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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的時候一直惦記著，沒料到是這么冷清的場景，心里有些發(fā)空。

“我給你熱菜。”

“我自己來吧，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五點(diǎn)回來的，歲歲爸爸叫人來做飯，還沒放碗呢，接到電話，說他家老爺子在家里摔了一跤，他就走了。”

言微轉(zhuǎn)過身，“是嗎……”

“是啊，老人摔跤可不得了，有的一摔就起不來了。”

她一邊吃飯一邊思量，秦老爺子畢竟是歲歲的太爺爺，她理應(yīng)問候一聲的。

秦懷鶴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吳姐說，你爺爺摔跤了，沒什么事吧？”

他的聲音低而沉，像是從深谷幽潭里傳來，“沒什么大事。”

“那就好……有需要就讓吳姐帶歲歲去看看太爺爺。”

“嗯。”

沉默，一秒兩秒三秒。

言微本來已經(jīng)打好腹稿，想問他這幾天都是在誰家里過的，但此刻，這個死一般的沉默，她張不開口。

“我先掛了。”

秦懷鶴突然出聲：“言微，你上班的時候需要隱瞞婚育過的身份，現(xiàn)在自己做老板，也有這個顧忌嗎？”

言微：“……沒有。”

“歲歲影響你交朋友了？”

言微把碗放到水槽里，“不影響，只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我覺得不太好，畢竟以后我們都在同一個行業(yè)里，我不想被別人私下議論。”

秦懷鶴冷冷哼了聲，“因為我這個前夫的身份，你被別人說三道四了？”

言微打開水龍頭，水壓太大，沖到碗底，水光四濺，她的衣擺都給弄濕了。

她在腰腹處撣撣，有些無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低調(diào)一點(diǎn)好。”

他一聲低嗤，“是該低調(diào)一點(diǎn)，低調(diào)一點(diǎn)才不影響你談戀愛，上一回你說的，除了我，別人都能追，包括汪達(dá)那種二流子？”

言微手停滯在腰腹，“對。”

被水淋濕的地方，涼氣滲入皮膚，冰涼涼的。

她恍惚明白過來，秦懷鶴看見汪達(dá)拉她的手，以為她和汪達(dá)談戀愛了。

那頭沉寂一會兒，他的嗓音更是低沉，“好，我再跟你確認(rèn)一件事，你不會再結(jié)婚，是針對所有人，還是只針對我？”

她唇線動了下，“不只是你，是所有人。”

秦懷鶴冷笑，“那就好，我不想歲歲有個那樣的后爹，你要是結(jié)婚，我就把她的撫養(yǎng)權(quán)拿回來。”

言微一口氣堵在胸口，下意識去摸水槽里的碗，水痕冰，涼入指尖。

話到這里也該說完了，他卻沒有掛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悶聲說：“我現(xiàn)在去找你，你出來。”

言微揉搓指腹，一手的油膩，“別來了，你爺爺……”

秦懷鶴冷聲打斷她：“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這一次不見，以后我不會再找你。”

她干咽口水，“嗯。”

話音方落，電話就掛斷了。

言微心想，秦懷鶴沒有什么立場去質(zhì)問她，她也沒有義務(wù)向他解釋，他不過是她的前夫，因為歲歲，兩人沒辦法，才走得近一些。

僅此而已。

但她一夜不得安眠，翻來覆去，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凌晨四點(diǎn)，她放棄了睡眠，做好睜眼到天明的打算。

屏幕的微弱的光映著歲歲的小臉蛋，她兩只胳膊做投降狀，擱在腦袋兩側(cè)，呼吸平穩(wěn)，沉靜像一個小天使。

她臉上的確有秦懷鶴的影子，笑起來的時候，狡黠的樣子尤其像，以至于有時候言微會失神，有一些念頭難以抑制地閃過腦子。

歲歲長大了，會不會也像秦懷鶴那般氣她。

秦懷鶴替她擋酒，說“使喚不動她”，壓她的腦袋，叫她“豬八戒她媽”，在亨川年會形容她是“最漂亮那個”，那些話她都記得，猶言在耳。

這一次之后，秦懷鶴再也不會來找她了吧……

果然，那之后，秦懷鶴很長時間沒有再上過言家，偶爾，他會讓人過來接歲歲和言成明過去他那邊。

一兩次之后，言成明看出來了什么，不愿意去了。

沒多久，秦懷鶴又去了美國。

轉(zhuǎn)眼大半年過去，言微的公司延嘉成立一周年，發(fā)展迅猛，員工已經(jīng)超過了七十人，公司業(yè)務(wù)分為兩大板塊，一個做網(wǎng)播，一個做營銷策劃，線上線下聯(lián)動。

灣城微微看房成為一個大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