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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的發生,不過幾息之間,旁人還沒有反應齊墨這邊幾人發生了什么事,就見六皇子身邊的紀謙悶哼一聲,突然暈了過去,卻是三皇子一把把他接住,而宴會的焦點的并肩王,也一手抱起身邊似乎醉的厲害的紀嘉,飛快的請罪離開,說是兩人都醉的厲害,要去后殿休息。
而剩下的六皇子,則是一臉的茫然,滿眼的震驚,之后整個人都焦躁無比,雖然很快收拾好情緒,但之后明顯非常心不在焉,酒還沒過三巡,就推說喝多頭痛,讓眾位大人好生樂呵,自己也往后殿去了。
宮宴的中心是齊墨,齊墨不上道走了,皇帝的兒子當然可以不必再留。
眾大臣依舊喝著酒,觥籌交錯好不熱鬧,似乎對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也不就這件事交談,絲毫也不做窺探,心中究竟作何想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
齊墨一路恨不得腳下生風。
紀嘉的狀態糟糕極了,卻保持著微弱的神智,埋頭在他的胸前,這一路走來,胸前溫熱的濕潤觸感一直在重復“溫熱——濕潤——來不及變冷——溫熱”,這個過程一直更新,也讓齊墨揪心,幾乎讓他忘記呼吸,紀嘉一定是在吐血,還是這樣一直不間歇的……
中毒了!真的中毒了!齊墨心中愧疚與自責混雜,仇恨和痛苦交織,眼睛睜得很大,幾乎讓他的眼眶發痛,胸腔悶得像是要炸開一般。
才轉出正殿,南宮璋立刻讓人傳了太醫,并囑咐一定要快,并賜了令牌方便他行事,回頭發現齊墨已經將紀嘉放在了偏殿的床上,正讓紀嘉伏在他的雙膝之上,手指伸進紀謙的嘴里給他催吐。
但效果似乎不大,紀嘉一直咳血讓他不好實施,反而讓紀嘉血咳得更快,很快床邊的地上也聚集了一灘殷紅的血液。
齊墨的月白衣裳胸前已經更浸濕了一大片,濃烈而鮮紅的顏色幾乎讓南宮璋的眼睛刺痛,看著紀嘉因為毒素而痛苦,無意識蜷曲起來的身軀,讓他心中難受到了極點,一拳打在殿中結實的柱子上,指骨發白,滲出微紅的血絲。
催吐根本沒有效果,紀嘉又痛的陷入了半昏迷,齊墨怕繼續催吐會使紀嘉吐出來的血回流進氣管嗆住呼吸,只得將紀嘉放平,價值不菲的衣服被他當做手絹,為紀嘉輕輕拭去嘴邊的鮮血。
不來,怎么還不來!齊墨沒有一刻覺得太醫這么慢,心中的焦急幾乎使他如同困獸一般,一向鎮定的他,在放下紀嘉之后,雙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腳下不知所措的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齊墨的余光突然掃到一邊昏倒在冰冷地板上的紀謙,他的臉色驀然變得可怕,眼睛里就像是醞釀著所有的風暴一般,幾乎讓他俊美的臉龐變得完全陌生,簡直像是另外一個人。
幾個大步走到紀謙面前,齊墨大手一把掐著紀謙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修長有力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
“咳、咳咳——”紀謙一口氣吸不上來,被迫從昏迷之中清醒了過來。
“說,你下了什么毒!”齊墨眼里淬了毒一般,僅僅是眼睛就凌厲的像是要把人凌遲一般,他惡狠狠的看著紀謙,幾乎是低吼出來,“把解藥交出來!”
紀謙也被齊墨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
可很快的,他就想通了一般的,又仿佛褪下了所有的偽裝,一邊用手扒拉著齊墨鐵鉗一般的手,一邊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在他艱難的轉動頭眼看到紀嘉的樣子的時候更是爆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紀嘉、紀嘉!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扭曲的笑意、窒息的感覺、嘶啞的聲音,都讓紀謙猶如一個惡鬼一般可怕,他笑著,艱難的說著令自己快意的話,“紀嘉,怎么樣,是不是痛的快要死掉了?我早就說過要最最讓人痛苦的毒-藥,聽說喝進去之后就會腹痛如絞,不間斷的疼上十二個時辰,很、很適合你吧,你一直那么、那么高高在上,如今中了毒,還、還不是像一條死狗一樣,如此狼狽不堪——咳咳——”
齊墨的手指越收越緊,終于讓他再也說不出話,雙手扯著齊墨的手讓自己能夠呼吸,嗓子壞掉一般的咳嗽了起來。
南宮璋一見齊墨眼睛都紅了,心道不好,立刻用力握住齊墨的手,使齊墨手指力道松了一松,冷聲道,“別殺了他!”又轉過頭,狠狠盯著紀謙,目光冰冷的就像是冬日寒風,“交出解藥,本宮可以留你全尸。”
紀謙得了空氣大口的呼吸著,看著齊墨的陰沉南宮璋的冰冷,心中一陣一陣的爽快,嘴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圈,不夠!不夠!只是這樣的話,怎么比得上他這么久以來吃得苦,他痛苦了這么久,怎么會只到這里就結束,紀謙的眼睛之中透出惡意,在他詭異充滿笑意的話語之中,顯得詭異無比,“呵呵,解藥?那是什么東西?我只知道,七日斷腸,斷不會讓人活過七日!”
說罷又是一陣瘋狂的大笑。
七日斷腸。
這四個字像是利箭一般將齊墨貫穿,齊墨一陣心悸,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害怕,開始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就像是手上拿了一塊烙鐵一般,狠狠的將紀謙摜在了地上,腳步沉重的走到了紀嘉的床前,英偉的男子,膝蓋一折,嘭嗵一聲跪在了地上,埋頭在紀嘉頸間,無聲的聽著紀嘉那微弱的脈搏之聲。
南宮璋面色一片慘白,隱有哀色,那之后還有深深隱藏起來的擔憂。
門口的南宮玖呆若木雞,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