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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繪的白鶴,白鶴腳邊描了一個愛心,下面寫著“歲歲平安”。
秦懷鶴唇線輕扯。
當時他讓丁澄給她回了什么?
年年有魚?
她什么都沒有說,心里該不好受吧?
他開著車,眼前是閃爍繁華,他的神思開始縹緲。
細算起來,言微懷孕,大概就是在這輛車上搞出來。
他和她曾經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時光,她喜歡聽他講工作上的事情,調研,拿地,融資,開發,她兩眼帶著光芒,聽得津津有味。
和她在一起,他的確很愜意,但也遠遠不到定下來的時候。
應酬太晚了,丁澄就會就近給他找個酒店套房,然后把言微送過來照顧他。
她很會照顧人,給他摸額頭,給他擦臉,喂他喝水,她的手很軟,就像現在對待女兒這樣,生怕傷著他一般,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秦懷鶴,都說了少喝一點酒,你為什么總是不聽呢?”
溫聲細語的,不是譴責,更多的是心痛。
他會做措施,但總有那么一兩次,情到濃時,克制不住自己。
有一次剛出差回來,他在半路接上她,把車開進車庫,他熄了火。
幾天不見,聞到女孩身上的馨香,淡淡的,如白玉蘭香,他有些控制不住,在昏暗里親她。
她早已經不再笨拙,摟著他的腰回吻他。
車座被放倒,他壓了上去,手指頭翻越她的裙擺。
她大概以為,都到家門口了,親一下總歸可以上樓的,但是他沒有松開她。
箭在弦上,她面紅耳赤地攔住了他,“不可以……”
他咬著她耳垂,“為什么不可以?”
在他這里,沒有什么不可以。
三兩下,她軟下來了,最終依了他。
他仍記得那一個晚上,才下過一場磅礴大雨,空氣有草地潮濕的味道,風有些涼,她額發卻濕透了。
酣暢淋漓。
那時候,應該是危險期,她言語間有些擔憂,想出去買藥,他卻沒有放在心上,一整天都沒有給她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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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鶴帶著冬夜的寒氣進了電梯,電梯徐徐往下,電梯里油光可鑒的鏡子,有男人的挺拔身姿。
言微是愛他的,不管是報恩還是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她都是愛他的,怎么可能舍得離開他?
時間剛過九點,除了嬰兒的啼哭聲,月子中心靜悄悄的,閆秘書也已經下班回家。
他駐足在她房門前,側耳聽了聽,一點聲兒也沒有。
就算孩子睡了,她總不會睡那么早。
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他打開門,她正倚靠在床頭,手里攤著一本書,那繪畫看起來應該是育兒書。
言微沒想到是他,后背挺直,挪動雙腿下了地。
“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終于學會敲門了,真是難得。
秦懷鶴單手插兜,“這個時候怎么了?”
言微眼睫往一旁閃。
一路上,秦懷鶴想著好好跟她說話,可她這個神色,落在他眼里,像是一個不耐的白眼兒。
他略微卷唇,“過來和你商量一下,孩子取什么名兒,明天要去上戶口了。”
她頓了下,“明天嗎?”
按規定,初生兒要在一個月之內上戶口,歲歲不過才半個月大,就算明天上戶口,也沒必要連夜過來商量。
他打開手機,遞過去給她,“明天,你看看,哪一個合適?”
言微接過手機。
【秦舒意,秦依媛,秦聽瀾,秦言墨,秦清爾。】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聽瀾”,這名兒挺特別,大氣,重名率應該也不高。
“我覺得秦聽瀾挺好的,聽起來很大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