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邁出了殿門,賀亦瑤才松了一口氣。她這才發覺,兩條腿竟是有些發軟,即使再練得如何世故圓滑,在這后宮里都得提心吊膽,行差踏錯一步,或許就是萬劫不復。
前面傳來嚶嚶地哭泣聲,她瞇起眼睛細瞧了一下,才看清楚是柳容華和倩婉儀。這兩位定是討不得好處的,瞧著她們哭得那么凄慘,十有八九是被剝奪了撫養皇子的權利了。
賀亦瑤長嘆了一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008 四妃拉攏人
賀亦瑤出了壽康宮的宮門,就瞧見宮正司那幫人在清理。李曼被打得不輕,搖搖晃晃地站在一旁,勉強沒有暈倒,攙扶著小宮女,整個人卻抖得像糠篩似的。
還有幾個宮人被打得更狠,似乎已經暈過去了,直接橫躺在地上。
那幾個行刑的宮正司宮女,此刻正用水沖洗棍杖。棍杖上面血跡斑斑的,讓人瞧了暗自心驚。
“恭喜瑤尚宮平安無事,我還以為能等到你趴在這凳子上,到時候我一定親自伺候你!”許宮正瞧見她出來,邁了幾步走到她跟前,聲音輕輕揚起,語調里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
賀亦瑤輕輕瞥了她一眼,低聲道:“許宮正應該等不到那天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若是有一日趴在凳子上的人換成了你,這宮正司里有誰來伺候你呢?”
賀亦瑤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之后,就轉身走了,連個眼神都沒有多給她。
許宮正氣得咬緊了牙關,卻又不好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她走遠。
賀亦瑤回去不久,尚宮局的一些女官就都過來了詢問情況。畢竟兩位尚宮都被叫去了壽康宮,而且李曼還被打了一頓,搖搖晃晃被人扶著回來。
她都一一叮囑了一遍,尚宮局要做好分內的事兒,順帶著最近都要低調行事,堅決不能掐尖露頭。否則一旦被宮正司抓住了把柄,她和李曼都無暇分身去營救。
賀亦瑤想得十分簡單,尚宮局被賢妃告到太后面前,最近自然要收斂些。最好能悄無聲息地就把差事兒給辦好了,免得再扣上一頂“奴大欺主”的大帽子。
殊不知一個晚上過去后,尚宮局儼然變成了眾妃拉攏的對象。賀亦瑤收到了不少的賞賜。雖說不是鬧得人盡皆知那種,但是看著淑妃和良妃那邊帶來的賞賜單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貴重的東西,她拿著那單子都感到手軟。
“我們娘娘說了,昨兒著實讓瑤尚宮委屈了。但是有賢妃和德妃在,她也無法替你辯駁一二,瑤尚宮莫要放在心上才好。日后若是再遇上這種事兒,我們娘娘一定會替你出頭的!”良妃那邊來送禮的宮女跟她的主子一個性子,快人快語。
這幾句略顯大逆不道的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好像是天經地義的。顯然是良妃特地叮囑過的,雖然這是在賀亦瑤自己屋子里,但是只能說這良妃的膽子太大,向賀亦瑤示好也不帶這樣口無遮攔的!
“勞娘娘費心,奴婢先謝過她了。昨兒是我疏忽了,鬧得主子們不開心,著實該打,還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賀亦瑤干笑了兩聲,只能回復些場面話。
“瑤尚宮這般客氣作甚,我們主子可是一向都十分看好你呢!”那個宮女一甩繡帕,滿臉的不在乎。
賀亦瑤輕聲地敷衍著,總算把人送走了,心里卻是十分不踏實。
她昨日雖然為被當眾用棍杖責罰,但是也被太后警告了。這些主子們應該是避之不及的,免得惹惱了太后,但是現如今卻賞了這些東西過來,定是有所圖謀。
“聽蘭,你去打聽一下別的局是否也這樣?難道這后宮里要變天了?”賀亦瑤坐在黃花梨圓后背五接雕花椅子上,伸手指了一下聽蘭,輕聲地說了一句。
剛剛一盞茶的工夫,聽蘭便急急地跑了回來。
“各局的‘六尚’女官都收到了賞賜,只不過奴婢打聽了一下,應該是尚宮局得的賞賜比較多一些。賢妃娘娘賞賜了旁人東西,李尚宮那邊收到了,只有德妃娘娘沒什么動靜。其他三位娘娘似乎都有拉攏六局之意!這只是奴婢的猜測,主子們那邊并沒有傳出什么話來,相反還弄得神神秘秘的,似乎不想讓其他人知曉!”聽蘭氣都沒喘勻了,就急著把這話說出來。
看樣子是被賀亦瑤猜對了,這后宮要變天了!
“尚宮得到的賞賜多,并不稀奇。‘六尚’女官雖說位份相同,但是尚宮明顯是領頭之人。至于這些主子們究竟要做什么,過不了多久就該曉得了!”賀亦瑤聽了這話,反而略微地松了一口氣。
既然六局都得到了賞賜,那就不怕尚宮局被當做出頭鳥。
“尚宮,淑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凌香來了。”一個小宮女小跑著進來通傳,她的話音剛落,就已經聽見了凌香說話的聲音。
賀亦瑤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淑妃的賞賜早在一炷香之前就送過來了。這回又讓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前來,肯定是為了什么重要的事兒。
“瑤尚宮。”凌香見到了賀亦瑤,立刻就福身行了半禮。
她在淑妃面前是紅人兒,整個后宮的宮人都要給她臉面。但是到了這些女官面前,還是得行禮。因為她畢竟是個沒有任何品階的奴婢,而尚宮是有官階的,甚至偶爾那些位份低下的妃嬪遇到,都得禮讓這些女官。
“不敢當凌香姐姐的禮。”賀亦瑤側過身避開了,順手拉起了她。
凌香和淑妃倒是個性不同,就那幾次短時間的談話接觸看來,凌香算得上十分穩妥的人物。而且淑妃一般離不開她,無論是生活上的伺候,還是出謀劃策,這位大宮女一定出力不少。
“當得的!方才賞賜來得有些急,淑妃娘娘后來又想起,馬上冬天就要到了,瑤尚宮一到雨雪天氣,腿疼的毛病就容易犯。所以特地讓我送些護膝和老參過來!”凌香歉意地沖著她笑了笑,邊說邊揮了揮手,身后跟著的小宮女,立刻手捧著錦盒走了過來。
盒子被打開,里面有上好毛皮制成的護膝,還有兩指粗的深山老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賀亦瑤看到錦盒里的東西,稍微驚了一下。
她在尚宮這個位置上好歹也有三年多了,專門負責賞賜和引導中宮之事,后宮里什么樣的寶貝她幾乎都經過手。所以一眼便瞧出這毛皮和老參,乃是進貢之物。特別是這成色上佳的毛皮,一看就是突厥那邊的。
淑妃娘娘估計得的都不多,卻如此大方地賞賜給她。這后宮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讓她如此肯下血本!
“淑妃娘娘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這么好的東西,我是用不得的。我福薄,用了恐怕會折壽。還請凌香姐姐拿回去,請淑妃娘娘恕罪!”賀亦瑤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錦盒,就不再往那邊看,似乎對那東西并不感興趣。
“娘娘說你用得就是用得,莫跟我推辭。這后宮里,誰不知道你是有福之人。”凌香沖著她笑了笑,語氣雖然是極其和軟,但是話語間卻是不容置疑。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小宮女就直接將錦盒塞到了聽竹的懷里。還不待她們反應過來,這兩人已經福了福身就離開了。
“尚宮,您看這該怎么辦?”聽竹抱著錦盒,臉上露出幾分迷茫的神色,輕聲地問了一句。
“主子賞下來的,哪有推辭的道理。推辭了可不就是不給臉了!”賀亦瑤揮了揮手,讓聽竹把錦盒收好,臉上的愁容卻是越發明顯。
六局的人都收到了賞賜,她就等著瞧這風浪掀起來能有多大!
倒是凌香回去的時候,淑妃在殿內等得有些焦急,一瞧見這位大宮女空手而歸,原本焦急的眼眸突然變亮了許多。
“東西她收下了,那有沒有答應助本宮成事兒?”淑妃滿臉期盼的神色看著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凌香被她這樣看著,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娘娘,瑤尚宮是那種好哄的人嗎?咱們要徐徐圖之,不可冒進。奴婢不說目的,她都不肯收,若是之后再告訴她理由,她肯定冒著得罪您的風險,也不敢收那賞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