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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盧英之后,賀亦瑤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要到了攤牌的時候嗎?也好,總這么吊著實在不是事兒!
晚上,當她裹著披風進入內殿的時候,不由得眼睛瞇起。這殿內的光亮有些太過刺眼了,待她適應過后,才慢慢地睜開眼眸,仔細地瞧清楚。
周圍的燈盞上竟然全部燃燒著紅燭,三指粗的紅燭,燭光搖曳,氣氛透著十足的曖昧。這看起來像是成親會用到的東西,幸好沒真拿出皇上迎娶皇后或者妃嬪時候的龍鳳紅燭,否則她非得被嚇死。
這搞得是哪一出?
“瑤尚宮好像瘦了些。”歪在椅子上的男人輕輕出了聲,似乎對賀亦瑤的焦點不在他身上感到不滿,語氣里帶著幾分輕佻。
“……”賀亦瑤張了張嘴,卻是吐不出一個字來。這種問題,她根本無從回答。
客氣地應對,就會顯得跟皇上一樣不要臉。但是反駁又不可能,皇上說的話就是真理!
“儲秀宮那件事情,你做得不太好!”齊珣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繼續說道,而且這回是直奔主題,不再拉扯一些廢話了。
“奴婢知罪,沒考慮到有旁人推波助瀾,導致局面失控,鬧得人盡皆知。”賀亦瑤立刻承認錯誤,她不知道皇上會給她什么樣的懲罰,大不了就一拍兩散,但是就怕會要了她的命!
“也是朕思慮不周,你在尚宮局,對儲秀宮的事兒也是鞭長莫及。”齊珣擺了擺手,并沒有讓她跪下請罪。
賀亦瑤一愣,暗自想著今兒的九五之尊怎么如此通情達理了,竟然還想著如何替她開脫。
“不過你所說的那個推波助瀾的旁人,朕倒是知道是誰!”皇上話鋒一轉,語氣有些低沉。
賀亦瑤猛地抬起頭,由于太過驚愕,她都顧不上儀態,直視了皇上。
恰好男人輕輕瞇起了眼眸,那雙狹長的鳳眸里,流露出一種危險而幽冷的目光。讓她不敢直視,快速地便回過神來,立刻低下頭去。
“奴婢斗膽問一句,那人是誰!”賀亦瑤沉靜了片刻,才輕聲道。
“不用斗膽,待會子你就見到了,朕也招了她來此!”齊珣幽幽地笑了一聲,神色之間充滿了譏誚的意味。
不知為何,賀亦瑤在如臨大敵的同時,總感覺皇上不怎么開心見到那個即將到來的人。當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她的心里又隱隱涌出一陣竊喜,似乎為了皇上對那人的不待見而感到輕松。
作者有話要說:紅燭哎,拜堂成親tat
→_→不可能,只是皇上的瑪麗蘇綜合征犯了,請原諒!
看評論真是開心又糾結的時刻,要求不一,有人要趕緊捅破窗戶紙,有人就喜歡小曖昧不要捅破。
╮(╯▽╰)╭我就按照自己的來了!
☆、第49章 幕后人現身
“皇上,那人到了!”盧英快步走了進來,輕聲稟報了一句。說完站起身的時候,眼神還若有似無地掃了一下賀亦瑤。
賀亦瑤還沉浸在方才的驚愕之中,察覺到來自盧英的注視,不由得輕咳了一聲。
“等會兒再傳她進來!”齊珣點了點頭,面上的神色不變。
待盧英出去了,齊珣才再次看向賀亦瑤,沖著她眨了眨眼睛,低聲道:“委屈瑤尚宮去屏風后面躲躲,待會兒有位美人要來。無論她說什么,你可都要保持絕對的安靜,不要讓她發現你的存在!”
賀亦瑤看到皇上擠眉弄眼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方才皇上說到“美人”兩個字,還有些震驚,不過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直接走到屏風后面。那里擺了一張椅子,顯然是留給她坐的。屏風的位置放得不怎么顯眼,中間還特地留出了空隙,讓躲在里頭的人能看見外面的景象。
“婢妾見過皇上。”一道輕柔嬌軟的聲音響起,尾調輕輕上揚,透著一股子風情。
光聽這聲音,就讓人無法忽視,暗自猜想著這樣動聽的聲音,得有怎樣絕世的容顏。
賀亦瑤不由得湊到了屏風的空隙上,仔細地瞧著。就見一道曼妙的身影亭亭站立在殿中央,身上穿著淺紫色的宮裝。盧英則抱著一件暗紫色的披風站在角落,不用說那件披風也一定是這位美人的。
賀亦瑤正胡思亂想間,眼神再次從那女子的身上劃過,猛然頓住了。這件淺紫色的宮裝款式那么熟悉,不正是剛入宮的秀女穿的嗎?
是了,能把三位小主弄的病得病傷得傷,那人必須得是儲秀宮的人。但是那樣狠辣的手段,賀亦瑤一直認為會是久待儲秀宮的姑姑或者宮女,沒想到竟然是剛入宮的秀女!
“你的腳可大好了?”齊珣停頓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問出聲來。
“抹了太醫的藥,已經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張揚,在儲秀宮里還得繼續臥床休息。”那淺紫色宮裝的女子先是柔柔一笑,緊接著細聲細氣地說道。
坐在屏風后面椅子上的賀亦瑤,聽到這兩句看似稀疏平常的對話,整個人都跟著一僵。腳出了問題,雖然大好了,但是在儲秀宮還得繼續裝模作樣。據她所知,符合這個條件的就只有崴了腳的阮小主!
“嗯,那就好好養著!”齊珣點了點頭,面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婢 妾斗膽,還請皇上能讓婢妾參加復選,留在后宮里,常伴您左右。婢妾雖是權貴家女子,但是堅決不會干涉朝政,相反身為庶女的婢妾,完全會效忠于您。婢妾實在 不想回去,再繼續當一個受嫡母嫡姐磋磨的半個奴才了!”她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相反還跪倒在地,磕頭懇求,聲音哀切。
“朕不要無用的人,不如你就說說,你是如何一手策劃儲秀宮發生的事兒?”齊珣沉默了片刻,眉頭輕輕蹙起,顯然在思考,最后低聲說了一句。
“正 如婢妾之前找您說的,您需要一個替您除去某些棘手事情的女人。之前您沒答應婢妾,婢妾以為您要考慮。只是當那日分發宮裝開始,婢妾就有些猜疑,直到恰好輪 到婢妾的時候,竟然是拿到了最后一件綠色的宮裝。若不是姑姑提醒婢妾站在那個位置,興許就不是婢妾的,所以就在那一刻,婢妾認定了是皇上想要考驗婢妾!” 阮書棋依然規矩地跪在地上,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
倒是殿內的其他人跟著吸了一口氣,聽她所說的,應該不知道賀亦瑤與皇上的聯盟關系,所以完全是誤打誤撞。
賀亦瑤則更是覺得揪心,要么說這世上總是有那么多該死的巧合。阮家乃是權貴,阮書棋更是皇上要除掉的名單中前三名,所以賀亦瑤當然是拿她開刀,哪曉得就讓這位阮小主會錯了意。
“婢妾當時將計就計,引起爭端。然后晚膳之前,故意把其他二位引出來,再次有了爭執,當著幾位姑姑的面兒崴了腳。當時情況混亂,旁觀者自然不會認為婢妾是無緣無故地就崴傷了腳。”阮書棋的聲音里不見得意,相反還十分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至 于第二日她們二位小主的事情,就更加簡單了。許小主有花粉過敏的病癥,只要適當刺激,自然就會復發。至于崔小主也是當晚和婢妾見面的時候,她那份的吃食和 茶水里頭有問題。所以就造成了這樣的局面!”阮書棋總算是講完了她的豐功偉績,抬起頭看向皇上,面上的神色有些期盼。
她的話音剛落,賀亦瑤的眉頭就緊緊蹙起。這個阮小主,當真是會糊弄過關。那幾段話之中,她完全就是主次模糊。該她說清楚的地方,總是一筆帶過,比如陷害許小主和崔小主的地方。兩位小主又不是傻子,讓吃藥就吃藥,讓病癥復發就復發。其中省略的細節,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只要您讓婢妾留在宮中,婢妾什么都愿意做。婢妾只是想要一個不再受阮家制約的身份,哪怕是您不寵幸婢妾,或者讓婢妾終生喝避子湯,婢妾都愿意!”阮書棋看著她說完之后,皇上依然沒有絲毫動靜,不由得變得著急起來,語氣十分懇切。
齊珣沉著一張臉,他抬起手摸著下巴,眼神幽冷地逼視著阮書棋,似乎在估測她的價值。而跪在殿中央的阮書棋,則是滿臉的期冀和哀求。透過屏風,看到整幅場面的賀亦瑤,心頭不知什么滋味。
這畫面實在太過詭異,怎么看都覺得阮小主像是在賣身葬父,祈盼能遇到土豪救助她于危難之中。而皇上則是那心冷面硬的土豪,上下挑剔著,看這個女人是否有值得他買回去的價值。
“可以,朕會讓你進入復選。但是記住你今日的話!”最終齊珣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