟她都覺得被撞得移位了。
熙夢與她們面對面站著,此刻她處于一種防備的狀態(tài),似乎只要有人沖上前來,她就立刻逃走一般。
“我怎么可能會瘋,明明是你瘋了!”熙夢的臉上再次露出那種笑容,其中夾雜著嘲諷和不屑,而且這種輕慢的表情絲毫沒有掩飾,完全就是對賀亦瑤的一種挑釁。
賀亦瑤扶著宮女的手,勉強站穩(wěn)了。她皺擰著秀眉,與熙夢對峙著。她的心底存在著十足的好奇和疑惑,方才還好好的,怎么見過阮嬪之后,熙夢就忽然如此偏激了,而且還是這種不管不顧的狀態(tài)。
“你要發(fā)瘋?cè)セ噬夏抢铮瑳_著本嬪算什么?”賀亦瑤決定把話題引向皇上,聲音高高揚起,里面夾雜著幾分氣急敗壞,顯示著賀亦瑤的不太好的心情。
龍乾宮出來的大宮女,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特別效忠皇上。熙夢如此不管不顧,如果讓她想起皇上,興許就會妥協(xié)了。畢竟皇上不會喜歡一個襲擊主子的宮女。
“別 說好聽話了,皇上完全就是中了你的奸計,對我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原來他不是這樣的。你那么沒有理由地羞辱我,若是平時,皇上早就出頭了,那樣磋磨龍乾宮的 大宮女,實際上是在打皇上的臉面。但是上回我去找皇上的時候,他卻是一副甘愿被你打臉的狀態(tài)!真不曉得你給他吃了什么迷魂藥,他以前還是特別看重我們這些龍 干宮人的感受!”熙夢立刻就揮了揮手,語氣激烈地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很不想跟賀亦瑤提起皇上來。
熙夢這幾日一直在思考那天去龍乾宮的事情,皇上身邊的影衛(wèi)那么多,如果真的有心的話,肯定會查出她在靈犀宮過得究竟是什么日子。但是那天的話,卻是處處袒護賀亦瑤,根本不聽她解釋。
伺候了皇上這么久,熙夢早就明白了九五之尊的意思。那完全就是一種敷衍和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皇上很顯然已經(jīng)放棄她了。
“皇上放棄你了,所以你就來攻擊我了?你自己沒本事兒,失了皇上的信任,跟本嬪有何關(guān)系!”賀亦瑤聽她這么說,不由得冷笑出聲,臉上帶著譏誚十足的笑容。
“呸, 跟你怎么沒有關(guān)系!自從皇上關(guān)注你開始,就完全變了。原來哪怕是四妃,都別想欺負我們這些龍乾宮的大宮女,可是你出現(xiàn)之后,先是軟禁了冬蟲夏草,現(xiàn)在又該 我了!你這個狠毒又嫉妒的黑心腸女妖,我們伺候皇上礙著你什么了,你甚至還那樣磋磨我!”賀亦瑤的話音剛落,熙夢就無比激動地開口,甚至還沖著地上吐了口 口水,表示她對賀亦瑤的不屑。
賀亦瑤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什么事兒都往她的身上賴。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冬蟲夏草被囚禁,又不是她跟皇上請求的!
熙夢現(xiàn)在處于癲狂的邊緣,賀亦瑤也不準備再跟她辯解了。正常人跟瘋子,一向是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的,更何況她和熙夢乃是主仆差別,所以沒必要自降身份跟她大吵大鬧。
“怎 么不說話了,賀亦瑤!你現(xiàn)在心里很得意吧?隱隱有稱霸后宮的感覺了?我告訴你,看你不順眼的人,少說也占一大半了。你分明就是個賤婢,而且還是被抄了家 抹了姓氏的賤婢,比我們還要卑微,憑什么你就可以一步登天,爬上那個位置之后還要目中無人,斤斤算計,要把皇上全部霸占成你一個人的嗎?”熙夢看著沉默 下來的賀亦瑤,心頭更加惱怒了,不由得沖著她大喊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